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騙子
2024-06-01 14:05:17
作者: 冷心市民
正是五月的天氣,微風習習,攜帶著涼意吹拂過人間,落在郡主府,微微拂過人面,躺在床上的少女纖長的睫毛抖動,像是要醒來一樣。
守在一旁的小丫鬟敏銳的察覺到這一變化,揉眼後再看,躺在床上的人已經坐起了。
「呀!小姐醒了!」
桃子輕輕呼喚出聲,眉眼間都是喜悅,她趕緊去叫外邊守著的人,又迅速回到床邊伺候自家郡主。
許宓指使人拿了一杯溫水過來,下肚後才覺得干燒的喉嚨好一些,這才問:「我方才是怎地,似乎是暈過去了?」
桃子緊張的點點頭:「是呀,大夫來過了,說你是因為沒有進食加上情緒激動,兩相攻擊之下才會忽然暈倒。」
「嗯。」許宓點頭,沉吟片刻像是在回憶什麼,忽然急迫地抓住桃子的手:「之前是不是,是不是凌賦回來了?」
「是呀。」
桃子話音還未落下,一道修長的身影就從外間走了進來,就算是對方化成灰,許宓也能認出這是誰。
五皇子凌賦。
「郡主。」凌賦十分知禮地停在了屏風之外,聲音里儘是生疏。
許宓好像想起來了,彌道子說他失憶了,但是怎麼會呢?看這樣子,興許是真的失憶了?是忘記她了嗎?
「你失憶了?」許宓聲音有些乾澀。
凌賦在外邊站著:「是,只記得一些,父皇,皇后,母妃這些都記得。」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還記得我們的關係嗎?」
凌賦沒有動,聲音淡淡:「抱歉。」
怎麼會呢?
許宓不相信他真的失憶了,但是失憶好像只忘記了她,別的什麼都記得,就連仇人都記得一清二楚,是因為她在凌賦心裡不重要嗎?
亦或者,從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凌賦一直在偽裝,不然哪有隻忘記自己心上人的失憶,話本子裡這樣寫是會被罵的。
此間沉默了許久,沒有人說話,顯得窗外的蟬鳴更加的聒噪了。
許宓貝齒咬住下唇,許久才出聲:「你別騙我。」頓了頓,她埋著頭,聲音有些嗚咽:「你要是騙我,我就再也不和你好了。」
凌賦頓了片刻後才接話:「莫非,賦和郡主有關係?」
眾人便看見許宓頓時愣住,眼裡迅速蓄積起淚花,一臉的難以置信,指著門口大聲吼,全然失去了平時的冷靜。
「出去!給我出去!——騙子!」
說完也不管人走沒有,直接窩進被窩裡開始嗚咽起來,聲音讓人心疼又無奈。
桃子無法,只得一邊碎碎念,一邊推搡著五皇子,把人帶離自家郡主的視線。
「嘭——」
臥房的大門在凌賦面前轟然關閉,他只覺得聲音格外的刺耳,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外門外,不知所措的樣子惹人注目。
他也不是沒有失憶,當初受傷後是真的失憶了,但是這麼久了早就好了。
本來考慮的是,繼續偽裝失憶,兩天後他將被一名州官發現,然後送到京都來做他的失憶皇子。
一方面可以麻痹皇后母子,一方面是因為失憶這個名頭,可以做許多以前不能做的事。
為了不牽累到敏柔郡主,凌賦最後決定也將人一起瞞了,但是現在一看,確實格外的心疼,看見許宓傷心至極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了。
凌賦的讀心術清楚的聽到了許宓的心聲,她心裡開始還在懷疑,得到他的肯定後滿心的空白,一時之間心裡都在想著是不是自己不配被愛。
許宓當然是人世間最好的人了,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行,還是她的安全最重要。
凌賦心中下定決心,與其將風險分擔給郡主,不如瞞著,自己做個壞人好保護她。
這般想著,他深吸幾口氣,跨著大步就往外走,外邊晴空萬里。
屋子裡許宓哭夠了,雙眼通紅,鼻尖也是紅紅的,現在還在一抽一抽的,她接過桃子遞過的繡帕揩眼淚,可憐巴巴看過去:「他......他走了嗎?」
桃子點點頭,遲疑道:「出門那會就走了,沒在外邊等。」其實是站了一會兒,但是這事沒必要告訴郡主,平添幾分憂愁。
許宓怔愣住,肉眼可見的蔫了。
原來是真的失憶了,好難過,不開心。
桃子沒有說話,默默伺候著許宓,雖然郡主昏迷了一晚才醒,但是身體沒有好,還是該好好地調養一番。
次日,郡主府。
見到自家郡主的興致還是不大高,寶鵲便提議出門遊玩一番,去散散心,這件事桃子當然舉雙手贊成,在半推半就之下,許宓也就隨她們去了。
大早上起來,桃子便東奔西跑的準備東西。
許管家不清楚這裡頭的愛恨情仇,只以為自家小姐想要出去玩,十分高興,自然也幫著收拾東西。
看看她們準備了什麼,被子、文房四寶、各式糕點水果、裝飾,甚至還有香粉,許宓簡直不敢相信這只是在京都逛一圈需要準備的東西。
在她的強烈拒絕之下,最終選擇去游湖玩耍,便看見寶鵲和桃子依依不捨放下了那些個雜七雜八的玩意。
京都很大,許宓形容不出來,硬是要說,那就是好幾座大青山放在裡頭也是能留出空的。
這樣的國都自然包羅萬象,一座湖放在城池之中是人們的普遍認知,這根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當然,許宓原先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是自從去過北境之後,發現大多數城池不僅沒有湖泊山川,甚至連街道房屋都小的可憐。
那個時候,她就不得不感嘆京都的厲害了。
今日要逛的湖名為大明,聽說從前這裡坐落著一座大明宮,後來因為戰事被銷毀的不剩下什麼了。
斗轉星移的多年後這裡就變成了一個大坑,在雨水的日積月累的沖刷下,逐漸形成一個小小的湖泊。
桃子聽到這傻了,老老實實問:「這得過去多久才能變成這樣一望無際的大湖呀?」
「傻桃子,」許宓正聽寶鵲科普著眼前大湖的來歷,聞言失笑道:「當然是有人力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