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進宮

  「這是加了鴛鴦扶舒竹的升級版清露梨。」

  沈姝蔓拿著一盒香料給穆容淵展示：「現在王爺還會覺得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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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容淵和皇上一樣，身上只熏龍涎香，讓他自己來感受就是最結果最好的證明。

  「你昨夜沒睡？」

  穆容淵一邊聞著屋內的薰香，一邊看向沈姝蔓的眼底，哪有一小塊淡淡的青色，是她熬了一夜留下的痕跡。

  「看得出來嗎？」

  沈姝蔓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上輩子做任務的時候，熬夜是家常便飯，三天以上才能看見黑眼圈，到了這裡，只是一夜沒睡就能看出來了？

  「嗯。」

  穆容淵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後道：「香很好，我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OK！」

  沈姝蔓滿意的打了個響指，隨後又拿出另一個小盒子：「這裡放著我配的另一味藥，加在這香料里，不會對敬妃娘娘和其他人產生影響，倒是會讓使用聆汀蟲的人遭到一定程度的反噬，王爺需要嗎？」

  原本穆容淵還在疑惑她說的歐克是什麼意思，但注意力很快被轉移：「自然要。」

  在皇家，仁心聖善是活不了多久的，以牙還牙才是正道。

  既然玉嬪想以此陰謀陷害母妃，必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拿去吧。」

  沈姝蔓將東西給他：「燃香的時候加上一點就夠了。」

  至於什麼時候用，想必敬妃會比他們更清楚。

  穆容淵拿著盒子的手不自覺握緊，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多謝，日後若有需要，本王一定盡力滿足。」

  這句話讓沈姝蔓產生了片刻的歧義，她趕緊拍了拍腦袋把人送走，自己回到房間，閉上眼睛就睡得天昏地暗。

  半個時辰後，永安宮內。

  敬妃看著忽然到來的穆容淵有些意外：「淵兒今日怎麼想著進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敬妃總感覺自己兒子的神採好像比之前好多了。

  「兒臣有事稟報母妃。」

  穆容淵屏退了侍奉的其他人，只留下來兩個信得過的。

  「淵兒有何事？」

  看著穆容淵嚴肅的神色，敬妃也正了臉色，她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氣，這般鄭重定然是有重要的事。

  穆容淵問道：「母妃近日可與父皇有接觸？」

  敬妃微微眯起眼睛，手上拿著一串珠子在把玩，聞言道：「我察覺皇上到永安宮後會覺得不適，於是前幾日就到外頭跟皇上見面，還去養心殿用了晚膳，沒有了那莫名其妙的阻礙，皇上待我自是一如既往。」

  說完之後她又看向穆容淵：「淵兒可是察覺了哪裡不對？」

  「是。」

  穆容淵將沈姝蔓所言重複了一遍，還有自己現在的感受。

  此刻殿內燃著的正式玉嬪送來的香，穆容淵覺得十分不適，莫名的煩躁想發脾氣，感覺看誰都不滿意，難怪皇上不願意過來。

  「原來是這樣嗎？」

  聽完穆容淵的話，敬妃的臉色沉了下來，當即吩咐宮女去熄了香，將所有窗戶都打開，自己待著穆容淵走到外面亭子裡。

  「倒是本宮小看了那玉嬪。」

  敬妃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心性手段當然不是虛的，得知自己被視為姐妹的人背叛，也沒有失態，相反，她的眼中多了幾分狠厲之色，以後對付的敵人中，多了玉嬪的名字。

  片刻後，敬妃冷靜下來，看向穆容淵的目光重新帶上了溫柔：「淵兒，此事你是如何發覺的？」

  如此精密的算計，穆容淵這麼一個粗人肯定是看不出來的。

  敬妃忽然就想到了之前沈姝蔓進宮的時候，她向自己說要清露梨的場景，心頭微微一跳，試探開口：「莫非，是蔓兒？」

  「母妃猜的不錯。」

  穆容淵點頭，壓低了聲音道：「沈姝蔓醫術精湛，在面見母妃之時便察覺到了香料有問題，所以才跟母妃索要了些，今日她研究出了解藥，特此給母妃送來。」

  「那姑娘還會醫術？」

  敬妃詫異不已，外頭都說，沈大小姐沈姝蔓貌丑無鹽，膽小怯弱，一事無成，如今看來，傳言果然不能當真。

  穆容淵肯定的點頭，將新的香料送到敬妃手裡，又拿出另外一個小盒子：「母妃，這裡面的香，能讓對你用藥的人遭到反噬，不會對他人產生影響，母妃可視情況使用。」

  敬妃看著手裡的兩盒香料，慶幸當初沈姝蔓進宮時自己向她表達了善意。

  「對了淵兒。」

  敬妃忽然抓住穆容淵的手，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和迫切：「若是那姑娘會醫術，那你的腿......」

  敬妃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沈姝蔓當真醫術精湛，不妨讓她看看穆容淵的腿，說不定有救治之法。

  「母妃。」

  穆容淵壓低聲音，說了幾個字：「兒子會好的。」

  敬妃聞言，驟然紅了眼眶，眼角是喜極而泣落下的淚珠。

  太久了，他們等這一個好消息實在是等了太久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終於是等到了。

  敬妃死死的咬著下唇，不敢將自己的喜悅表現的太明顯，害怕會被人察覺到端倪，再次對穆容淵下手。

  「淵兒。」

  等敬妃的情緒平靜下來之後，她對著穆容淵交代：「蔓兒是我們家的恩人，你千萬記得，一定要好生待她。」

  穆容淵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認真的點頭：「母妃放心，兒臣曉得。」

  陪著敬妃用了午膳，穆容淵這才告辭出宮。

  晚膳時候，玉嬪就樂呵呵的到永安宮來了：「聽說今日淵王殿下進宮了，果然姐姐看著就高興，不像我那臭小子，十天半個月都不知道進宮一次，真懷疑他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生母。」

  玉嬪故意貶低自家六皇子，其中的酸意確實貨真價實的。

  敬妃微笑著，對她的態度一如往常：「六皇子年紀還小，性子活潑些也好，莫要像淵兒那樣才是，整日跟個木頭似的。」

  玉嬪笑著應承了兩句，隨後故作好奇地問：「我聞著姐姐殿裡梨香的味道淡了不少，是香料用完了嗎？妹妹明日便讓人送來。」

  說到香料，敬妃的眼神暗了暗，對著宮女使了個眼色，當著玉嬪的面點燃香料。

  「香料還多呢，我用著特別喜歡，妹妹當真心靈手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