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鬼哭嶺
2024-06-01 14:05:04
作者: 冷心市民
許宓的話讓不少人震驚,但是卻意外的有一種理所當然來。
寶鵲頓了頓不知道說什麼好,桃子還是在流淚,但是情緒上好多了,眾人都緊緊注視著許宓,等待她的決定。
「我要等著,他回來一定會來京都的。」許宓深呼吸幾口,語氣中的堅定幾乎是肯定了。
聽到郡主這樣說,不少人心裡莫名就相信了她的話:五皇子沒有死,只是受傷暫時回不來。
只有許宓自己知道這一份肯定的來源,前世推翻了凌峰稱帝的人,能帶領一支軍隊混得如魚得水的人,能零基礎成為皇帝人,世界上怕是僅此一份了。
更遑論前世的情況比這糟糕多了,凌賦當年的生活也不會容易到哪裡去,現在這樣的情況對他來說也不一定是絕境。
許宓另一方面也十分清楚,放才是一時衝動,她現在是沒有合適的理由離開京都的,指不定還沒出京畿就要遇到皇帝派來問話的人。
「放才是我衝動了。」許宓道。
現在情況已經是這樣了,她不能自亂陣腳,讓那些賊人有可趁之機。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許宓心想,我會好好的,在京都等著凌賦回來。
椒房宮。
皇后母子久久沒有見面,一時之間母子雙目含淚,拉住的手勢訴不盡的親情。
太子到底還是小,此時眼淚汪汪趴在母親的膝蓋上,講起自己在北境遇到的事情。
說起凌賦就恨得牙痒痒:「母后您不知道,那個賤種竟然當眾嘲諷我,還有那個梁策,合起伙來欺負我,當時兒子孤身一人遠在北境,日子過得太苦了!」
皇后雖然知道太子帶了數十個隨從,但是那些人怎麼比得上東宮中伺候的,瞧瞧兒子這臉,都黑了不少。
「峰兒放心,現在那二人不是沒消息了嗎?這就是天道好輪迴!」
忽然埋著頭的太子眼裡閃過一絲心虛,但是皇后並沒有看見,便接著說:「這次你做的好,你父皇一定會大大誇贊,礙眼的人消失了,想必他也會多關心你。」
太子抬頭問:「母后近來可和宓兒接觸過。」
「宓兒啊......」皇后一頓,微笑道:「自然,宓兒時常念叨你怎麼還不回來呢。」
「母后!」太子忽然眼神一亮,道:「母后,宓兒到時候及笄後,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兒臣和敏柔郡主情投意合,向父皇求個賜婚也不是難事吧?」
你是不為難,許宓就不一定了,皇后到底沒有說出來,笑道:「那你可要好生做事,在你父皇身邊多學點東西,再過兩年,郡主及笄了我便皇上說。」
太子欣喜若狂,一時間在屋子裡蹦蹦跳跳,又放聲高呼,皇后也不管被碰倒的東西是怎麼樣的罕見奢侈,只管在那笑著看。
「什麼事這樣開心?」
男人磁性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反應過來的皇后帶著笑行禮,屋子的眾奴婢也福身行禮:「皇上萬安。」
皇帝還是那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此時少了一份威嚴,帶著笑意反倒像是慈父了。
「峰兒?」皇帝看著行禮後嘴角還瘋狂上揚的太子忍不住笑出聲。
「父皇,這件事可不能告訴你,母后說要我好好學習才肯答應的,現在八字沒一撇呢、」太子笑道。
皇帝便看向自己的正妻:「這孩子怎麼回事?」
皇后此刻像是普通人家的溫婉主母,也笑道:「您說什麼事,還不就是婚事?」
皇帝立刻會意,打趣道:「還惦記著敏柔?」
「母后!父皇!」太子沒想到自家父皇也知道這件事,頓時傻愣住了。
一家其樂融融,要是凌賦在的話非得用讀心術拆穿這個溫馨的假面,但是現在的他幾乎自身難保了。
京都的父皇和太子還在商量怎麼娶郡主,凌賦還因為重傷昏迷著。
在一間狹小的茅草屋裡,外邊的雲霧繚繞,塵世喧囂好像都影響不了茅草屋裡的安靜。
一個渾身裹著紗布的,甚至還滲血的半大少年躺在木板上,明顯是傷口被包紮過,但是又受限於惡劣的條件不能得到進一步的治療。
屋內沒有多餘的東西,只有地上堆著一堆破碎的瓦罐,還有一些簡陋的家具示意這裡確實有人存在。
外面響起動靜,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直接進了沒有門窗的茅草屋,依靠著明亮的日光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樣貌。
那是個中等身材的漢子,穿著皮毛製作的簡單的衣服,頭髮紮起來成為一束晃蕩在腦後,五官是極其普通的,但是眼角到嘴角貫穿的一道傷疤憑空生出幾分戾氣來。
他手裡還提著一張長弓,要是豎著放,怕是都趕得上漢子本人的身高了。
像是獵戶的漢子進來先看了看少年的情況,嘴裡嘟囔了什麼,又轉身出去,再進來的時候手裡該換成了拿著一把綠油油的,葉子寬大肥厚的草。
他三下五除二將這肥厚的葉子捏碎,沒花多少力氣,又拿起一個帶缺口,但好歹還算是乾淨的碗來放進去,又添了一點點瓦罐里的水,將這東西攪拌成糊狀。
隨後小心翼翼地揭開了少年大腿上的,已經被血沾滿的紗布,紗布下是他半個巴掌大的洞,裡面的白骨清晰可見。
漢子像是繡花一樣的小心,將糊狀的藥抹在傷口周圍,中間卻不敢去管理,這樣的傷,要是運氣好就熬過去了,他二老爺的侄子的兒子就是因為這麼大的傷,直接升天嘞!
漢子也只會一些外傷的處理,再重的傷口就沒有法子了,也不知道這小哥是怎麼一個人跑到這鬼哭嶺來的,天可見!這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
倒也不是說這裡環境不好,畢竟外邊還是寒冬,這裡確是炎夏。
只是這鬼哭嶺裡面的人都不是好相處的,個個脾氣頂天的怪,也就是他能夠容忍一二了,漢子頗為自得的想。
簡陋床榻上的少年忽然睜眼,倒是把漢子嚇了一跳:「哈!?」
少年雙眼茫然,身上的傷痛讓他不能坐起,他看向漢子:「你是誰?我,我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