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秦淮景

  孟蒲城出現了一群貌比潘安的小郎君的消息，迅速的走紅整座城，來往的挑擔生意人毫不吝嗇這消息，更是讓無數人爭相詢問。

  而所謂的貌比潘安的小郎君們，自然就是許宓一行人。

  大家本來打算打馬遊街去秦淮河畔，便是從王府的角門出去，到了正街，除去忙碌的行人沒空搭理之外，在街上遊玩的少年少女紛紛側目而視，追隨著幾人的身影直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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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身影徹底消失不見的時候，人群之中便響起一陣喧囂，紛紛在討論這些小郎君的來歷。

  有的人是嘴上說一句，有的人卻是已經去找媒婆了。

  許宓一路走，一路笑，提前踩點的人負責領路，倒也沒有出什麼意外。

  秦淮河不大，五丈寬的河面緩緩泛著波光，一艘艘精緻的花船慢慢的划動，上面的歌女側坐在船頭輕輕歌唱，帶著江南小調特有的韻味，歌聲宛轉悠揚。

  河岸兩側是不少林立的房屋，或酒館，或茶樓，或風月場，火紅的燈籠掛在各個屋子的門前，還有特地照明的燈籠，被一根長長的杆子穿起來，在河邊上，一排排展望過去，甚是壯觀。

  「我有一段情呀，唱撥拉諸公聽，諸公各位，細呀細細聽呀......」

  領頭的少女約莫十五六歲，裝飾正經，不過十分的大膽，即便是許宓也要自愧不如幾分，南梔笑著說：「這裡頭，我最常來的地方，便是這薜荔閣，頭牌是名震江南的女蘿，手下別的人，也都是一等一好的。」

  有人便笑著問她：「這樣說，你豈不是時常來？」

  南梔沒有點頭或是搖頭，俏皮的比了一個手勢：「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要多說了嘛！」

  許宓樂個不聽，也插話進來：「那我們可得跟著你了，要不然還找不著路！」

  南梔見郡主揶揄她，也不惱怒，當即應下：「那可不，現在時辰尚早，不如我們先去看看薜荔閣吃點東西，不僅是美人一絕，就是吃食，也是極好的。」

  眾人便起鬨：「走！」

  郡主不曾去過別的風月場，尚且不知曉那些個地方的情況，只不過這薜荔閣卻是大大的出乎人的意料。

  薜荔閣外觀是一座低調奢華的大樓，進去後是一陣書香氣撲鼻而來，再睜眼時，像是一步踏入了新的天地，處處是吟詩作對，品酒飲茶，下棋投壺，一切都無關風月。

  南梔滿意地看著大家目瞪口呆的樣子，對著伺候在身旁的綠衣小丫頭頷首：「你去將綠蘿叫來，我帶幾位貴客來見見世面。」

  綠衣小丫鬟福身離開，不久便有一個成熟風韻，一舉一動都奪人目光的婦人上前來，身後還跟著三兩個清塵的文雅的女子。

  許宓暗中打量了一番，前面的約莫就是老鴇，身後的該是這薜荔閣里的姑娘，果然沒有墮了名頭，個個氣質樣貌是一等一的好。

  老鴇帶著「女兒們」上前來，叫喚一聲，欣喜非常：「南小娘，多日不見，我們女蘿可是十分的想念你，今日知道是你來了，叫我不准安排別的人呢！」

  南梔看了一眼女蘿，又對著老鴇說：「哼，你什麼心思我不知道？十有八九是惦記姑娘我包里的銀子，今日告訴你也無妨，我身邊這幾位小娘子，都是一等一的，伺候好了，便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是老鴇笑得才真情實意了些：「瞧我這記性快上去吧，我竟然讓小娘們在這裡呆著，該罵！」

  「——南小娘，還是最好的房吧？」

  聽見老鴇的話的時候，南梔已經掠過她的身邊，往高處去了：「不然呢，你想說我連請朋友玩個雅間都沒有資格？」

  「哎喲！我真該打，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格外請先請，我們女蘿去收拾打扮一下，等會就來！」老鴇等人走上去了，才昂首帶著人走了。

  在後院水井旁，老鴇細細囑咐這幾個人：「今日你們就好好伺候那幾位，即便是從手指縫裡露出一些來，也是夠我們超過隔壁的關鍵！」

  老鴇想起了前幾日便同行明嘲暗諷的樣子，咬牙切除：「看我到時候如何處置她！」

  三位知事的女子點點頭，隨後便被送走了，方向就是雅間。

  聽見稟告，南梔眼睛一亮，當即就讓人直接進來，隨後便是三位佳人魚貫而入，蓮步輕移。

  為首的女子是女蘿，年紀不大，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一顰一笑之間都別有韻味，特別是蹙起眉頭的時候，恨不得讓人把一切都給她。

  女蘿帶著二人福身行禮：「妾身女蘿見過諸位小姐，」隨後將視線放在南梔的身上，淺淺一笑，旋即介紹起身邊的人，「這是我們薜荔閣的杜衡，游龍。」

  南梔自然是知道這兩人的：「杜衡擅長彈琴，游龍擅長跳舞，師傅是曾侍奉江南王的歌姬，名震天下。」

  便有人笑著說：「多謝小娘子細心的介紹，到底是第一次來，若是失禮了不要責怪我，我便先點一個歌舞？」

  又有人笑出聲，是許宛凝。

  「哈哈，若曾小娘子下輩子幻化成了男子，怕不是個柳下惠？」

  許宓聞言自然是樂了：「不然你也學兀那漢子去調戲小娘子？你這人，小小年紀，心還挺大的，至少是敢和蒼天比高下。」

  一人附和：「郡主說的對，以我之見吶，許小十你合該是個臭男人！」

  眾人都笑起來，被揶揄的許宛凝臉一紅，看向了下邊站著的三人，抬抬下巴示意：「你們還是先去表演表演，拿出你們的好把式，姑娘們都是見過世面的，莫要拿些小玩意來糊弄我。」

  三位佳人美眸閃爍，輕聲應下，各司其職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不時，屋外來了伺候撒上瓜果點心的丫鬟，個個安靜如雞，來去如風。

  待到調試好樂器後，一聲清脆悠長的古琴弦聲傳出，餘音繞樑三次。

  隨後游龍站在中間，霽色漸變的水袖驟然出擊，激盪在半空中，像是撞到了什麼，下一刻急劇收回，接著又射出了右手的水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