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陶嬋失蹤
2024-06-01 14:08:48
作者: 冷心市民
許宓忽然從夢中驚醒過來,夢中的場景歷歷在目,是當初在十里亭送別陶嬋的畫面,還有怎麼也想不起來的陌生結局,忽然心中升騰起一股不安來。
這一份情緒摸不清來源,也找不到發泄的地方。
昏昏沉沉大半夜,最後還是睡過去,等到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一瞧,眼下是烏黑的一片,桃子便心知郡主昨晚又驚夢了,只得給她熬藥。
這病莫名,也摸不清楚由頭,讓大夫瞧了只說是魘住,看來還得去廟裡或者觀上瞧一瞧。
桃子悄悄衡量了一番,想著郡主還是比較信佛,便主張定個報國寺一日游的路線。
許宓盥洗好後便是梳妝,看見銅鏡中倒影的桃子一動不動,便問:「你發什麼呆?難不成這春天到了,你竟也學著狸奴思春去了?」
桃子頓時感覺臉上一陣熱,跺了跺腳:「郡主說什麼呢,就是發個呆呀!哪裡有那麼多的奇奇怪怪的含義?」
許宓嘴角勾起:「真是抱歉,不過我還是想說,桃子是在想未來丈夫什麼樣。」
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事來,側目瞥見寶鵲站在身旁,便問:「寶鵲為什麼不想要成婚?」
桃子也附和:「我記得寶鵲姐姐二十六了,已經達到申請外放成婚的標準,寶鵲姐姐是沒有心上人不成?」
寶鵲失笑,看著兩個八卦的人,也沒有覺得冒犯:「哪裡是這個原因?要真想知道,我便直接告訴你們,從前我便向夫人老爺承諾過,此生只為照顧郡主,其餘的事都排在後邊。」
桃子連連點頭,拍手叫好:「我知道,這就是:匈奴未滅,何以成家!」
一旁的許宓聞言,直接給她一個爆栗,失笑道:「你說什麼呢?怎地隨便學來一個就亂用,這話原是大將軍用來訴說自己的雄心壯志的。」
桃子迅速改口:「郡主不養,寶鵲何以成家!」
許宓與寶鵲樂個不行,沒成想這人還是個活寶,笑得直不起腰來。
等到笑完了,許宓又才正經起來,處理郡主府的事務,夢裡的內容也拋諸腦後,時間漸漸流逝,不覺天黑。
夜幕來臨,郡主府內慢慢點亮,一盞盞燈籠亮起。
靜謐是此地唯一的標誌,許宓將書收起來,剛要出門共同賀元宵,此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她身邊。
「主子,梁州出事了。」
暗衛甲一忽然出現,帶來的消息卻不算什麼好消息。
「梁州的大軍被叛軍設計,現在主將生死未卜,皇帝知道以後,將消息全部封鎖。」
許宓的身體瞬間僵硬,一點點地轉過頭去看甲一:「你說什麼,陶將軍生死未卜?」
五天前,梁州邊境。
大凌王師近日已將梁州、蒼州、江州附近的小股叛軍消滅殆盡,三明教、大宋軍、五虎軍、玄巾軍四大勢力也收縮範圍,不敢冒犯一步。
眾人沉浸在新年的氣氛中,即便是在主將的一再強調下,邊沿的防衛也不可避免的疏鬆。
大軍疏鬆,便給了叛軍可乘之機,當晚,火光沖天。
主將營帳內,冷靜的陶嬋在一眾混亂之中,顯得格外突出。
「啪——」
陶嬋重重拍桌,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安靜!現在能吵出個什麼?」
陶嬋冷靜的情緒感染了眾人,主將營帳也也因此逐漸安靜下來。
「郗口,你去維持秩序,千萬要讓大家冷靜下來;司馬文林去組織人手,守好糧草等物件,務必萬無一失;晏英紹,你拿京都送來的天光,讓咱們的將士好生認清叛軍的數量和人數,不要給對方鑽空子,反倒是害了自己人......」
安排一條條落下去,主將軍帳中走出一個又一個的管理人員,這一份安靜伴隨著他們的出現逐漸擴散到整個軍營,局勢在走向好轉。
陶嬋正屏氣凝神看著沙盤,心裡還在想到底是哪一環節出了問題,忽然她愣在原地不動彈,空氣被凝結住。
陶嬋維持著那個動作沒有動彈,頭也不回的直接問:「你是什麼人?」
營帳的陰影之中走出一個修長高大的人影,他聲音低啞,像是毒蛇在草地上滑動的沙沙聲,讓人不禁後背發涼。
「我只是一介百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請將軍隨我走一趟吧。」
男人的話是在請求獲得陶嬋的同意,此時的動作卻是直接將匕首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
陶嬋眼神一厲,抓住對方握匕首的手臂就往前摔,大步跨上去抽出自己身旁的小刀狠狠向男人的腹部扎去,冷笑:「你人不知道什麼樣,想的倒是挺美的!」
黑衣男人利落翻身躲過,轉身之際腳尖勾起一個板凳就飛砸向陶嬋,等人閃身躲過的時候猛地上去抓住她的手,狠狠地往營帳邊緣摔去。
陶嬋連著滾倒了好幾個桌椅,最後停在沙盤旁,抓起沙子撒上去,又拿起自己的佩劍刺去,二人一躲一閃,沒有多餘的動作,都是老練的傢伙,幾個來回下來是沒有人贏也沒有人輸。
陶嬋忽然身子一軟,黑衣男人得了機會衝上來勒住她的脖子,本以為成功在即,沒想到對方抽起藏好的小刀,毫不猶豫的從自己的臉龐劃出一道口子。
這刀在陶嬋的臉上帶出一道血痕,同時也深深刺入躲避不及的黑衣人喉嚨上。頓時血如泉涌。
一大股鮮血從脖頸噴濺而出,陶嬋扯過自己的披風,將血全部阻擋在外,剛放鬆一口氣,忽然一陣刺痛從手腕處傳來。
陶嬋低頭望去,是一個細細長長的針,在燭光的照耀之下閃爍著寒光。
「不好!」
陶嬋瞳孔緊縮,知道大事不妙,景物開始在視線中出現重影,她隱隱約約聽見一陣腳步聲出現。
陶嬋咬緊牙關,拼著最後一絲清醒,將自己的將軍印信藏在了染血的紅色披風中,尚未看清此時走進帳篷的人影,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只隱約聽見對方說的話。
「......你可真是的,竟然受了這樣重的傷勢,可要我怎麼和神子交代?還好咱們逮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