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魚頭面具

2024-04-30 20:26:22 作者: 鳥去烏來

  魚腥水和海蠣灰打賭要捉黑毛魚獺。

  

  談何容易?上次抓苦花魚是半水,一腰來深,這次是全水,幾十米深,而且清流女王跟黑毛魚獺能比嗎?

  一個動物,一個魔物,別下去捉不到它,反被它追得捉迷藏。

  抓捕黑毛魚獺不宜比賽,適合團隊合作,不知它還會不會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撞上吽音盾。

  若如它的同類大鵬鳥和大鼠鼬狡猾的話,那我們一準抓瞎,不過黑毛魚獺長期呆在湖裡,腦子篤定進水,說不定是條傻魚。

  我換上潛水服,海蠣灰和魚腥水也穿上泳褲和大褲衩子,既然要活捉就不能把它弄死,不過依然帶上匕首防身。

  另外把魚腥水的攀爬腰帶也帶上,一旦捕到黑毛魚獺,可以當成項圈捆在它脖子上,限制它的行動。

  小迪和冬怡暫不下水,須要再研究一下神鬼結的穿法,能否只用一根繩子以定格的方式將其串連起來;就是假設讓黑毛魚獺先從第一根繩子的第一個洞穿過,鑽出來後再讓它從第二根繩子的第一個洞穿過,然後依此類推,左一下、右一下,最後串完整個繩結。

  聽起來非常有難度,先捉到黑毛魚獺再說吧,技術上的問題讓小迪她們解決。

  我們三個人來到大鬼湖邊,下水前制定了簡單的抓捕計劃,我來充當誘餌,吸引黑毛魚獺襲擊我,最好讓它再撞暈一次,那時潛伏在我周圍的海蠣灰和魚腥水便可趁勢抓捕。

  進入大鬼湖,我游在最前面,故意把動靜弄得很大,看著密集的水草,眼睛有點兒發暈,若是黑毛魚獺主動游出來還好,倘若這傢伙藏了起來,無異於在一片森林裡尋找一隻松鼠啊。

  很快潛到草叢上方,我沒有鑽進去,在距水草兩三米的位置上游離。

  眼珠不斷在葉片的空隙間轉動,感覺每片水草下都藏著東西,仔細一看又什麼都沒有。

  繼續徘徊,仍不見黑毛魚獺的蹤影,我心說不會剛才一頭撞暈淹死了吧?水獺不是用肺呼吸嗎?魚頭面具能幫它在水中攝取氧氣嗎?

  正想著,水草里忽然一撲通;逐目望去,看到一條粗壯的尾巴鑽了進去。

  這種感覺不是很妙,我還指望它過來襲擊我,倘若換成我去追它,哪可能追得上呀。

  不過還是要追,我往下一潛,跟著把葉片推開的水痕,朝它逃走的方向游進了水草叢中。

  水獺在水下本來就游得快,再配上一顆魚頭,有如裝上了一個氧氣罩,動作更加自如;我的海豚蝶根本追不上,兩下就見不到影兒了。

  我不死心,連續向前游進,渾綠色的水中視線非常模糊,視野也受阻;我三竄兩竄,徹底失去了黑毛魚獺的行蹤,迷失在水草里。

  十點鐘方向,離我七八米的地方忽然冒上去一串泡泡;我眼前一亮,不自覺地掏出匕首,摸了一把天狄托甲,朝冒出泡泡的位置游去。

  撥開水草的葉片,我看到黑毛魚獺的魚頭藏在一片葉子後面。沒敢直接游過去,我回頭看了一眼,海蠣灰和魚腥水都不在後面。

  黑毛魚獺慢慢退卻,我怕延誤時機讓它跑掉,只好一個人上。故意虛張聲勢,我希望能把它逼急了,再回來跟我鬥氣。

  用蛙式前游,我咋咋呼呼的,盯著黑毛魚獺那顆木木樗樗的魚頭,心想如果在頭上扎它一刀也無妨,反正是塊木頭。

  距離兩米遠的時候,它突然從葉片後面竄將出來,直奔我的腦袋!我驚異地發現,它並不是黑毛魚獺,而是一顆魚頭面具!

  我去,湖裡怎麼也有這種玩意兒啊?

  魚頭面具一腦袋撞在吽音盾上,脖子後面連著一條臍帶般的藤蔓。

  我不知如何是好,心說這顆魚頭能不能開鎖呢?藤蔓不是正好充當綁繩結的繩子嗎?

  還沒拿定主意,魚腥水忽然出現,用匕首兩下割斷了藤蔓,魚頭瞬間凋零成一團爛木頭,沉落於水草間,與之前的鼠鼬頭一般無二。

  我沖魚腥水招招手,從他手中接過割斷的藤蔓,扯了兩下,循著往下游,發現這條藤蔓沒有長在水草上,來自湖底的泥沙里。

  我是想丈量一下藤蔓的長度,能否讓魚頭抵達石洞的位置,有機會當鑰匙;看樣子不行,因為尺寸過短,藤蔓一斷魚頭就會枯爛而死。

  打消了念頭,我和魚腥水接著在水草間巡遊,不多時,又看到一顆魚頭藏在肥厚的葉片裡。

  我拉著魚腥水稍稍上浮,打算繞過去,反正它的臍帶也不夠長,像拴著繩兒的狗,沒必要招惹它。

  豈料這傢伙竟主動朝我們遊了過來,臍帶比上一顆魚頭粗了不止十倍。

  不對,那好像是一條形似蛇的身體,是無足動物戴上了魚的面具!

  也不對,應該說面具占據了它的身軀!

  我一看魚腥水,感覺能抓捕這條蛇魚當鑰匙,其實若是有生物,抓什麼不行,只要能替我們鑽洞編繩,魚也可以,還更容易控制呢。

  依仗有吽音盾,我迎著蛇魚游去,誰知它是個膽小鬼,一扭頭又鑽進了草叢中,估計不是條蛇,有可能是鱔魚,黃鱔不都愛鑽洞嗎?

  剛想追捕,又一條……魚魚遊了出來。

  它娘的,就是條魚,戴著魚頭面具!

  我心說你何苦呢?難道長得太難看了?戴上面具遮醜?還是有自閉症啊?

  就你了!黑毛魚獺不好抓,蛇魚又太狡猾,你一條魚總翻不出什麼花吧?

  我下定決心,沒想到這條魚魚還來勁了,梗著脖子直衝我游來,看來戴上假面以為自己是英雄了,你不就是條魚嗎?送上門我就不客氣了。

  我摁著胸前的天狄托甲,用匕首朝魚腥水擺了擺手,讓他離遠一點,等待機會抓捕。

  魚魚氣勢洶洶而來,一頭撞在吽音盾上!

  由於毫無畏懼,所以這次我也看得非常真切,此前空間結界在空氣中偶爾顯現,多是瀕臨崩潰的時候。

  在水中卻能看到一層微微的水波,我本以為吽音盾是個平面的咒輪,不料水波的形態仿佛兩面都是弧形,中間鼓,像個凸透鏡。

  魚魚撞暈在吽音盾上,耷拉著脖子、垂著頭往下沉,海蠣灰也遊了過來,和魚腥水忙著抓捕,用攀爬腰帶勒著魚頭拎在手裡。

  我環視四周,並沒有生物前來圍攻的跡象,大概魚魚平日裡不受待見,沒什麼魚緣。

  雖然未捉到黑毛魚獺,卻抓住了魚魚,先帶上去,看看能不能改造成鑰匙,不行了再講吧。

  我們浮上水面,將魚魚提上岸,怕它脫水死了,將煮飯的鍋盛滿水,把魚魚頭朝下放進去,尾巴和大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小迪和冬怡看到後嚇了一跳,如今魚頭套在水獺頭上,鼠鼬頭套在林雕頭上不稀奇,魚頭套在魚頭上倒新鮮了。

  魚腥水說:「大妹子,給你抓回來了,看能不能用,不能用我們晚上酸菜魚了。」

  冬怡問:「怎麼抓了條魚呢?」

  魚腥水說:「碰巧了,這條魚打算跟畫麇一決雌雄,撞在吽音盾上被我們俘虜了,不知自己幾斤幾兩重的傢伙,不過看腰身鑽洞應該沒問題。」

  海蠣灰說:「魚捉回來了,說吧,下一步怎麼辦?你們應該已經想到方法了吧?」

  冬怡看看小迪,「魚行嗎?好像沒什麼腦子欸,不行只能用第二套方案了。」

  小迪一皺眉,「試看看吧,第二套方案風險太大,不到必不得已還是不要用。」

  「第二套方案?」我問,「第一套是什麼?」

  小迪拿出一個捲軸,我一看,是之前用過的野千旗。記得這面旗子迷惑了黃鼬的心智,黃鼬著了魔似的往上撲,被旗子晃過之後全變成了只會蹬腿跳的白痴。

  莫非野千旗具有蠱惑獸心,甚至人心的魔力?要不然是催眠?抑或號令?

  不過看小迪的操作,倒更像誘導,或者引導,類似於導遊手裡的小旗子,往哪邊揮遊客就跟著朝哪邊走。

  如此倒簡單了,可以用繩子綁住魚魚,一個洞口一個洞口引導它進入、鑽出,不就可以串完全程了嗎?

  在水下操縱可能困難一點,但看小迪和冬怡是在擔心魚智商太低,不會配合。

  魚腥水說:「大妹子,野千旗是吧?我孤陋寡聞,上次也沒敢問,既然要用,我就問問,這是什麼法器呀?我看你在雲台上耍得挺花哨的,把黃大仙都唬住了,魚應該更不在話下吧。聽你們的話音,是說魚太笨了?智商低到無法受騙?」

  冬怡說:「對牛彈琴,牛聽不懂音律,對魚舞旗,怕魚看不懂套路。」

  魚腥水說:「噢,明白,套路呀,魚肯定看不懂,別說魚了,我有時也看不懂。」

  冬怡哈哈一笑,「你不就是魚嗎?」

  魚腥水說:「冬怡同學,你仔細品品,魚腥水是水,不是魚,是腥魚的水;海蠣灰是灰,不是海,是海蠣的灰;跟畫麇不是麇一樣,是畫麇。」

  「花裙不是裙?是花裙?什麼嘛?」冬怡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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