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傅家

  「什麼情侶餐廳……啊，你說的是那家！我哥一直以為那只是普通餐廳，我倒也不怎麼介意，怎麼，他還帶你去了？」傅悉月拽著殷悅暖，走在前頭。

  殷悅暖摸了摸鼻子：「並不是我，而是少凌。」

  傅悉月：「……」

  還好，傅悉月介紹的餐廳也還算正常，二人坐下後，點了點餐，就又開始閒聊起來。

  然而殷悅暖此次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問清楚傅悉明究竟是何許人也。

  「上一次你說你哥性格很奇怪，是怪在哪裡？」殷悅暖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道。

  傅悉月愣了愣，垂下眼帘：「我就知道你答應和我吃飯，一定是為了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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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又一絲尷尬，但這沉寂很快又被傅悉月打破。

  「其實我對我哥的了解也不多，告訴你也無妨。」傅悉月的睫毛格外纖長，燈光照射下來，在臉頰上留著淡淡的褐色影跡。

  殷悅暖沒有說話，只是單單看著傅悉月。

  「我媽媽從小就喜歡女孩子，但是命里註定第一胎生下了我哥。經過一年多的嘗試，也沒能有個女孩子，所以從小把我哥當做女兒養。」

  殷悅暖有些不明白了：「那不是後來還有一個你麼，為什麼傅悉明說他直到15歲才恢復女兒身？」

  傅悉月冷笑一聲：「呵，正因為如此，我哥15歲離開去國外後，我媽就有些痴痴呆呆的了，非吵著要女兒，於是家裡面拗不過她，就出去收養了一個女兒。」

  「你是說……」殷悅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精緻而嬌小的人，她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有著這樣的身世。

  侍應生恰好上前，給她們端上了菜。

  傅悉月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裡，又苦笑起來，說道：「沒錯，我就是被傅家收養的那個女兒，我6歲進入家門，媽媽原本很開心，可是漸漸地，她的身體就變得衰弱了，後來就病死了。」

  「以傅家的醫術，怎麼可能會讓家母病死在家中？」殷悅暖蹙起眉頭問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家裡看她痴痴呆呆的，手也抖了，便對她用了什麼方法，再或者說，那些人本就是看中了我們主家祖傳的醫術，因此下毒害死了我的媽媽。」傅悉月說著，手中的筷子不知不覺就她掰成兩段。

  她的目光變得落寞：「好在父親也還疼我，一直將我撫養至今，我也是從醫，只是家裡祖傳的醫術，全留給了哥哥，我是學不了的。」

  殷悅暖點點頭：「所以你就將傅悉明推薦給我。」

  「關於哥哥的事，我也只是聽說的，而我們實際見面的次數並不多。」

  她突然低下頭，附到殷悅暖的面前，小聲說道：「我聽說，我哥小的時候聲音尤為婉轉動聽，在七歲還是八歲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聲音才變成這樣，而且聲帶毀得很厲害，根本無法修復。」

  殷悅暖怔怔地看著傅悉月真摯的目光，七八歲……那不正是傅悉明所說的楚少凌出車禍的那件事發生的時候！

  「不過傅家醫術花樣百出，既有你們現在所熟悉的治療方式，也有一些旁門左道的法子，所以指不定，哥哥的聲帶哪天就又好了。」

  傅悉月撇撇嘴，看著呆若木雞的殷悅暖，狡黠一笑，颳了刮她的鼻子：「都是你問我，我才告訴你的，我倒是想問你，既然和楚少凌訂婚了，那下一步就該結婚，你可得請我當伴娘！」

  殷悅暖感覺到鼻子的異樣，清醒了過來：「行。」

  ……

  用過餐後，殷悅暖和傅悉月就地解散。

  天空已經昏暗下來，今日的雲被大風捲起，凌亂得不成樣子，黑灰一片，像極了抽象派的素描畫，又像是現代創作的交響樂，混沌而凝重。

  殷悅暖發動了車子，緩緩駛向華市中心醫院。

  趕到病房門外，殷悅暖剛想開門，但手卻顫抖起來。

  要是江雲容沒醒，她又得好一陣自責；要是江雲容醒來了，一定會接著提起林煙的事情。

  她朝著病房門上的窗戶朝里看去，卻看見楚皓康已經在裡面坐著，而且江雲容也醒來了，正笑著和他說話。

  心情有些鬆懈下來，殷悅暖推開病房門，之間婆孫二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媽媽，你也來啦！」

  楚皓康正拉著江雲容的手，不然平時的他早就朝著殷悅暖撲上來了。

  殷悅暖微笑著點點頭，坐到床邊：「媽，您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江雲容滿面慈祥，拍拍楚皓康的手：「我現在感覺很舒服，好像一會兒就可以直接回去了，我不想在病房裡待著，總感覺沒什麼生氣，人也老了。」

  仔細看，江雲容非但沒有變老，甚至連頭髮也黑回去不少，法令紋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深了。

  殷悅暖暗暗稱奇，這傅悉明的醫術，看來還真是了不得。

  「媽，我看還是醫院裡照顧得周到，要麼您再住幾天，等我把家裡面您的房間布置好了，我手頭的事情也少了，在把您接回家。」

  江雲容的臉卻瞬間青了：「我說了要回去，今晚就把我接回去住。」

  這樣的做法，與平常的江雲容極為不同。

  殷悅暖怔了怔，只以為江雲容醒後有了什麼新想法，便同意下來。

  「媽，那我先去給您辦理退院手續，您先在這裡陪康康玩一會兒。」

  此話一出，江雲容又恢復了臉色，滿意地點點頭：「去吧。」

  殷悅暖只當自己太過于敏感了，拎包走出病房。

  剛一出門，就撞上了傅悉明。

  「麻煩殷小姐走路的時候記得看路。」傅悉明笑著看向殷悅暖說道，眼中的笑在殷悅暖看來竟然有些瘮人。

  殷悅暖揉揉額頭，朝他翻了個白眼，什麼話也沒說就離開了。

  辦理完退院手續，回來只見江雲容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迫不及待地要回楚家。

  「媽，您怎麼這麼想回家，我們都和醫院聯繫過了，會對您特別關照的。」車上，殷悅暖在閒聊中隨口說道。

  說起其他無論什麼話題，江雲容都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唯獨說到住院，她的臉色就立刻變青：「我都生了這種病了，你難道就忍心把我放在醫院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