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讀書嗎不要錢
2024-06-01 14:04:42
作者: 冷心市民
「你是不是,慫恿太子去攻擊五皇子。」德妃機械似的重複了一遍。
「母妃?」凌宇不知道德妃是怎麼知道這回事的,這件事他自詡做得滴水不漏:「母妃從哪裡聽說的?」
「聽說?」德妃笑了:「你可只掉人家已經把證據擺在了我的面前。」
凌宇沒有說話,心中忐忑不安,腦子裡想得都是事情敗露了以後怎麼辦,卻見德妃忽然暴起,嘶聲竭力的將屋子的器皿全部推翻在地。
「你做壞事!我怎麼教導你的!本宮從來沒有缺你吃食,你看看你做得都是什麼事!」
「你還拿我爹給我的暗衛去害人!你還想害了本宮,害了我娘家!」德妃淚流滿面,她上前一步,揪住凌宇的衣領:「你到底怎麼回事!」
凌宇目眥欲裂,面目猙獰地掙脫了德妃:「什麼好!你心裡還不是裝著你早死的兒子!我不過就是你養著玩的解悶的玩意兒!你給過我什麼,還不都是我自己去爭取到的!」
「原來你,都是這麼想的?」德妃神情恍惚,跌跌撞撞險些倒地,她聲音沙啞:「本宮盡心盡力扶持你,雖然比不得太子,確實比你其餘的兄弟好多了......」
德妃再是好脾氣也忍不住了,指著凌宇罵道:「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要真是你想的那樣,當年何不直接把你溺死在尿壺裡,省的現在還要來害我!」
這話一出,不知道觸碰道凌宇心中的哪一塊,他竟直接大步上前,狠狠地推搡了德妃。
德妃本是個弱女子,方得知這樣的消息本就心神俱疲,這一推便落在了實處,依據慣性,她向後一仰,後腦勺竟直直的磕在了桌角上。
只聽沉悶的一聲響,德妃再也起來。
凌宇站著沒動,渾身僵硬,不久就嗅到一股血腥氣,這股腥味越來越濃厚,他甚至不敢想像前方的黑暗裡是怎樣的一幅血流滿地。
「娘娘!」久久沒有聽到聲音的奴婢心急之下闖進來,卻看見自家娘娘生死不知的躺在血泊之中,而三皇子一臉猙獰地站在那裡,那奴婢心聲恐懼大叫出聲,引得所有院子裡的宮女太監紛紛圍上來。
后妃被皇子傷害這樣的大事必然要通知皇帝皇后,現在一些人去叫太醫,一些看管著三皇子,另外的人去找帝後。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三皇子一直不說話,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宮裡的消息還沒有傳到宮外,許宓還是在安詳的養傷,十分的愜意。
府里大抵是有人仗著自己從前伺候定國公,又看不起年幼的許宓,竟然做起倒賣郡主府財產的事來。
許宓雖然不稀罕那點錢財,但是對於明顯在挑戰郡主權威的事卻不能忽視,當下便將人處置送往官府。
按照盜竊主人家財物的懲罰來算,最後判了杖責五十,流放三千里的瘴氣之澤。
她正看著新出的話本子,這是佳人扮才子,才子扮佳人的新奇話本,一出來就引發了熱議,毀譽參半,但是許宓還挺喜歡裡面的小故事。
身邊的二等丫鬟鶴華上前,低聲稟告:「郡主,外邊有人求見,自稱是受了您的恩惠,想要當面答謝。」
因著桃子被她派遣出去辦事了,現在身邊伺候的丫鬟變成了眼前這位鶴華。
許宓一怔:「哪位?」
鶴華回憶道:「是一對母子,模樣像是京畿附近的人家,口音帶著鄉氣,面相上看是老實人。」
這樣的形容立刻讓許宓想到了前往北地時,遇上的攔路的母子二人,那也是一家子可憐人,說好要幫忙處理問題,最後回來的時候太忙了給忘了。
但現在說來道謝,應該是在皇帝的干涉和自家侍衛的幫助下,成功解決了問題。
「請她們進來。」
鶴華低眉順眼的退出門去,才轉身向外走,不一會在再出現的時候,身後已經跟著一大一小,確實是當初攔路那母子。
「郡主萬福萬安!」
那婦人進來沒有抬頭,拘謹的拉著兒子直接在門口給跪下,聲調中都帶著顫抖,等到許宓讓人抬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熱淚盈眶。
「鶴華,給二位看座。」
「是。」
鶴華的舉止並不高傲也不卑微,恰到好處的行為讓拘謹的婦人放鬆了不少,但還是不怎麼敢抬頭看,只是雙手侷促的揪著衣角。
她的孩子則活潑多了,睜著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渾圓的打量這個初次涉足的輝煌富貴的屋子。
她們都不開口,許宓只得體諒些,開門見山的問:「現在的情況好些了嗎?你的丈夫身體怎麼樣?我前些日子有些忙,給忘了,瞧我這記性,真對不住。」
婦人結結巴巴的擺手:「不,不是,郡主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您,您是個好人,孩子他爹現在有了朝廷的撥款,買了藥,已經好多了。」
「謝謝姐姐!」小孩脆生生的喊道。
婦人瞬間緊張起來,見這位國公爺的女兒沒有不悅才放心下來:「多謝郡主,大恩無以為報,家裡只有個混小子,您要是不嫌棄就帶在身邊使喚。」
許宓側目,笑容可親的問那小孩:「幾歲了?可曾讀書?現在在做些什麼?」
沒有管親娘的瘋狂暗示,那小孩笑得傻裡傻氣:「福生七歲了,沒去過學堂,家裡沒有錢,現在在幫娘看羊。」
「郡、郡主!」那婦人不敢多言。
想到這家的慘澹經歷,許宓還是忍不住心軟了,笑道:「福生想要去讀書嗎?」
福生連連點頭,雙手不停在比劃著名什麼:「我以前去過村口的學堂,家裡沒有束脩,在外邊悄悄聽過夫子將的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還有什麼閏余成歲,可好玩了。」
見那婦人聽得一頭霧水,許宓沒想到這還是聰明孩子,便考他:「什麼事三人行必有我師?」
「夫子就是念了一句,福生也不知道,」福生想了想,問:「是和夫子說的學無止境一個意思嗎?」
這孩子有讀書的天賦,許宓想到。
「讀書嗎?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