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制芰荷以為衣兮
2024-06-01 14:09:07
作者: 冷心市民
但是許宓腦不禁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前世她和凌賦的接觸並不多,甚至沒有見過幾次,為什麼五皇子會有那樣大的反應?
許宓不清楚,而且短期看來,這件事是得不到結果的,畢竟眼前的凌賦是今生而非前世歷經世事的他。
遂轉了話題講起另外一件事來:「你知道青州是個什麼情況嗎?可安全?」
青州?
雖然不知道郡主為何突然說起這個,但是凌賦還是貼心的,一一為許宓解答:「青州靠近叛亂的梁州嗎,但因是屬於江南,也是江南王的轄地,不似別的州郡,是有重兵把守的。」
許宓瞭然:「我知道,逍遙王可是陛下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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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弟弟嘛,總歸是有些特權的。
凌賦笑了笑,接著說:「青州近來情況尚好,叛亂也少有,百姓富庶,特別是青州的商寧城,自從前朝開始就是富庶之地,南來北往的必經之處,前朝的糧倉就是指的商寧城。」
許宓知道這個,她說起青州這個話題也是因為商寧城:「這城中情況你可清楚?」
「了解一二,」凌賦頷首,「商寧城事青州的省會城市,依山傍水,環境宜人,更有江南水鄉的美譽,城內最有名的幾大世家豪族是風家,王家,黃家,許家——」
凌賦迅速反應過來:「郡主是要去青州探望祖父祖母?」
許宓自然的點頭,表示對方的猜測是正確的:「昨兒個我收到商寧城的來信,說是祖父祖母十分想念兒子,但是斯人已逝,只希望我能夠回去看看家裡人,住一段時間。」
「......這?」這許家的二老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凌賦便有些猶豫不決。
許宓笑了笑,攤手道:「我雖是不曾見過祖父祖母,但是也聽說過二老的傳聞,當年我爹和我娘『私奔』,祖父可是直接放話說自己不認這個兒子,要不是祖母攔著,我爹都要被逐出族譜。」
凌賦沉吟道:「許家在尚寧倒是地頭蛇,如果不和善,郡主此去怕是有些危險。」
許宓搖搖頭,讓五皇子放心就是:「不必擔心,我既然是許家的孫女,又是一國尊御郡主,他們能耐我何?更何況這是明擺著用孝道來壓我,這是非去不可的事情。」
想著自己也時常接濟母妃的兄弟姐妹,凌賦便忍不住嘆氣:「太麻煩了。」
許宓失笑:「你我還是個小孩子呢,何必說出這樣老生的話來?再說也算不上什麼麻煩,你我長輩幾乎都是隔著輩分,如果不和善還能直接對上,像是旁的人,只能是硬生生吃下虧,還不能表現出不滿。」
凌賦贊同這句話,是自己想的狹隘了,看著時間不早了,用過午膳後便回宮去了,還有一場熱鬧的仗需要打呢。
目送著五皇子離去,知道身形在轉角處消失不見許宓才肯收回目光。
此時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氣溫也在慢慢回暖,總算是沒有大雪傾城。
雖說下雪是一件稀奇事,但是寒冷的溫度也著實是讓人有些扛不住。
許宓不著調的想著,要是溫度再高些就好了,可以換上今年繡娘新製成的衣裳了,不知道青州的溫度是否會高上一些,到時候穿著這些京都流行款式回去,那裡的貴女是否會對她這個外來人和善一些?
桃子上前撥動火盆里的炭星子,許宓感受到熱度的靠近,忙不迭讓人撤走一個火爐子,這樣才算好。
隨後小憩了一會,便問:「我依稀記得,待會約了一個花會?」
桃子在旁伺候,聞言便點頭:「是,這是戶部江尚書家嫡女的邀請。」
許宓忍不住八卦了一下:「我聽說江尚書家的後院有點複雜?」
這事桃子知道,當即便道:「是啊,江尚書先夫人蔣氏是江南大族的女兒,在危難之際二人成婚生下一女,隨後江尚書擢升進京後沒多久蔣氏便離世,江尚書將妾室提升為正妻,以妾室之子女為嫡女嫡子,現在京中還是一個笑話。」
許宓忍不住可憐了一下這位先夫人的女兒:「也是個可憐人,江尚書能做在戶部尚書之位,多半靠的是運氣吧。」
桃子竟然真的附和:「可不是,起於微末,考試的時候遇上前面的人被剝奪名額,剛好就湊進去,在走投無路的時候被蔣氏看中招為贅婿,後來原戶部尚書被陛下奪職,他恰好被看中補錄了名額。」
聽到這許宓倒是忍不住陰謀論了一下,回頭想想,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只不過就像書家推崇的「人品即書品」,這人的品格讓世人唾棄,連帶著這人的行為也變得不端不正起來。
許宓收拾好出門,直到抵達江府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了。
在進門的時候,許宓倒是看見了不少京都的貴女前來,仔細觀察便能看見裡面的人都是嫡女,想來都是知道這家的情況,是來給嫡女蔣茹撐腰的。
進了尚書府,其中的恢弘富貴顯而易見,就是府上的下人都莫名其妙有一種自豪感,甚至隱隱看不起外面的百姓,讓許宓感到十分的不適。
這種情況知道走到蔣茹主辦花會的小院中,才有所緩解。
蔣茹是個端莊漂亮的小娘子,一眼看上去就讓人感覺出這人是大家族出來的女兒,舉止之間都是貴氣,但為人和藹,不糟踐人,也沒有把自己和平民掛鉤。
一時間,蔣茹受到了大家強烈的追捧。
蔣茹兩頰微微泛紅,好不容易才從眾人的環抱之中離開,這時候一本正經地組織起眾人來:「多謝各位小娘子願意來參加花會,今日花會的主要內容是插花。」
眾人會意的笑起來。
這時候,兩個明艷的身影走到了蔣茹的身旁。
一個穿著朱紅的襖裙,一個穿著水綠的衣裳,服飾華麗但是搭配一塌糊塗,即便是桃子也不禁蹙眉。
朱紅襖裙的少女笑著挽住蔣茹的手,襯得江府嫡女臉色更加蒼白,少女道:「諸位小娘子來參與姐姐的花會是整個江府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