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針鋒相對
2024-06-01 14:05:56
作者: 冷心市民
「嚯?陰晴居然有心上人了?」
眾女紛紛湊近,想要聽她將八卦,搞得陰晴整個人臉紅的不行,一邊嗔怒的看著可憐兮兮的傅姯,一邊向眾人打哈哈,說這是個秘密。
原本一本正經談論太子妃要求變成了陰晴八卦分享會,邊上好不容易引導眾人將話題討論到太子身上的曲望慕笑容僵住。
許宓在一旁樂得自在,吃著零嘴看著美麗的熱鬧,日子愜意無比。
只是這一份快樂沒多久便如雲煙版消散,她笑容淡淡的看著不遠處出現的人影,連帶著聲音也是淡淡的:「呀,這不是丞相府的沈小姐嗎,方才我們正好說到你呢。」
「問敏柔郡主安。」
少女冷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眾人隨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約莫十來人正緩步向這裡走來。
為首的穿著團花牡丹刺繡的掐腰流仙裙,長長的披帛隨著動作飄動,硬生生營造出一種頤氣指使來,這人便是沈可欣。
邊上簇擁的少女們也都是朝廷重要官員之女,大多也都是宰相一脈的朝臣的女兒。
一群人氣勢逼人的走過來,還沒到的時候,丫鬟們就先有序的鋪上蓆子、墊子、蒲團,再放上各式的器具,甚至有幾方小几。
將位置安置在許宓等人旁邊,沈可欣坐在蒲團上,勾唇笑道:「不知道郡主方才在說我什麼呢?」
此時兩方人像是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一方以宰相府為首,一方以郡主許宓為首,針鋒相對,明槍暗箭,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來去就是那些子瑣事,我正想說呢,也不知道太子妃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大家都好奇的很。」許宓言笑晏晏,話里的意思懂的人自然懂。
果不其然,便見沈可欣臉色微變,但是笑容依舊掛在臉上,端的是意氣高昂的有禮貌。
「郡主說的是自己不成?」沈可欣把持著團扇,真誠發問。
旁的人等級不夠,都不敢參與這二人的談話,許宓若無其事的抿了一口茶水,微眯著雙眼:「沈小姐這話好有意思,太子妃的人選自然是由帝後來選擇,誰還想越俎代庖,那可是大逆不道的行徑呀。」
許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是吧,沈小姐?」
「太子身為儲君,自然也是有一定權利的,或許,」沈可欣話中的火藥味都快凝聚成火雷彈了,她笑道:「或許太子妃是有權有勢,和太子殿下兩情相悅的存在呢?」
許宓詫異道:「那我回去得去問問太子哥哥,有沒有心悅的小娘子?」
沈可欣一滯,語氣加重:「希望郡主思慮清楚,萬一到時候結果不是自己想要的,反而傷了和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之間的和氣。」
「汪——汪汪!」
突如其來的狗叫聲把沈可欣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團扇直接掉在地上,小臉瞬間煞白,像是老鼠遇見了貓一樣。
等到回聲時候,沈可欣便看見那隻兇惡的卑賤的狗被許宓抱在懷裡,對上她的視線後笑容可怖的對她點頭。
許宓佯裝抱歉:「我這狗兒向來護主,忠誠可愛的很,方才定然是誤會沈小娘子是個惡人,所以出來維護我呢。」
話罷,便用手高高抬起輕輕落下地拍在狗子的頭上,許多多還十分享受的搖頭晃腦。
許宓道:「我已經教訓過它了,還請可欣大人有大量,別和我家的小寶貝計較。」
眾人只要是不瞎的都能看得出眼下的情況,顯然郡主是故意這樣做的,從談話中似乎能找到這一場矛盾來源的蛛絲馬跡,但是眾女都不敢說話,生怕被這其中的誰給記上名字,以後的路就難走了。
畫面像是靜止一樣,許久之後才有動靜,再過一段時間才又響起竊竊私語,見沒有人制止,這聲音才大起來,知道逐漸恢復正常銀兩。
只是兩個小團體的中間空地上站上了不少人丫鬟,她們行動自如,像是無意間站在這裡,卻又緊緊的擋住了兩方人的視線。
一時間,瀑布下也呈現出難得的和諧景象來。
旁人如何不知道,許宓卻是在一邊給狗子順毛,一邊漫不經心和旁人聊天,心裡卻滿滿的都是方才的對話。
曲望慕的不對勁之前就瞧出了端倪,只是看破不說破,從方才的對話中陰晴顯然也是對此事知情的。
曲望慕之父原還是朝堂上忠心耿耿的保皇黨,現在因為一個未知的原因投效了宰相一黨,連帶著自家的女兒也跟沈可欣逐漸走進。
宰相的勢力正如日中天,要是仔細對抗起來,皇帝都得權衡一下得失;若是再發展一兩年,恐怕即便是皇帝也不得不屈居其下。
眼下越來越多的人投靠了宰相,只是不知道他本人屬於是哪一派的?
忽然間許宓想到了前世,為什麼皇后會在後來變得更為迫切的渴求定國公府的權勢,她的嫁妝?
結合前因後果來看,應該是外戚的勢力壯大,因為自己的野心導致皇后也無法掌控一二,而朝堂上的宰相一派的強盛是她深居太子後宮也聽說過的。
那麼現在,皇后失去娘家的依託,會不會鋌而走險去尋求宰相的幫助?
許宓很快就將自己的想法否定,皇后不是蠢人,怎麼會將賭注下到如此招搖的人身上?
一時間思想陷入了牛角尖,許宓也就作罷,轉而又投入到女兒家的八卦之中去,渾然沒將旁邊的人當回事,自得其樂的很。
經過這一個衝突,二人的矛盾還沒到晚上便傳遍了整個避暑山莊,就連皇帝都有所耳聞。
「宓兒和宰相家的小娘子起矛盾了?」皇帝倒是有些訝異,想不到那樣乖巧的一個孩子竟然還會展現出如此強烈的個人情感。
執筆太監躬身道:「說是因為談論太子妃的人選,奴婢聽上去像是沈小姐十分自信能成為太子妃,郡主反問後被質疑,隨後二人便開始吵起來。」
皇帝信心滿滿:「那這是必然不可能是宓兒錯了,想來只是小孩家的玩笑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