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陶嬋的過往
2024-06-01 14:06:39
作者: 冷心市民
許宓聞言只覺得好笑,趕忙問道:「當時姨姨是怎麼說的?是不是把這個眼瞎的臭罵了一頓?」
陶嬋柔和了目光,想著往事不禁笑出了聲:「可沒有這樣簡單呀......」
在這血肉橫飛的戰場上,少女姣好的面容被鮮血玷污,身姿被厚重的木製鎧甲變得臃腫不堪,嘶啞的喉嚨也讓人分辨不出性別。
「兄弟有這說閒話的功夫不如救救我們?」少女道。
那少年恍然發現對方只是強撐著身姿,鮮血正不斷的從小腹、肩膀上流出,很快就將地上染紅了一片,讓人心都跟著提起來。
「快!救人!」少年趕緊招呼身後的一眾人,將這群傷員小心翼翼的帶上,然後迅速回到營地。
因著時間趕得緊,不禁任務順利完成,就連生命也成功保全,少女自然十分的高興。
因著傷口比較嚴重,上級本來是想讓人去後方養傷,哪想到人家自己堅決要求守在前線,調和之下便讓陶嬋在前線的一個鎮子上養傷。
她傷得有點重,時常需要用睡眠來度過無聊的日子,不成想某一日在夢中察覺到有人靠近下意識便將人反手扣在床榻之上,等到回神的時候,手下的人不斷發出哀鳴。
「哎喲,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仇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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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太過熟悉,好一會陶嬋才想起來這人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才鬆開了手,一臉歉意道:「我以為是敵軍打進來了。」
不等那少年開口,便喃喃自語道:「為什麼他會離我這麼近?看病也不能貼著病人的臉把?」
少年身子一僵,趕緊道:「我那不是打聽到你在這裡養病,我們軍又路過這裡,便順便看你一下,門口沒人守著,我便自作主張進來了,要是有冒犯,兄弟你就原諒我。」
陶嬋這才抬眸看他,當時背光看得不清楚,現在看來倒是個極其俊俏的少年郎,像是仙人一樣,她們村里就從來沒見過這樣好看的人物。
「多謝當日的救命之恩,不過——你是誰?」
少年聞言抖擻身子,高興道:「我姓鄒,名正卿,浩然正氣的正,卿本佳人的卿,你呢?」
少女慢吞吞的介紹自己:「我姓桃,名嬋。」
這名字還是她娘專門花了十文錢,去村尾請隱居的舉人老爺起的名字,甚是好聽。
「陶禪是吧?這名字真好聽,有佛性,還別有一般滋味!」少年樂呵呵道。
忽然門外傳來了驚天動地的一聲吼,少年一個激靈反身就跑:「將軍在催我了,我先走了,回見!」
殊不知坐在床榻上的少女一臉迷惑,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名字會有佛性?想來想去想不通,便將此事賴在那鄒正卿說話不清不楚上。
避暑山莊的小院子裡,突如其來的雷雨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卻也絲毫沒有影響道屋內人的情緒。
許宓興致勃勃,全然放棄了椅子,直接難得的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陶嬋旁的小桌上,好奇的情緒空前的高:「難道說叔叔就一直誤會姨姨的性別了?」
陶嬋笑道:「那傻子,好久好久以後才反應過來,當時還痛訴我讓他失去了一個好兄弟。」
許宓揶揄:「倒是叔叔他獲得了一個好對象呢。」
「你這話要是被他知道了,指不得要跳腳,和你好生說說兄弟和女人之間的差別。」
許宓不相信:「叔叔這樣會孤寡一輩子吧?」
陶嬋攤手笑:「所以不久後他向我求婚定親的事傳遍軍營後,每天都有人從他面前過,裝模作樣的提起這件事,然後就是一陣雞飛狗跳了。」
看著素來英姿颯爽出名的姨姨,這個時候毫不掩飾的笑容和喜歡,便知道他們是真心相愛,起碼姨姨是心有所屬。
許宓不禁想到那日在小橋上醉酒的世子爺,暗笑他永久性失戀。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不久便只剩下一點細雨,再過一會兒又是雨過天晴。
許宓和陶嬋出門去看,遠處天邊露出天藍色的天幕,一縷縷金色光輝照耀大地,恍惚像是神仙下凡,天上的白雲不知被誰揉捏成了狸貓行走的形狀,可愛無比。
不時,眼尖的許宓瞧見小院子的溪水和假山之間,竟然意外的構建了一道七彩的橋樑,尚未來得及讓陶嬋看,便發現遠處的天幕上也掛上了一道巨大的寬廣的七彩橋。
「郡主,將軍,彩虹!」桃子險些驚訝的失聲。
許宓露出淺淺的笑意,回頭拉著陶嬋的手,她仰著頭看著自家姨姨:「姨姨,你看老天爺都在幫你,這顯然是在明示叔叔很安全,不用擔心呀。」
陶嬋久久凝視遠方,聞言點頭笑道:「我知道了。」
陶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前些日子說是去京都附近一一上門拜訪當年的戰友,還有傷殘格外嚴重的將士,忙碌了好幾天才將一切事情搞完,剛回驛站便聽說郡主派人來找了好幾回,以為有急事,便匆匆忙忙又趕來。
離別前陶嬋環抱了一下許宓,在耳畔低聲道:「南邊有百姓造反的消息,陛下心情不好,連帶著懲罰了不少人,你多注意些。」
隨後鬆開,陶嬋頭也不回的擺手,高聲道:「別送了,你的關心我會放在心上。」
許宓莫名有一張酸澀的情緒湧上來,向她揮手告別:「姨姨再見!我也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不用擔心!」
回到屋內後,許宓忽然被一個翻窗進來的小炮彈砸中了胸口,差點沒有被撞到在地,驚險之中聽見桃子的驚呼:「多多快從郡主身上下來!」
等待許宓回神的時候,許多多已經搖搖尾巴跳了下去,這件裙子上的污漬泥點一團一團的暈染開,隨之而來的是奇怪的像是腐爛葉子的味道,讓人不禁反胃嘔吐。
許宓看著許多多毫不知情,仍舊歡樂無比的樣子,臉一下子就黑了,整個人不禁抓狂,狠狠道:「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這個家誰當家做主了是吧!」
話罷,便抄起手邊的軟枕頭追著許多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