第三百七十六章 夫妻相

  許宓鬼鬼一笑，湊到她如耳邊嘀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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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婉如聽完她的主意，登時眼前一亮。

  接下來的日子裡，黃婉如照著她出的主意上了新，竟是出乎意料的受歡迎，為此她還特地去了郡主府向許宓道謝。

  咸北亦是頻頻傳來喜訊，凌賦在家書中更是提到不日便歸的消息。一連串的好消息可算是把許宓的精氣神給養了回來，日日期盼著在城門迎接心上人。

  不過五日，就傳來了秦王順利歸京的消息。

  許宓聽聞這消息，趕忙叫人牽了馬，一路奔到城門，正好與凌賦的行伍打了照面。兩人在馬背上相望，未曾開口，情誼已溢。

  因凌賦還需回宮復命，兩人便沒有多敘，待到一切事了，已經是晌午了。

  「皇上當真是這麼說的？」許宓揣著暖爐，懶洋洋的靠在軟榻上，問著坐在另一側的凌賦。

  凌賦無奈一笑：「我還騙你不成。」

  「皇上要在年後正式下詔封你為秦王，還因你這次立功，許諾追加你秦地周遭邑千戶的轄地。」

  許宓愣是沒憋住笑了出來：「這事要是讓皇后那幫子聽了，估計會氣的狗急跳牆吧！」

  「宮中眼線雜的很，不出一炷香這消息就能傳到皇后耳朵里，你猜猜看，他們會讓誰去遊說皇上？」

  許宓眼珠子滴溜一轉：「還能是誰，她現在能依仗又能在皇上跟前說話的，不就那一個嗎。」

  夫婦二人相視一笑，面上「奸猾」的表情竟是提前讓他們有了夫妻相。

  一如兩人所料，當日下午，皇后那邊就坐不住了。

  泰安閣外，新雪覆在宮牆上，本是美倫美奐的場景，守在門口的太監卻是噤若寒蟬，連孫公公都面帶虛汗。

  原是皇后那邊活絡了沈可欣的父親，沈復出了面，畢竟是重臣，皇上也給了幾分面子，讓人進了泰安閣參奏。

  可就當沈復提出所參之事為封王一事時，泰安閣內的氣氛就變得緊繃了起來。

  「那依愛卿看，此事有何不妥之處？」皇上面上不顯，只是撂了筆，定定的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沈復。

  沈復當然知曉皇上的脾氣，可既然已經跟皇后綁在了一起，那這些話他硬著頭皮也該講，於是一咬牙，將頭埋得更深了些：

  「聖上嚴明，賞罰有度，臣自當不該多言，只是封王一事關乎江山社稷，臣不得不言。秦地乃大凌發家之地，本應由皇儲所轄，五殿下卻是聰穎過人，功勳在身，但殿下始終過於年幼，怕是擔不起如此重責，恐會折煞了國運啊！」

  哐啷——

  皇上的怒氣終於被點燃，他一掃桌上的摺子，怒喝出聲：「他擔不起，誰擔得起？！沈復啊沈復，朕諒你是朝中老臣，故而敬你三分，你是真為朕做考量啊！」

  沈復一見皇上動了真怒，連呼「皇上息怒」。

  到底是朝中老臣，皇上左右也拿他不得，便一揮袖，說：「罰俸一年，日後無須再提此事。退下吧。」

  隔日，沈復因反對封王一事而被罰的事就傳到了文武百官的耳中，自然也沒有逃過皇后的耳目。

  只是沈復辦不成，太子又不能用，鬧得皇后也是心神俱疲，只能囑咐太子近日安分一些，潛心為除夕宴做準備。

  日子一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各家都貼上了新對聯，在門廊上掛起了紅燈籠，街道兩旁是掃開堆好的雪，在其間還能見到鞭炮的紅皮子。

  按照以往的慣例，皇帝會在宮裡舉辦國宴，這是在宮裡難得的熱鬧日子，許宓自是不肯錯過。

  只是這次她的身份有些許不同，乃是以准秦王妃的身份出的席，於是順順噹噹的坐在了凌賦的下首，與凌岳貼的倒是挺近。

  趁著皇上沒到，許宓先是溜達到欣貴妃身邊，逗弄了會兒雪糰子似的九公主，鬧夠了後繞回到席間，與凌岳搭上話。

  「哎，凌岳，問你個事兒。」許宓神秘兮兮的一擠眼，勾起了凌岳的好奇心。

  凌岳將那裝飾用的畫扇一收，夠過來頭：「什麼事？你又遇到什麼不懂的文物了？」

  許宓：「……你腦子裡還能裝點別的嗎？我是想問你，你看書那麼多，對醫術有了解嗎？」

  「醫術？」

  凌岳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的模樣，在許宓決定放棄聽答案的時候開口道：「我是不會，但我外祖父倒是箇中好手。你突然問這個幹嗎？」

  還不是為了防黃鼠狼。

  許宓嫌宴會上人多眼雜，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

  一旁的凌賦倒是聽了個清楚，不由的被她逗笑了去。

  「我就是忽然想起來，我娘也有一個師傅，醫術挺神的，就是行蹤詭異，我想問問你認不認識。」許宓順口扯了個謊。

  凌岳那心大的倒也沒多想，當即說：「那我回頭替你問問我外祖父吧。」

  「皇上駕到——」

  門外太監尖銳的通傳響起，原本言笑晏晏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待皇帝在正位做好後，全都起身沖皇帝行了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平身吧。」皇上一掃往日嚴肅，平和的說著：「諸位愛卿為我朝殫精竭慮，已是不易，今日乃是私宴，不談國事，不強禮數，洗潔這一年的勞累才是最佳的。諸位落座吧。」

  「謝皇上。」

  隨著眾人的落座，宴會才是正式開始，一如往年，絲竹管弦緩緩奏出柔美的音調，如同門外輕盈飄動的雪花般，令人舒心放鬆。

  賞完歌舞后，便是賀禮了。

  太子作為東宮，首當其衝的站起來獻禮。

  「兒臣要獻上的，乃是兒臣虔誠一月寫就的萬福圖，願父皇福如東海，大凌國運依舊。」

  一旁兩個小太監順勢將太子的萬福圖展開一部分在皇上的面前，對於這份心，皇上還是受用的。

  畢竟前些日拂了沈復的面子，此時席上大臣眾多，皇上假意看圖，實則在心中盤算好了制衡點。

  讓人將萬福圖收起後，皇上笑了笑：「峰兒有心了，大凌有後，國運勢必昌盛。」

  這話說出口，席間的人心中都泛起了自己的心思，但也不會耽擱接下來的流程，很快就輪到了凌賦。

  「兒臣此番要獻上的，是一天然形成的龍態玉石，早先見到便覺著稀奇，可見天佑我大凌！便願我大凌龍脈寬厚，父皇聖體常安！」

  皇上面上笑意實了幾分：「這玉石品質上乘，實為難尋之物，有累賦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