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下毒
2024-06-01 14:12:55
作者: 冷心市民
凌賦毫不費力氣就分辨出了對方的想要說的話,也微微一笑,舉起手中的酒杯遙遙敬酒,隨後是一飲而盡。
許宓蹙眉,桃子匆匆抵達五皇子的身邊,轉述:「郡主說,五皇子少喝點烈酒,小心若是渴了就讓人上點果汁。」
此果汁乃是用新鮮的果子直接壓榨而成,一杯汁水往往要消耗掉數個水果,若是想要荔枝果的汁水,那就需要數十斤才能榨出來。
凌賦失笑,將自己的酒杯展示出來,裡頭白亮清透的米酒晃蕩,又讓桃子去轉述:「只是米酒,不過若是郡主有需求,那就去換一杯果汁。」
許宓聽到對方的傳話,覺得這是個極好玩的遊戲,又來回令人傳了好幾遍。
她是大凌除皇后、九公主外地位最尊崇的女人,自然是有無數世家前來,或是想要攀關係,或是想要結親家,或是想要湊個臉熟,總而言之也成為打卡的必備聖地。
許宓僵著臉又打發走一個想要上來攀關係的人,轉頭的時候發現黃家的姐妹也是意外的受歡迎,不免露出一個笑容。
「陛下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或作揖、或福身,山呼「陛下萬歲!娘娘千歲!」
隨著帝後坐上諸位,幼小的十五皇子被人抱著,站在皇后的身邊,宴席就正式開始。
燕樂奏響,舞女有序走進來,開始起舞。
在這華麗的舞蹈與優雅的音樂過後,舞姬次第退下,上菜的使女翩翩而來,將精緻的點心按照一定順序拜訪好,隨後就是倒茶。
皇后開口:「今日邀請諸位前來,一是見見太子妃和太子側妃,以後她們都是要當家的,提前讓大家熟悉,也是應當的;其二則是我兒小十五,生母早逝,可憐他孤苦伶仃的,陛下同意後便記在本宮的名下。」
眾人在皇后開口的那一刻就將視線集中過去,隨著對方的說話,將視線緊接在預定的太子妃和側妃身上看了看,最後又投向十五皇子敬。
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總管太監舉手示意,隨後就看到皇帝開口:「朕感念太子純孝,身為儲君,當早日為朕誕下嫡孫,穩固江山社稷,欽天監道明年五月初一是個好日子,便定在那一天,時間倉促,屆時希望諸位能盡力,不落大凌的臉面。」
眾人當即意會,一國皇太子成婚,本就是代表著臉面,更何況五月是各國進奉的高峰期,屆時需得有拿得出手的能力。
眾人應下稱是,隨後就看見皇帝繼續開口:「此外,十五年幼,皇后是個純善性子,又是一國之母,由她來養育是再好不過的。」
眾人當即紛紛稱讚:「陛下聖明,皇后真乃國母也!」
皇后又特地將沈可欣、曲望慕等叫上去,好一番叮囑後,將自己當年的嫁妝裡頭的玉手鐲給太子妃戴上,一臉的慈愛:「你是個好孩子,如今太子能娶到你,也是命中注定,你二人需得相互扶持成長。」
沈可欣泛上嬌羞的紅,隨後應道:「是,娘娘。」
皇后調笑:「如今你該叫本宮什麼?」
沈可欣從順如流:「母后。」
她轉身看向皇帝,低低稱呼:「父皇。」
皇帝讚嘆道:「果然是個聰慧的孩子,沈愛卿當真是會教養女兒。」隨後吩咐貼身太監拿來一個流光溢彩的簪子,交給皇后,讓其親自給人戴上。
沈可欣本就貌美,如今這流光溢彩的步搖,其上點綴的東珠像是與其明眸相呼應,讓人見之忘俗,太子一時間都看得呆住。
皇帝笑著說:「這個還是適合年輕些的,瞧瞧,多好看。」
皇后仔細打量兩眼:「您這話說的,我記得這是母后當年的嫁妝吧,當初我想要陛下你還不同意,合著就是想要等著給兒媳婦呢!」
皇帝當即否認:「你漂亮的首飾可不少。」
皇后失笑:「陛下......」
帝後二人談話全然沒有避開旁人的意思,於是眾人眼眸光芒閃爍,心中紛紛猜測,皇后是否已經重獲陛下的喜愛?
猜測過後就是正式開席,觥籌交錯之間,都是奢靡至極。
許宓習以為常,讓身邊的使女斟一杯果酒,那晶瑩剔透的綠色液體微微晃蕩,直直的穿透看見杯底的纏枝蓮紋。
她舉起酒杯,朝著凌賦遙遙一敬,嘴唇靠近酒杯,卻沒有看到對方突變的臉色。
「郡主!」
桃子低聲呼喊,使得許宓不得不停下動作,旋即疑惑的看向她,一臉的不解。
隨後就看見匆匆趕來的天和,恭敬但汗涔涔的站在身後,低語:「五皇子讓您別喝酒,裡面有毒。」
許宓的動作一滯,隨後流暢的將酒杯放下,指使人換點更清淡的米酒來。
等著伺候的使女離開,才開始詢問:「怎麼回事?」
天和依舊低聲道:「是皇后下的黑手,想要藉此除掉您和欣貴妃。」
大抵是要用毒酒暗殺她,隨後將罪名栽贓到欣貴妃的身上,一方面能讓太子減少威脅,另一方面則是減少掉自己在後宮中的威脅,真是一舉兩得的好手段。
當許宓抬起頭的時候,就看見心上人擔憂的表情,不由得由心而發的展露出笑顏,隨後直接用口型時候「沒事」。
彼時凌賦的表情才放鬆下來,將目光放回到自己的桌上。
大殿之上十分暖和,地龍不斷在散發著溫暖,華貴的暖香蕩蕩,皇后的餘光一直在注視著許宓的動作。
當看到人舉起酒杯的時候,她也舉杯抿了一口米酒,嘴角壓抑不住的瘋狂上揚,當看到許宓將被子放下的時候就知道事情暴露。
不過她也習慣了些,許多手段對上凌賦和許宓,總是會失去應有的結局,這次也不例外,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試探,無傷大雅。
隨後皇后低聲囑咐墨竹几句,又笑著看向皇帝:「十五年紀小,這屋裡頭有些悶,就先讓人帶回宮裡去。」
皇帝不以為意,用手撐著臉,繼續看起舞蹈來。
不過很快皇帝就為此感到厭煩,離開這裡去往泰安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