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如果不克制呢？

  等那口氣喘了過去，姜慕漁第一時間給姜瑤打去電話。

  

  「餵？」

  「姜瑤——」

  「姐！姐！！」姜瑤尖叫，「姐你還活著嗎？」

  「瑤瑤我沒事，等會我就和小六回去。」

  「媽！媽！小漁姐沒事嗚嗚……」姜瑤放聲大哭，姜二伯娘衝過來搶手機。

  「小漁你現在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阿淵他找你找到快瘋了！」姜二伯娘噼里啪啦，「你趕緊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別到面北去！」

  「面北？他怎麼會去面北？」

  「你失蹤之後，小六的家裡人就找到江城來了，那個時候阿淵已經找了你好幾個小時了，聽完小六家裡人的話，他說你一定是去救小六了，於是就直接帶人過去了，我勸不住他，誰都勸不住他。」

  「小漁啊，這次你真的做得不對啊！等你回來二伯娘要嚴厲批評你的！快，給阿淵打電話！務必讓他別到那邊去，那邊是能吃人的，他之前又是呆在邊防部隊的，說不定結了仇家，他現在退役了，要是出了事，誰能救他啊……」

  湯臨淵有可能去了面北！

  這消息讓姜慕漁慌了，她想要給湯臨淵打電話，可腦子空空的，怎麼也想不起來號碼。

  「別慌，好好想。」小六安撫她，「要是實在想不起來，就打電話給姜瑤，讓姜瑤打給葉凌，葉凌她男朋友不是湯先生的兄弟嗎？他肯定能聯繫得到。」

  對，對！不能慌！

  姜慕漁定了定神，總算把湯臨淵的號碼全記起來了，她趕緊撥過去，卻提示電話已關機！

  她一個晃神就要倒下，小六忙伸手去接，結果有一隻手比他還快接住了姜慕漁，小六剛要說謝謝，卻發現這人很眼熟，他大驚：「湯先生？」

  湯臨淵摟緊姜慕漁：「小漁，你怎麼樣？」

  姜慕漁以為自己得了幻聽，等腦子那股昏眩感過去，她才看清面前的男人。

  「湯臨淵？」

  「是我。」

  他沒去面比！

  太好了！

  姜慕漁揪著湯臨淵的衣襟，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等她真正放鬆下來，小六已經跟湯臨淵簡單講了事情經過，湯臨淵聽完只是嗯了一聲，低頭看到姜慕漁的神色已經恢復了，他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但是那笑容當中，含著一絲苦澀。

  姜慕漁低聲解釋：「原本想著先跟你說一聲的，但我在接到小六出事的消息後，已經沒辦法保持冷靜，你太聰明了，不管我用什麼藉口，只要我打了電話，你肯定會發現不對勁。那邊又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我擔心小六會被撕票，不敢冒險……對不起，我對你失約了。」

  湯臨淵搖頭：「你沒事就什麼都不重要。」

  小鎮很小，就這一個派出所，所里接到姜慕漁的報案後就只留下一個值班的大爺，其餘人都派去那個小服務區了，換而言之就是，這個地方不安全。

  「小漁，我知道你很累，小六也需要治療，但現在我們得立即回市里。」

  姜慕漁沒意見，但是小六情況不太好，他發燒了，也就姜慕漁和湯臨淵說幾句話的功夫，他就有些意識不清了，這時甚至說起了囈語。

  湯臨淵打了個電話，不一會便有幾個人過來，幾人抬著小六上了車，湯臨淵則拉著姜慕漁上了另外一台車。

  車上除了他們兩個，全是保鏢。

  「小六車上有醫生，藥物都配備了的，你不用擔心。」

  「好。」姜慕漁回身看他，「湯臨淵，謝謝你。」

  「不用謝我，因為……」湯臨淵含笑，「你不顧一切去救小六的時候，也一定沒想著要小六的感謝。」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姜慕漁張了張嘴，她想說她跟小六是二十幾年的髮小，感情很深，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但是仔細想想這話有些傷人，就咽了回去。

  「別想那麼多了，累就在車上睡一覺，等到了市里我再叫醒你。」

  「那你呢？你剛出院，又跑這麼遠，你身體吃不吃得消？」

  他眼神就幽深地看著她：「能不能吃得消，我嘴巴說了不算，要身體力行才知道。」

  姜慕漁的臉微微一紅，索性閉上眼：「我睡覺了！」

  耳邊是湯臨淵低沉的笑聲，鼻端是他獨特的清冽的冷松味，姜慕漁心上的不安全部被撫平，她嘴角微翹，放鬆了身心。

  快要睡過去之時，她突然驚醒。

  湯臨淵正在閉目養神，她一動，他也跟著睜開眼：「怎麼了？」

  「陸昀！」姜慕漁想起來了，「陸昀還沒逃出來！」

  小六敘述的時候並沒有提到陸昀，姜慕漁更是乾脆把陸昀給忘了，也是剛剛快要睡著時才想進來。

  聽到「陸昀」這兩個字，湯臨淵也是覺得意外：「陸昀？」

  姜慕漁就把小六怎麼被騙情騙錢又騙到這裡的事詳細梳理了一遍，說：「陸昀知道梁明月做的事後，就追過來了，他帶了十幾個人，但是對方有兩人手裡有槍……我和小六跑的時候，他還在車上。」

  「擔心他？」

  「不擔心，只是不想欠他人情。」她低聲，「我有想過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搞出來的事碼，畢竟他這個人太擅長演戲，但是……」

  她還沒想好怎麼往下說，湯臨淵已經接過她話尾：「但是陸昀沒有這樣的財力，更沒有這樣的魄力。」

  姜慕漁點頭：「還有一點，我覺得我對他來說，遠遠沒有重要到他能拿整個陸家來冒險的地步，他不是那樣的戀愛腦。」

  如果陸昀是戀愛腦，那他就不會輕易被姜慕漁打動，被打動了之後，更不可能會故意冷著姜慕漁。

  戀愛腦應該是像小六那樣的，愛上一個人，就不顧一切的投入進去，為她生為她死，被她騙了也只是嘴上罵幾句，心裡半點沒有恨。

  陸昀卻是故意吊著她，就算是她離開了陸家，如果他是戀愛腦，他肯定會排除萬難，也要把她帶回去的，或是一直守在天際酒店，而不是在遇到湯臨淵這個財力與魅力都強過自己的「對手」之後立即退卻。

  想到這裡，姜慕漁轉頭盯湯臨淵。

  他在並不確定她在這邊的情況下就不顧一切的找過來，算不算是戀愛腦？

  湯臨淵笑道：「我不是戀愛腦，我一直很克制，不是嗎？」

  他一直克制著都這麼熱烈，如果不克制呢？

  姜慕漁心裡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當中有擔憂，也有喜悅。

  湯臨淵拍了拍她肩，打了個電話讓人留意陸昀的消息，小半個小時之後，消息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