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改造梁州進行時

  梁州的百姓對於大凌官員的態度，相較於其他地方的尊敬而言，可謂不尊不敬，在田間遇到是遠遠的提前避開，要是實在不能避開，也是直接當做沒看見，一笑而過。

  阮監察作為皇帝欽派的官員，往常該有的待遇這裡是一點沒有。

  在途徑梁州、江州、蒼州等境內，但凡他們敢露出自己的身份，必然會受到別樣的對待。

  昨日剛剛進入梁州境內，便遭遇到了百姓對於貪官污吏的圍追堵截，因著衣裳是官服，也被漫天飛舞的臭雞蛋砸中，還夾雜著幾句百姓儒雅隨和的激動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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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官，不得好死！神子會代替上天懲罰你們的！」

  「神子說，有教無類，但你們這種壞透的黑心眼子，是不配得到原諒的！」

  「呸！我大姨的女兒就是被這群人狗官害死的，要不是教主和神子，我大姨現在怕是已經哭瞎了雙眼，今日便捨得這點臭雞蛋來砸你們這些個狗日的貪官！」

  據阮監察回憶，那臭雞蛋的味道，知道第二天，依舊是清晰可聞，周圍的同僚直接用退避三舍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等阮監察了解的越多，心神的震動也就更加的明顯。

  看看這田間地頭都是些什麼？

  圍牆之後是平整的土地，剛剛收割過一輪的一年三熟的田地，金燦燦的杆捆綁在一起，積累聚集形成一束、一堆，然後整整齊齊堆積在田裡，等待成為田地肥碩的材料。

  阮監察問過，這裡的田地最高的畝產四百公斤，幾乎是當下大凌良田畝產的翻倍！

  阮監察顫顫巍巍拿起一束稻杆，上面殘留了零星的幾顆黃燦燦的大米，他捻開了外皮放進嘴中，咀嚼片刻後眼睛唰的一下就亮起來了。

  他們輕裝站在一處圍牆外的天地中，見到這位京都來客的模樣，便心知又是一個被「神仙稻」俘獲的人。

  「好啊，好啊，」阮監察喃喃自語，一會是哭一會是笑，在田間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哈哈這是好東西啊！要是能推行到全國各地，古時的大同指日可待！」

  「你不知道，那南邊梁州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三明教的神子可真是個人物！我告訴你，看看哈！」

  京都郡主府，許宓早早地將凌賦邀請來，一同觀賞這一份來自梁州的書信。

  「梁州在三明教的指導下，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一是將梁州境內的「老爺們」全部清算，土地歸為三明教集體所有，再按照人數一一分配給百姓，只收十分之一的稅，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良種，竟然畝產能達到四百公斤！

  二是禁止所有人豢養奴隸，講究的就是平等，但我之見只是屬於眾人的平等，教主和神子就是統治者。

  三是兵制的革變，現在梁州的三明教對梁州的百姓進行徵兵，當兵者不僅不用交錢，三明教還會定時發放俸祿給他們，如果戰死還會負責他們的身後事。」

  凌賦睜大了眼睛，聽到這樣叛逆的舉止，他竟意外的在胸膛之中升起了一股豪邁英勇的情緒，不禁將其中的人物代入到自己。

  如果是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會作出怎樣的抉擇？

  想著想著，一時間竟然聽不見郡主的話。

  「你幹嘛？是困了不成？」許宓奇怪的看向凌賦，有手癢難耐，直接上手去戳了戳五皇子，又忍不住問他。

  「......啊，沒事，」凌賦回過神來，忙不迭向郡主表示自己發呆的歉意，「在想一些有些大逆不道的行為？」

  許宓調侃道：「難不成你是想要造反當皇帝？」

  凌賦一呆，反應過來後迅速搖頭，生怕這人當真。

  別說真的去做，就是這番話被皇帝知道了，那就是吃不了兜著走！

  許宓忍不住笑出聲來，想到前世付諸行動的五皇子，和現在的乖乖賦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見人將疑惑又不解的視線投來，郡主忙收斂笑意，佯裝一本正經的轉移話題：「你的讀心術現在如何了？」

  自從二人互相坦白以後，許宓就時常忍不住思索，凌賦讀心的能力究竟為何會發生？會不會消失？達成的條件是什麼？

  凌賦僅僅是思索片刻便全部坦白。

  「現在比從前好控制許多，像是傳說中的心念一動就能控制，一般在人群多的地方可以自主選擇關閉按鈕，而且近日我隱隱有一種感覺，可以自主選擇聽心聲的個人，只是現在練習的不多，有些生疏。」

  許宓點點頭：「這是好事啊。」

  凌賦這時候卻又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隨後長長的嘆氣：「也不完全是好事，這種不屬於常人的能力對於我們而言是好是壞，也尚未可知，要是哪一天它消失了，對於我來說，也不完全算是一個壞事。」

  「你這樣看來，倒也算是一個忠實的中庸主義者呢！」許宓聞言，便有些樂了。

  凌賦這個小孩此時便做出一副成人的模樣，叉腰嘆氣，像是一個老祖母在叮囑自己不聽話的孫女：「怎麼能這樣說呢？中庸是一個好事，我們得要抱有穩定的心態去面對事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如果說，隨隨便便就因為這一件小事而煩惱，那還能做出什麼令人驚奇的大事嗎？終究是小家子氣了些。」

  凌賦的話讓許宓停頓了片刻，旋即笑得更加大聲，甚至都惹來了門外的桃子問話，生怕他們在屋裡玩瘋了受傷。

  桃子見到人沒事，將門輕輕關上，繼續守在門口。

  聽著屋子裡傳來的持續的說笑聲，桃子心想，這可不是我多想，郡主待人是有兩面的，在外人眼中，敏柔郡主是個大梁貴女，京都無數男兒的夢中情人，長得漂亮又會說話，脾氣又好，孝順，而且財產無數還是皇帝的心頭寶。

  桃子內心沉重的想，大抵只有她是知道郡主真面目的知情人之一，郡主在五皇子面前時全然不同的一幅面孔，放肆、活潑、開朗，偶爾會發小家子脾氣，待人真誠，但是該下狠手的時候也絕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