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敬妃的態度

  沈姝蔓不說話，穆容淵也不會主動開口，於是兩人就這樣相顧無言的來到了皇宮。

  此時皇帝正在上早朝，穆容淵被人請到了御書房，沈姝蔓一個人去面見皇后。

  這樁婚事畢竟不是你情我願，皇上不樂意看見自己沈姝蔓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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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宮女的指引來到鳳儀宮，裡頭只有皇后和她的侍女，沈姝蔓行禮拜見，不卑不亢。

  她落落大方的態度並非如同傳言所云，皇后心中多了幾分計較。

  因著穆容淵和穆嘉澤的關係，也沒有刻意為難，簡單詢問幾句走了過場就讓人把她送去找敬妃。

  「娘娘，這位沈大小姐，看起來不似傳言中那般怯懦無禮。」

  看著沈姝蔓離開，皇后身邊伺候的大宮女開口評價。

  「傳聞之言，誰又知道其中有幾分真假。」

  皇后淡淡道：「以後要稱呼淵王妃，莫要記錯了。」

  宮女自知失言，立刻低頭認錯：「奴婢知錯，謹記娘娘教誨。」

  永安宮比鳳儀宮熱鬧，沈姝蔓到達之時，除了敬妃之外，還有兩人。

  屋內燃著薰香，味道讓沈姝蔓多注意了一眼香爐。

  「我兒來了。」

  敬妃的態度超乎了沈姝蔓的想像，她這一聲「我兒」的稱呼，表明她已經接受了沈姝蔓這個兒媳婦。

  這讓沈姝蔓有些意外。

  屋內的兩位妃子眼中也有震驚之色。

  「參見母妃。」

  既然敬妃率先對她釋放了善意，沈姝蔓當然不會不識趣，恭敬的行了禮。

  「蔓兒不必多禮。」

  敬妃笑著給她介紹屋內的兩人，坐在她下首位的是容妃，也是五公主的生母，跟敬妃出身同族，關係十分親密。

  再往下是玉嬪，乃六皇子生母。

  沈姝蔓一一行禮，目光觸及到玉嬪腰間的玉佩時，眼底划過一抹暗芒。

  「既然姐姐有事，那妹妹就先告辭了。」

  知道敬妃和沈姝蔓有話要說，容妃和玉嬪很有眼色的起身告辭，很快殿內就只剩下沈姝蔓和敬妃的人。

  「我知你與淵兒的婚事並非你設計。」

  敬妃是個溫柔的人，即使沒有外人在場對待沈姝蔓的態度也沒有絲毫改變。

  她在後宮那麼多年，小輩的那些手段如何看不出來。

  雖然沈姝蔓的身份配不上穆容淵，也知曉她處境艱難，此刻也不會刻意為難。

  沈姝蔓心神微動，到底是能在後宮榮寵多年的人，就是比穆容淵那個冰塊聰明。

  兩人互相表明了態度，關係也親近了許多。

  「母妃，我聞著殿裡的薰香味道十分清新，不知是何種香料？」

  沈姝蔓的目光落在裊裊升煙的香爐上，故作喜歡的對敬妃問。

  「是玉嬪送來的香料，說是她自製的，叫清露梨，細細去聞，有種淡淡的梨香，我覺著不錯就一直用著了，你若是喜歡，走時便帶上一些。」

  看沈姝蔓的品味跟自己一樣，敬妃對她又多了幾分滿意。

  除了香料之外，另外又給了許多賞賜。

  「玉嬪娘娘當真是心靈手巧，那就多謝母妃割愛了。」

  沈姝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

  等穆容淵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自己的母妃和沈姝蔓相談甚歡的模樣，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對沈姝蔓不自覺多了幾分在意。

  「母妃。」

  他上前跟敬妃打招呼，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手，有些納悶，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為何兩人的關係就已經親密至此？

  「淵兒來了。」

  敬妃到底是疼愛自己兒子的，暫時歇了跟沈姝蔓的聊天，詢問起穆容淵的情況。

  同敬妃一起用了早膳，兩人提出告辭，臨別前，敬妃單獨叫住穆容淵，面上多了幾分愁容，嘆息一聲道：「淵兒，我知道這樁婚事並非你所願，但蔓兒也不是過錯一方，你日後待她莫要冷情。」

  被敬妃這一提醒，穆容淵想起了沈姝蔓嫁到王府第二日所說的話，難道這次的事真不是她設計的？

  穆容淵對此還是抱有懷疑，不過他並未拂了敬妃的面子，也沒說他和沈姝蔓交易的事，答應會好好對她。

  回程的馬車上，沈姝蔓一直拿著敬妃給的香料研究，穆容淵心中疑惑，礙於身份沒有主動開口詢問。

  「王爺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弄清楚了清露梨的用料，沈姝蔓抬眼看向穆容淵，挑了挑眉問。

  「母妃很喜歡你。」

  穆容淵的語氣有些生硬：「希望你不要辜負她的好意。」

  「我當然知道。」

  沈姝蔓的手指在盒子上敲了敲：「敬妃娘娘對我的好，我自然是要報答回去的。」

  穆容淵察覺到她話裡有話，微微皺眉問：「母妃怎麼了？跟這香是否有關？你且仔細說來。」

  知道沈姝蔓會醫術，加之對她性格的了解，穆容淵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要這香料。

  難道，這香有問題？

  「確實有些問題，不過還是回到王府再說吧。」

  沈姝蔓不喜歡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態度，簡單給了個結論便不說了，惹得穆容淵臉上浮現出幾分惱怒。

  倒是比之前鮮活的多。

  沈姝蔓有些惡趣味的想。

  很快便到了王府，穆容淵直接將沈姝蔓帶到給自己做治療的房間：「現在可以說了，這香料有什麼問題？」

  鑑於敬妃對自己的好意，沈姝蔓也不打算瞞著，將香料點燃，先問了一個問題：「王爺此次進宮，可知皇上有多久沒有找過敬妃娘娘了？」

  穆容淵臉色微沉：「這重要嗎？」

  「當然重要。」

  沈姝蔓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還請王爺回答我的問題，不要打岔。」

  看著他還是一副警惕的模樣，沈姝蔓又道：「事關敬妃娘娘，我自是不會糊弄王爺。」

  穆容淵見她眼神堅定，不似作假，這才道：「父皇已三月有餘沒有召見過母妃了，有時到永安宮，也只是用過膳食後便匆匆離開。」

  因著早年的事，敬妃和穆容淵都已經不在意皇帝的心意，但若無他的寵愛，便會有各種麻煩，敬妃心中也十分苦悶。

  皇帝對敬妃自是喜歡的，只是不知為何忽然就冷淡了這麼久。

  不管是敬妃還是穆容淵，都在調查原因，但暫無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