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流觴曲水不亦樂乎
2024-06-01 14:04:47
作者: 冷心市民
一向唯皇后馬首是瞻的德妃柔柔開口:「臣妾的湘雲宮也當如此,為皇上分憂是臣妾的本分。」
欣貴妃神色不明朗,她向來是明事理的,現在被皇后架在了火上烤,不答應也不成了,回頭皇帝要是問起這會事,她可不想當出頭鳥,總歸只是節省些。
想到這,欣貴妃笑道:「皇后娘娘這樣說了,臣妾必然也要跟著,您是一國之母,思顧著天下百姓,我們這些不識五穀的富貴人,也該為百姓們考慮。」
這話一出,刺痛了不少人的心思。
皇后是標杆,此事最後得到了好名聲全讓她攬下了,自己吃了苦,不同意的話還得被眾人指指點點,但是人家是後宮之主,過去那些年不都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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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眾人口上都紛紛同意。
「臣妾也跟隨娘娘的步伐,我儲妤宮同意......」
「娘娘說的是,我也同意......」
「同意......」
皇后珍重點頭的縫隙覷了一眼欣貴妃,這人吃點苦少,竟然明里暗裡敢攛掇后妃攻擊她,看來得了空得調教一下了。
皇帝聽聞這件事自然是十分的高興,當即決定將這件事宣傳到京都、到大凌的各個州郡縣,讓別的人也看看,他的后妃們是多麼懂事。
後來許宓聽說了,第一反應就是皇帝想要藉此來收斂一波錢充進國庫,畢竟最耗費錢財的就是戰爭了。
俗話不是說,戰爭就是燒錢的工具。
這件事京中貴女公子都在效仿,或多或少都捐了些東西出去,捐贈的最多的當天就被皇帝賜予了「大凌模範少年」的稱呼,甚至後來因此掀起了一波攀比捐贈的浪潮。
像是戶部尚書家的公子以一己之力捐出萬兩白銀,後來許宓篤定,這就是戶部尚書被抄家的根源之一吧。
作為皇帝信任的郡主,作為定國公的女兒,許宓不可避免的陷入被比的浪潮中。
她毫不猶豫選擇了捐贈京中產業一年的收入,隨後銷聲匿跡——畢竟這樣的比拼,許宓是不敢摻和進去的。
等到許宓第三日參加曲望慕的花間詞會,會上的貴女們都還在討論這件事,或是不著痕跡的顯擺自己家捐出去多少錢。
許宓不知道他們心中有多驕傲,但是家長估計會有些膽戰心驚。
「剛說到你就來了,曹操都沒這麼準時。」曲望慕見了她便笑著迎上來。
許宓故意道:「莫非我來的不是時候,那成,我先回去,等到你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再差人來叫我。」
眾人紛紛大小,曲望慕也樂個不停。
花間詞會舉辦的地點在城中一處酒樓里,說是酒樓還不如說是精心製造的書房。
這裡半露天,有花有草,透過大開的天窗,可以看見碧藍的天空和慢悠悠的雲彩,也有一柜子一柜子的書,筆墨紙硯俱全,一股子文人氣簡直是掩藏不住。
這山有酒樓的名頭許宓早已聽說過,不過一直繁忙,倒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曲望慕專程叫人開了個包間,說是包間也不恰當,幾乎是整一個三樓。
裡頭的裝潢像是四合院子,什麼都不缺,清涼的水通過竹管從頂上飛流直下,再落到假山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最後汩汩地從底下冒出頭,匯聚成小溪。
許宓驚嘆它的設計精妙和費時費力:「這是流觴曲水不成?」
她看見那不大且曲的溪上,已經有人在放酒杯茶盞了。
「自然,這水還不是一般的水,是從外邊天子山上引下來的呢。」
邊上有人笑語盈盈介紹,聽著聲音像是陰晴,回頭一看果不其然。
「我倒是沒聽說你也要來,早知道便多花些心思在妝容上,省得你一隻獨艷。」許宓在國子監的時候就同陰晴交好,現在見了說話也親昵許多。
陰晴嘟嘴碎碎念:「我還說你念著我,急急忙忙敢來,卻根本不待見我。」
一旁招呼人的曲望慕過來就聽到了這話,忍不住笑出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我做東呢,二位姑奶奶給點面子。」
許宓笑個不停,也不和人拌嘴了,跟著她就走去玩流觴曲水。
見到眾人都集合在曲回的小溪旁,曲望慕拍掌引得眾人關注,她道:「都說是花間詞會了,沒成想那院子裡的花被沒禮貌的小賊破壞,只得暫時改道。」
「看看這流觴曲水,倒也是不錯的選擇。」曲望慕先是嘆氣,再又振作起來,親手拿起一杯流過的竹茶盞:「我先來。」
她四下瞧了瞧,淺吟出來:「空作樹無蟬,吟詩此地閒。故山觀大象,一起好閒眠。」
眾女聞言皆維持不住自己的儀態,一個個笑彎了腰,或是拉著旁人的手,半蹲著直呼「哎呀」。
一明朗的鵝黃長裙少女站出來,許宓認出那是兵部侍郎的獨女,名為簡璇。
「你這打油詩我也會。」少女天性開朗,樂個不聽,從曲水中拿起一杯酸梅湯來一飲而盡。
「非如亦樂柳煙含,又愛紛紛便作師。為子左符八駿馬,啁啾金殿設東溪!」
曲望慕挖苦她:「什麼八駿馬設東溪,我那打油詩有理有據,你這是人在酒樓心在野啊。」
眾人又是忍不住的一陣笑,整個場面和諧無比。
氣氛被帶動起來了,眾女也不再矜持,自顧自就上前拿起來喝,喝完便吟詩。
許宓自然也上去了,一首浣溪沙贏得了全場喝彩。
湊過熱鬧了許宓就退回角落,這裡的小吃做的很地道,而且不少味道都和宮裡的差不離,看來廚子是御膳那一派的傳人。
許是吃慣了宮裡的那一口,現在再嘗起來只覺得心情愉悅。
許宓還在品嘗小吃點心,回頭便發現曲望慕來了,拿起手裡的栗子面小窩頭向她示意。
曲望慕失笑,道:「別人都玩的開心,就你在這吃得不亦樂乎。」
「這可不怪我。」許宓咽下嘴裡的一口酥,笑道:「山有酒樓的師傅,手藝正宗!替我想想,怎麼能把這位白案師傅帶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