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見諸靈
2024-06-01 14:05:32
作者: 冷心市民
回想起當年的場景,皇后就忍不住冷笑,一個小小賤婢,也敢爬到她頭上作威作福?真是活膩歪了!
不說皇帝一直與她相敬如賓,就是後宮裡世家大族出身的妃嬪們,哪一個不是對她畢恭畢敬的,李淑妃,李氏,她有什麼資格在本宮面前耀武揚威?
皇后冷笑兩聲,手裡的茶杯傳來的冷意讓她清醒:「墨竹,內務府的張軒怎麼樣了?」
內務府太監張軒是皇后的人,一直在內務府做工,現在已經算得上是裡面的二把手了,就是總管太監孫歡也對其青睞有加。
墨竹給換上溫熱的茶水,低聲道:「還算是有些話語權,一直在內務府等待娘娘的吩咐呢。」
皇后抿了一口茶,聲音妖嬈又嫵媚:「既然皇上讓五皇子住進毓慶宮那邊住進去,只不過我這個嫡母也得出出力,畢竟李氏已經葬身禁宮,這孩子,也怪可憐的。」
「娘娘說的事。」
「讓內務府的張軒好生挑選幾個得力的宮女太監,可千萬別讓五皇子在毓慶宮受委屈了。」皇后笑得有些懶散,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墨竹當即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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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外邊寂靜得有些恐怖,深色不斷侵蝕著這座都城,一盞盞燈火被撲滅一樣,這個世界重歸寂寥。
皇后又安排了別的一些事,太子那裡也需要派人去安撫,那傻小子,要是一時衝動壞事了就不好了。
「墨竹,本宮乏了,歇息罷!」
「是,娘娘。」
至此椒房宮的燈火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整個皇宮只剩下路上的幾盞燈火幽幽的晃著,像是在訴說些什麼。
翌日,宮裡傳出聖旨。
陛下下旨稱,五皇子回歸本來是要大辦宴席,不過五皇子憐憫世人,認為耗資巨大,便主張將這筆費用一分為二,一份充入京都慈幼院做慈善,一份換成黃面饅頭在京中施捨給窮苦人家。
此舉一出,皇帝和五皇子的聲名又上一層樓,京都盛行著他們的故事,不少朝臣第二日的摺子上都在誇讚此時。
郡主府里的郡主還在小憩,見到宮裡來的傳旨的太監的時候還有些不滿——到底是被吵醒了。
「郡主,為慶賀五皇子歸來,皇上決定在宮中舉辦家宴,特命奴才邀您前去。」來傳旨的太監是個俊俏的少年郎,許宓此前並未見過,但這不卑不亢的態度好歹也是中和了一下之前的不滿。
「哦,」許宓正側身坐在躺椅上,衣裳懶懶散散的掛在身上,三千青色或掉落地上,或順著身體的方向自然垂落,不像是魅惑人的姿態,做出來反倒像是自由灑脫的修士。
她抬眸看向小太監,聲音都帶著睡意:「什麼時候?」
那小太監恭敬作揖,答:「回郡主,是今晚。」
「阿——秋!」
許宓長長打了一個噴嚏,身邊抱著毯子的桃子趕緊給她蓋住,嘴撅的老高,生怕郡主不知道自家小丫頭在不滿自己的行為。
「本郡主不是不想去,本郡主與五皇子情同姐弟,實在是身子不太行,恐換上風寒,若是進宮後將病症傳染給皇上和各位娘娘可就是我的不對了。」
郡主話中的拒絕之意都快明說了,小太監也不能裝不懂,一臉苦巴巴的求:「郡主請不要為難奴婢。」
許宓詫異道:「我何事為難你了?回去實話實說就好,本郡主確實是身體有恙去不了,難不成誰還能罰你去了?」
小太監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能再吐出一個字,許宓嘆氣,道:「直接回去說,沒有人能為難你,再留著,本郡主要是一個不悅,你便有好果子吃!」
重話說出,那小太監才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這廂的敏柔郡主還沒能躺下去,外邊便又有人通傳,說是翰林院學士之女諸靈前來拜訪。
許宓記得諸靈,第一次認識還是託了陰晴的福,那是個活潑乖巧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她對她印象其實還不錯,更何況還和梁策沾親帶故。
如此想著,便差人直接引諸靈進來。
又過了一會,許宓見人還沒到,覺得無聊,便讓桃子拿來一冊話本子看起來。
這話本子講得是一個書生上京考試,結果中途遇到大雨,便住進了一家寺廟,在裡面邂逅了身為鬼魂的女主角,二人經歷了波折,正看到書生考上狀元皇帝要賜婚這樣的緊要情節呢,便聽見外邊響起來說話聲音。
聲音清脆悅耳,嘰嘰喳喳的,像是山間的鳥雀一樣。
「......郡主在做什麼?若是郡主不記得我了豈不是自討尷尬?——哎,你知道京都最火的玉佩鋪子嗎,我這雙魚佩就是在那裡買的,實惠又便宜!」
聲音越來越近,許宓抬眸望去,一道粉色的倩影出現在視線之中。
從模樣看得出是諸靈,那一汪湖水般好看的眸子閃耀著光芒,她穿著一身交領的團花錦繡襦裙,泛著光的銀禁步墜著,霽色的仿綬帶結裝點著裙擺,這個人行走起來像是兔子一樣活蹦亂跳的,這樣的可愛也是京中獨一份的了。
「郡主!萬安!」
諸靈眉眼彎彎,動作卻絲毫不減慢,在身後引路的奴婢一個不注意的時候便竄到了許宓跟前。
「諸靈,日安。」許宓放下話本,向她輕輕的點頭,隨後才笑著問:「不知道諸小娘子來找本郡主作甚?」
諸靈見邊上有個空椅子,心知那是自己的位置,便也沒客氣,直接就坐下了。
聞言便道:「前些日子在端午龍舟會上見了郡主,心裡便放不下,總想著要來逛一逛,恰好表哥有事囑託,更是順水推舟的來了。」
許宓頓時哭笑不得,不知道翰林院學士是怎麼樣教導的女兒,這樣大大咧咧將來龍去脈講清楚,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傻姑娘,能在京中保全自己真是不容易。
「你這小妮子,說什麼渾話。」許宓嬌嗔的埋怨了一聲,又問:「你表哥托你做什麼事?」
表哥就是梁策,參與許宓編書,後被推舉前往北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