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瘋老頭
2024-06-01 14:08:38
作者: 冷心市民
墓園之中,地面的積雪已經被清掃乾淨,一條條小路的最終歸處是將軍墓和夫人墓。
許宓三步做兩步走上前,久久看著墓碑上的刻文不語,身後的人也都沒有開口,好一會後,郡主深吸一口氣,沒有轉身,對著眾人道:「開始上墳罷。」
話罷眾人便都行動起來,該拿花圈的、紙人的、金元寶的,都僅僅有條的行動著,雖然都沒有開口說話,個個屏氣凝神,生怕打擾到此地的英靈。
許宓跪在正中間,沉默地給爹娘燒紙錢,心中卻是慢慢回想起了童年的故事。
其實許多事她都記不大清楚了,那時候畢竟不大,只有一些印象,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害怕自己會將這最後的一點也都忘記。
小時候娘親給自己縫衣裳,爹爹被她纏得不行,終於要教她武功,卻一個不慎將她刮傷,然後巾幗不讓鬚眉的娘親拎起長槍追著爹地打了一頓,她就長長的跟在後邊咯咯直笑。
此時一陣大風吹起,燃燒殆盡的灰燼盤旋著向上飛去,沒一會便再也見不到蹤跡。
老人們都說,這是顯靈的標誌。
許宓微微一笑,心中默念了些什麼,最後起身拍拍裙擺上的塵埃,作勢就要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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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一道人影忽然從密林中竄出來,眾人定睛一看,是一個穿著單衣,頭髮亂糟糟,臉上髒污到看不清楚模樣的老頭子。
眾人警惕起來,卻看那老頭顛簸地在墓園內起舞,忽然又大聲地哭泣起來,不時卻有作哈哈大笑狀。
許宓秀眉微微蹙起,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景,剛想要詢問馬豐茂,卻見那白髮瘋老頭三兩下繞過了警惕的將士,直直衝著郡主來。
馬豐茂反應迅速,當即就掏出長劍直直對著瘋老頭,下一秒卻直接愣住,讓那瘋老頭有機可乘,當即衝到郡主面前。
瘋老頭抱住許宓的大腿,哭得十分大聲,一直在哀嚎什麼。
許宓凝神聽了好一會才聽出來,說的是「假的,都是假的,殺人還要誅心」這樣的話語。
她掙扎兩下將人甩開,看著瘋老頭倒在地上,便蹲下身去問他:「你說的什麼是假的?」
瘋老頭的動作頓住,從亂糟糟的頭髮之間,許宓看見了他渾濁的眼珠子。
瘋老頭含含糊糊說:「你是誰呀?我好像見過你!哦對了,對了,你和許暨長的很想像呀!那混小子,當初我讓他不要參與到皇室之爭去,偏偏不聽話,這下好了,埋骨他鄉回不去,就是女兒也不是自己的了!」
說著瘋老頭又大哭起來:「我記得你!你是許暨的女兒!你都被凌琿當女兒養著了你還回來做什麼!你個混帳東西!」
瘋老頭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抓起附近墓碑上的積雪就砸向許宓,手中動作沒有停下,一邊卻是哈哈大笑。
「你活該!那個混帳東西!還有長豫那個人!那也是個混帳東西!不聽我的話罷!看看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哦!只能頂替別人的身份苟且偷生罷!」
瘋老頭動作沒有停,將士們終於是反應過來,趕緊將人帶走。
許宓上前兩步,深思一瞬,讓兩名將士押著瘋老頭,問話道:「你說清楚一些。」
這瘋老頭甚至不清醒,但是出口的名字無一不是當世最有名的,凌琿就是當今皇帝,許暨是她爹的名字,言語之中的意思,就像是這大凌背後有人在暗中織網,構架著一出陰謀大戲。
瘋老頭又開始大聲哭起來,但是光打雷也不下雨,許宓摸不清楚這人的路數,只好又問了一遍,那瘋老頭卻自顧自的說其他事情。
像是什麼好久沒有吃飯,想念從前徒弟的手藝云云,就是不肯好好說話。
許宓微微沉下臉色,最後是無奈的搖頭,讓馬豐茂趕緊派人將瘋老頭帶下去,然後好生照料,等到空閒以後再去問話。
在墓園祭拜結束以後,許宓和凌賦便回到了住處。
這住處是專門為貴人們居住準備的,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前朝皇帝,一切的規章 制度都是按照皇室公主、皇子來的,一時之間竟然讓二人覺得和在京都無二無別。
桃子等人已經先來一步,將一切事宜準備妥當,許宓和凌賦只是隔著一堵牆,是挨在一起的兩個院子。
許宓這會進了屋,屋子裡的火盆燃燒的熱烈,炕上鋪著京都帶來的上好的毛皮,還有郡主用慣了的靠枕,一時間竟是感覺回到了郡主府。
桃子端來熱茶,關切道:「這大青山可比京都冷多了,郡主上山一趟,這臉蛋都紅彤彤的,想來可能有點凍傷了罷,先喝茶。」
許宓接過來,一口下去,果然感覺脾胃有一股暖流涌動,她舒服的直接出聲。
隨後才轉身看向桃子,寶鵲也在前方的地下伺候。
「今日我祭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瘋老頭,他嘴裡一直在嘟囔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僅僅是依靠我的想法,就是覺得我爹娘當年的死亡是有蹊蹺的。」
此話一出,桃子和寶鵲瞬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寶鵲經事多些,半晌後反應過來,趕緊追問:「郡主,他可還說了些什麼?」
許宓便將當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出來,便看見桃子和寶鵲的表情在豐富變化,一時是驚訝,一時是憤懣,一時是不解。
許宓拜拜手:「還說不定,也不知道那老人家說的是真是假,現下我讓人將其照料起來,也派了醫師前去查看。」
寶鵲上前兩步,極其認真的向郡主說:「郡主一定要好生探查此時,時過境遷,許多事都被掩蓋在了過往之中,要是老爺夫人是被害死的,我說什麼也是要給夫人報仇的。」
許宓點點頭長長的嘆氣:「你說的,何嘗又不是我的心裡話呢?」
寶鵲不作聲,桃子也不說話,她只記得當年夫人的模樣和極好的脾性。
寶鵲忽然開口道:「說起來長豫這個名字還是有點熟悉,像是曾經在哪裡聽到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