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黑甲衛

2024-06-01 14:11:24 作者: 冷心市民

  中秋宴開始,絲竹之聲響起,教坊司的舞女翩翩起舞。

  四周高大木柱上的絲帶相互連接,將整個宴會現場包圍住,此時正是午時,透亮的絲帛隨著風兒起舞,折射出更加璀璨的光輝。

  地面上跳著驚鴻舞的少女們幾近能與東珠爭輝,一顰一笑,抬手落下之間,端莊、妖媚、淑女、颯爽,矛盾的特徵反覆出現,漸漸的,眾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絲竹聲漸漸消失,又一群明艷的少女上來,這是當下流行的小曲,基調輕鬆舒適,給人時間緩解方才急迫節奏帶來的後遺症。

  「長姊,朕敬你一杯,這些年你在禹州辛苦了。」皇帝忽然朝著長公主所在的方向舉起了酒杯。

  無數人將視線投向了此處,長公主言笑晏晏,站起回敬了一杯:「陛下說得什麼話呢?本宮雖是一個人在,但是逍遙王位於青州,就在禹州隔壁,也算是有個伴了。」

  皇帝似笑非笑地說道:「長姊說得是,朕去年不曾好生觀察過駙馬,如今朕得仔細看看,究竟是哪一個尚了我們凌家的公主,從前聽說是禹州當地一個獵戶?」

  「長姊還是有些和氣了,雖然大凌以民為本,誰能想到長公主願意娶一個四書六藝都不通的人。」皇帝嘆氣,真心實意為長公主感到可惜一樣。

  「陛下您不知道,駙馬是個落魄戶,從前也是出過勳爵的,只是後來埋沒了,自己又喜歡習武,這才對於書畫一竅不通,本宮已經教會他識字了。」長公主微笑著回。

  緊接著樂曲到了高潮,無數藩王、皇親國戚收回了視線,頗有些可惜:還想著這兩人能斗出個什麼來呢。

  忽地,德妃出列,一臉蒼白地向皇帝告罪離開。

  緊接著,有人匆匆來稟告,逍遙王及其世子也離開了。

  節目已經結束,換成了一個戲曲。

  「......天大地大國王大!」著華貴裝飾的女人在高堂之上怒斥道。

  正對面的老臣白須一甩,氣吁吁的回到:「除過國王屬我家!」

  女人毫不示弱:「天下儘是皇王管!」

  老臣的話緊接其後:「半由天子半由臣!」

  女人怒視:「我家江山有我讓,與你徐楊不商量!」

  老臣冷笑一聲:「你家江山我家創,半有徐楊八九分!」

  大殿上的皇親國戚神色各異,你看我我看你,也瞅了一眼高台之上看不清神色的皇帝,只覺得心驚膽戰,忙低下頭去,眼觀鼻鼻觀心。

  等到最後結束,認真的戲子落下了最後一個腔調後退場,四處寂靜。

  唯有長公主恍若無覺,還笑眯眯地說:「本宮記得陛下的太子時年十八還沒有定親,這可真不應該呢,尋常人家不說別的,這個年齡兒女也該有兩個了,陛下還是上心一些吧!」

  這話皇后聽了心裡很不得勁,臉上拉起笑:「長公主說的是,峰兒是嫡長子,是本宮想著要好生選個儀天下的太子妃才疏忽了,比不得世子,聽說現在已經有六個通房了罷?」

  欣貴妃也適當的開口,蹙眉說:「長公主,還是該適當管管孩子,早早地瀉了精氣,恐怕以後想要生育就難了。」

  這時候嘉慶郡主站起,微微福身,她作為晚輩插話,這是應該的禮節。

  「回皇后娘娘、貴妃娘娘,那只是流言罷了,都說言語可殺人與片刻之間,雖然當初傳出謠言的人已經承認錯誤了,只是這結果......」

  「流言麼,」就是說這夥人把傳出消息的人已經解決了,皇后儀態萬千,這種時候氣勢是一點都不能落下,免得被讓看輕了去,她感嘆,「這可真不應該,像峰兒只是徒有一些能力,比不得世子聰慧。」

  嘉慶郡主還想要說什麼,忽然間停住,老老實實回去坐著了。

  皇帝似乎是對這個插話不感興趣,讓教坊司的人繼續舞樂、表演,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手上的動作瞞不過別人。

  他將手伸出去,安撫了會皇后,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受委屈了。

  皇后到底是和這人夫妻多年,當下明白是一個好時機,若是這樣的話,太子的計劃可以稍稍靠後一些,倒是沒有那麼著急了。

  忽地,門外響起了廝殺聲,不少皇親國戚都是一臉茫然地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尚未有人開口,大殿轟然湧入了數十個身著玄色鎧甲的士卒,個個身體健壯,殺氣騰騰,一看就是上過戰場的士卒出身。

  他們手拿刀劍,正閃著明亮犀利的白光,很快將大殿掌握住,此時,不少人都認出了這是什麼。

  先帝的黑甲衛。

  為首的黑甲衛一張臉全部被鎧甲遮擋,看不清神色,甚至連眼睛也看不到,十分的隱蔽。

  「你們是要造反不成!」皇后不由得站起呵斥。

  黑甲衛首領沉默不語,只是稍稍歪頭看向了皇后,那氣勢瞬間就扼住了她的喉嚨,一胸腔的話憋住說不出來。

  太子不悅,低聲呵斥:「放肆!」

  黑甲衛首領沒有搭理,此時長公主幽幽開口:「這不是先帝的黑甲衛麼?怎麼如此大膽,竟然直接闖入了陛下的宮殿,不是說一直忠於陛下麼?」

  黑甲衛首領沉聲道:「陛下當初傳召,我等不曾親眼見證,也無人又證據證明讓二皇子繼承大寶,如今得了證據,自然是要來查證一番的。」

  大殿之中,登時掀起了轟然大,波,有人驚訝之下起身,硬生生的被一黑甲衛用長劍一點點壓下去,等到坐下去的時候,肩膀已經是血肉淋漓。

  皇帝此時表情還算是坦然:「我雖不是嫡子,卻也是行二的皇子,大哥走的早,由朕即位哪裡不對勁?要是有證據,又為何現在才拿出來?」

  黑甲衛說不上來,皇帝趁勝追擊:「既然說了得到了證據,又該是何人給的,證據確鑿否?人證物證在何處?是當年侍奉先帝的人?」

  一旁圍觀的長公主終於忍不住開口:「陛下,您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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