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被排斥

  「等我一下，我馬上給你拿。」

  「不用這麼客氣，我自己能加上。」陳勁生拿起面碗去了廚房。

  廚房後面是鄉村的旱廁，他趕緊把麵條倒進去，然後在廚房裡等了一會兒後，當高明遠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時，他拿起勺子從廚房裡舀水，假裝在洗碗。

  「哎呦，你在這裡是客人，怎麼能讓客人洗完呢？快放在這裡，我來洗就行了。」高明遠一進廚房就看見陳勁生要洗碗，連忙衝過去搶過他手裡的碗。

  高明遠三三兩兩的洗完盤子後，又往爐子裡添了些柴火，給自己一碗麵條。

  「高明遠，我記得你說過你的祖母是一位神婆，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

  「是的，我祖母經常幫助人們看香和點命，後來年紀大了，眼睛也不太好使了，也就沒再做神婆了。」

  在水煮開後，高明遠把麵條扔進鍋里。

  「奶奶這樣過活也挺不錯的，在這個年齡，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下了，不要再擔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老奶奶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也難怪她會對他這麼仇視了，他體內有聚魂珠，也就是藏了個陰魂在體內，一定是被老奶奶看見了，所以才警告他離高明遠遠一點。

  「高明遠，你為什麼沒看見你父母？他們不在家嗎？」

  「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可以完成大學學業，這是我祖母賺來的。」

  「對不起。」

  「沒關係，反正我對父母沒有任何印象。」高明遠無動於衷地聳聳肩，把麵條揀到碗裡，放了些調味品，分三兩口吃了下去。

  「這對你奶奶來說並不容易，我可以看出她非常愛你，但是，她不像村裡的其他人那樣歡迎我。」

  「對我來說，沒關係。」高明遠笑了，向外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如果你知道村里發生了什麼，你就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們村的水質問題，每家的女孩都很少，幾乎每個家庭都有男孩。」高明遠低聲說。

  「如果有人生了一個女孩，整個村子一到晚上就會有嬰兒哭泣的聲音傳遍村子，然而，五年前發生了一起事件，導致我們村失去了一個女孩。」

  陳勁生聽說過很多關於山村的事，只要生了女兒，一哭全村人都能聽見還是頭一回聽說。

  他口袋裡拿出一支香菸遞給高明遠，隨即倚靠在窗戶邊上詢問道：「後來發生什麼事情了？」

  小廚房裡還飄蕩著麵粉的香味，現在雖然外面沒有人，高明遠還是壓低了聲音，「從我母親那一代開始，我們村就不是很繁榮，我們這一代有七個孩子，只有兩個女孩。」

  「但是，他們不喜歡和我一起玩，我就像跟村子裡的孩子合不來一樣。」高明遠笑了笑。

  「這件事發生在五年前的一個夏天，就在高考結束後，我在家等成績，所以我才知道整個過程。」

  「陳勁生，我不怕你的笑話我，在我們村都認為讀書沒有多大用處，最好早點出去工作賺錢，所以除了我以外的大多數孩子初中畢業後都不讀書的。」

  「這兩個女孩也不例外，初中畢業後，她們呆在家裡，等待自己的年齡找到一個好家庭結婚。」

  「那年夏天，他們都超過了十八歲，村里正在安排為他們找人，這本應該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但就在這時，一個陌生人來到了村子裡。」

  「這個人叫江永連，說是山貨的經銷商，他來我們村採集草藥和野生蘑菇，而且給的價錢都不低。」

  「這裡每個人都賣山貨，不管多少，他都會接受，他也從來沒有更改過價格，可以說只要在他那裡買東西孩子和老人都不會上當受騙。」

  「因此，每個人都非常喜歡這個姓江的陌生人，當他提議在村里住一段時間時，村裡的每個人都很歡迎他。」

  「當時，江永連住在一個名叫秀玉的女孩家裡，秀玉的母親早逝，是她的父親在村民的幫助下把她撫養長大的。」

  「秀玉很懂事，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幫家人做家務，畢業後呆在家裡是為了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她是三個女孩中最好的一個。」

  「村裡的老人說，這個女孩賢惠能幹，會嫁給一個好家庭。」

  「許多人到她家去求婚，他們幾乎被人給踩破了門檻，但她一個不滿意。」

  「當江永連在家裡住了半個月時，她突然告訴父親她不想這麼早結婚，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們村的觀念很傳統，都認為女孩應該早點結婚並教育孩子，因此，秀玉提出這個願望時，在她父親看來是一廂情願，自然也是沒有同意的。」 說到這裡，高明遠嘆了口氣。

  「在我的印象中，秀玉總是梳著辮子，雖然她的衣服很舊，但是很乾淨，她平時不怎麼說話，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誰也沒想到，那個說話輕聲細語的女孩如此固執，她為此對父親非常生氣，好幾天都吃不下喝不下，差點就死了。」

  「秀玉的父親別無選擇，只能同意她外出工作一年，一年後，她才十九歲，在外面工作一年並沒有讓她有什麼成就。」

  「然而，秀玉的父親也是一位老農，一生從未出過村，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他擔心秀玉的一個女孩外出時會被騙，所以他把秀玉委託給了外國山貨商人江永連。」

  「江永連答應了，他說他將在半個月後回到城裡，那時，他會帶著秀玉去幫助介紹一份工作，秀玉的父親很感激。」

  「兩天後，另一個叫巧麗的女孩也叫囂著要到外面去，了解秀玉的絕食抗議，她的家人沒有辦法同意，也給了她一年的時間。」

  「所以當時江永連是帶了兩個女孩一起出去嗎？」

  聽了這些，陳勁生大概明白高明遠的意思了，只不過江永連的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過，又好像沒聽過，總覺得就是很熟悉。

  「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高明遠苦笑著搖搖頭。「他們根本沒有去外城，而是去了山上，再也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