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看什麼？」——「廢物。」

  「所有人都說我是為了搏同情而裝的，病歷是假的，醫生診斷更是假的……那個女生剛剛出院又來找我，她說，只要我承認我是裝病，她就原諒我，我沒有承認，我是真的病了，可她又跳樓了。」

  「我被所謂的正義人士逼上了天台，他們給我兩個選擇，一，承認自己裝病和故意害那位女生跳樓，二，從天台跳下去，去切身體會那個女生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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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選了第二個，但沒成功。陸昀拽住了我。他將我帶回陸家，對我笑，對我好，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關心我，愛我。」

  陸母：「你爸救老爺子一命，阿昀救你一命，這救命的事算扯平了，額外的就都是你占我們陸家的便宜！」

  「那個女生收了陸家五十萬，半年前，她把收款記錄給了我。」

  姜慕漁閉上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她抬手擦去，重新睜開眼時，眼裡只有冰冷了。

  「我的悲劇和痛苦都是陸家帶來的，我唯一做得不對的，就是抓錯了光，把陸昀當成了救命稻草，破罐子破摔，自欺欺人，自輕自賤，給了你們隨意踐踏的機會，也放任陸昀將我推向另一個更絕望的深淵。」

  「這一切，在今天結束了，我跟陸昀，陸家，以後不會再有半點關係！」

  「你們要再欺負我，侮辱我的父母，我跟你們魚死網破！」

  整個陸家一片安靜，陸曉與陸母幾次張嘴都又合上。

  姜慕漁淡漠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大步往外。

  陸昀這才如夢初醒，下意識去追：「小漁——」

  陸老爺子打斷：「小漁，等一等！我有話對你說！」

  姜慕漁回頭：「陸老先生請賜教。」

  老爺子嘆氣：「小漁，當年你爸爸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將你接回陸家，是真的想讓你後世無憂，不管你信不信，我確實是把你當親孫女看待的。」

  這慈愛的面容，這滿頭的白髮，這無奈又寵縱的語氣，輕易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不明真相的人，都會覺得姜慕漁是在無理取鬧。

  陸老爺子畢竟是爸爸救下來的人，不管是移情或是什麼，姜慕漁對老爺子都有一種天生的親近感，今天她原本想著就這樣離開，跟陸家的恩怨也這樣算了，但現在，算不了。

  陸家還是太高高在上，她，不想再慣著了。

  「真的嗎？您真的把我當成親孫女嗎？」

  「當然。」

  姜慕漁轉頭沖陸曉掀唇一笑，陸曉馬上跳腳：「你看什麼？！」

  「看廢物。」

  陸曉還沒反應過來，陸老爺子就出聲：「小漁，是我對不起你，阿曉只是任性，你別——」

  「同樣是孫女，您無法忍受我罵陸曉一句廢物，卻能冷眼旁觀我受委屈，甚至放任陸家人辱罵我，就這樣兩極的態度，也好意思說把我當親孫女？」

  姜慕漁凌厲的質問，可以說得上非常無禮，但向來注重臉面與長幼尊卑的陸老爺子並沒有生氣。

  他示弱道：「爺爺老了，很多時候都記不清事了……小漁，你能原諒爺爺之前的糊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