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江南王
2024-06-01 14:08:25
作者: 冷心市民
甲一畢恭畢敬向郡主行禮,在同事的友情提醒之下又向凌賦行禮,用的不是見皇子的禮儀,而是面見郡主駙馬時的問候。
致使許宓聞言直接笑出聲,清脆的笑聲在臥香齋里久久徘徊不去,至於凌賦,只能一臉無奈站在身旁,任由對方繼續笑。
一盞茶後許宓還在笑,只不過收斂許多,還讓一個小丫鬟上來給自己揉揉肚子,至於才舒服了一些。
甲一道:「江南王是已故西宮太后之子,和皇帝關係自小親密,但是西宮太后當年不受寵,連足額的炭火月例都沒有,好在二皇子舍下自己的給十四皇子。」
「母子三人在後宮互相扶持多年,終於在熬出頭來,皇后的嫡長皇子離世,另外幾個嫡子也沒了,在陰差陽錯之下所有有競爭力的對手全部消失,二皇子成功成為皇帝,此時的陛下根基不穩,除了新起之秀許暨、陶嬋、鄒正卿以外,竟然是孤身一人。」
「因著二皇子成年有主見,朝臣便看上了十四皇子,打算磨刀霍霍換個新君,最後是十四皇子主動申請外出建府,在封地上住,皇帝便將人封為江南王。」
「自古由非必要不得回京的規矩,這麼多年來,江南王幾乎是只有在西宮太后離世的時候回來過京都一次,這次據說是南邊的動亂擾亂到江南的經濟,所以來中金求人。」
孫公公面無表情的站在泰安閣之內,皇帝身邊伺候。
請記住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表面上看著是面無表情的伺候著皇帝,對於皇帝和朝臣談的話題一概都說不知道,實際上內心卻在想著今日吃什麼,晚上翻哪一個孩子的名字去單獨培訓,亦或是過濾著無數八卦。
皇帝身前站著的就是傳信的信使,也是前來京都述職的江南官吏。
皇帝問:「十四弟怎麼說?」
知府賈春生連連點頭,模樣是罕見的俊美俊俏,不知道為什麼,即便是穿著被無數官員嫌棄的衣裳,此刻穿著卻有種熟悉的感覺,皇帝定睛看了一會,才想起來這人是自己曾經欽定過的探花郎。
皇帝探究的眼神讓耀武揚威慣了的的知府冷汗直流,只得道:「王爺當時並未多說什麼,這事告誡臣一定要好生將東西送到,順便讓臣回去的時候,帶些京都時興的玩意,那上面鐵犁也是要一些的。」
皇帝失笑,這確實是十四弟的脾性,也就不再多說,當時安排孫公公去協調此事,就是五皇子實驗室里沒出來的一應物件都準備一份,給江南王帶過去。
皇帝陛下心情好,周邊的人伺候著也都舒服。
皇帝看了看知府賈春生,心知這人是皇弟手裡的人,卻不免嫌棄這人有些愚鈍,當即就想更換上更可靠的人選,又覺得十四弟最是念舊,這件事怕是不成,只得賞了他一些小玩意。
揮手讓賈春生退下,皇帝卻是又陷入了沉思。
十四弟的心思純善好猜,自然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長公主卻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長公主嚴格意義上來說,不僅僅是皇帝的第一個女兒,也是第一個嫡女,僅僅比當初的太子小兩歲,和現在的皇帝同齡。
皇帝眯起眼睛,視線定格在大殿上方的裝飾上:「朕從小就不太喜歡這位皇姐,她吃穿用度無一不是最最精緻,也是當時最受先帝寵愛的女兒。」
孫公公等人保持著緘默,皇帝繼續說:「當時朕好生羨慕皇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前些日子還有人參朕的敏柔郡主囂張跋扈,那是他們都忘記了當年的長公主,皇城之內,行人繞行。」
皇帝頓了頓,冷笑一聲:「朕記得,當時長公主十五歲的時候看上了探花郎,直接將人槍回公主府當面首,探花不堪受辱自盡後,先皇還都維護說是探花主動勾引的,再花費力氣將這件事壓下去。」
孫歡跟著皇帝多年在,這些事都是了解的,只是經過皇帝這麼一說,像是被擦去了灰塵,重新展示在了面前,歷歷在目。
他低聲附和:「陛下說的奴婢還記得,長公主有一年想要上朝聽政,先帝便想方設法弄出帝姬的名頭,打著仿古人的名號讓長公主上朝聽政,甚至於隨意進入泰安閣。」
皇帝微微笑了,但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還是冷的:「皇姐此舉,怕是別有新意,你讓藏龍的人多注意京都的變化,一旦有異常就加緊巡邏,除此之外,各部也要盡力維持京都的秩序。」
孫公公應下,轉身將此事交給了其他人處理,接著叮囑了自家乾兒子幾句話,隨後回到泰安閣內安心伺候好皇帝。
京都再有什麼風雲變化許宓也不想去搭理了,今日是正月初四,原計劃於今日前往大青山給定國公夫妻倆上墳。
不僅僅是郡主,還邀請到了可靠的未成年人凌賦。
初四的大早上,凌賦就在郡主府門前等著了,當天光徹底出現在人世間後,兩人合成的車隊便便浩浩蕩蕩向城外走了。
本也沒想過要隱藏,稟明皇帝以後,二人更是大張旗鼓出城,混在一眾出城的人潮之中,倒也不算是多奇怪。
離京沒多久,太傅府。
好心情的陰晴笑著照顧母親的花草,時不時還要看一番有沒有蟲子,沒多久進來一個丫鬟,在邊上低聲說了兩句後,臉色卻全然變得陰沉起來。
陰晴重複了一遍丫鬟說的話,手下的剪子沒注意,將母親珍愛的點映紅剪斷了。
「五皇子和郡主一同前去給定國公上墳?」
丫鬟關切地問候了一聲,陰晴沒有理會,心中全然都是自家姐妹背叛自己的心思。
一時間腦海之中思緒紊亂,一會是背叛戲碼,一會是綠帽戲碼,總覺得現在該陪在五皇子身邊的是自己。
陰晴忽然呵呵笑起來,輕柔地將剪斷的花骨朵拾起來,笑容可親:「郡主也太過分了,怎麼能忽視了我,直接帶著五皇子去見父母呢?我們難道不是最好的姐妹嗎?怎麼這點小事都要瞞著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