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坐山觀虎鬥

  連姣姣這次出來的目的無非是想盤下一個地方供她收集情報，而酒樓或者青樓則是她第一個首選目標，前提是她需先甩開身邊的丫鬟云云才能行動。

  她看見不遠處的碧苑樓，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好注意。

  「這位客官，你看吃點什麼？」酒樓里的小廝上前招呼著。

  「先來一壺最好的茶」

  連姣姣將一個小木盒子偷偷塞到小廝手中，並給了他一錠銀子作為報酬。

  「好嘞，來一壺祁岩茶」，小廝立馬便懂了收起東西揣進懷裡。

  片刻，

  

  「客官，你的茶水，請慢用」

  小廝拎著一壺祁岩茶畢恭畢敬的放在桌子上。

  連姣姣拉過身邊的云云示意她與自己同坐，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云云面前。

  「逛了那麼久，想必你也口渴了吧，快喝一些吧！」

  見云云有些遲疑，連姣姣拿起茶水一邊喝一邊誇張：「好茶，入口微苦，回味清甜，可真是好茶啊！」

  「謝謝小姐」，云云見她無事，便拿起茶水一飲而盡。

  連姣姣嘴邊浮現一抹淺淺的壞笑在心中倒數五，四，三，二，一。

  突如其來的一聲哀叫，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哎喲、哎喲，小姐你等奴婢一下，奴婢先去趟茅房」，云云捂著肚子狂奔出去，模樣狼狽不堪。

  等！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拜拜了！你嘞！

  連姣姣換上男裝逛了很久，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了玉滿樓上。

  玉滿樓是京城中最大的青樓，就坐落在秦淮河畔的最中央。

  要說京城中最熱鬧的地方，那必定是秦淮河了。

  花船無數，漫舞笙歌，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達官顯貴，都是趨之若登的接踵而來。

  「哎喲，好俊俏的小哥，想必是第一次來吧！」一位妖艷嫵媚的女子揮著手中的手絹迎面貼上來。

  「這位姑娘，在下並非來此尋歡作樂，不知可否見一下這裡的管家」，連姣姣目光下移，想要迴避那勾魂的眼神。

  女子看她談吐落落大方，舉止優雅，一時拿不定主意，便差人叫了媽媽。

  「這位公子，這邊有請」

  連姣姣跟著女子前往樓上的雅間，在她進入後女子悄悄退出關上房門。

  「這位公子，你找我？」

  只見那人紅色薄紗裹體，將該露的與不該露的全暴露出來，她容顏嫵媚若妖，上揚的媚眼若有若無的滑過，令人不禁心神一晃。

  這真的是媽媽？連姣姣心中泛起了漣漪，為毛與電視上的不一樣，還以為當媽媽的都是中年女人，果然還是低看了這個職業。

  「是，我就不拐彎抹角了，這次來是想盤下這家青樓，不知你意下如何？」

  連姣姣打量著媽媽的臉色，繼續說道：「當然，我保證會讓這家青樓繼續正常營業，而且會比現在的生意更加興隆。」

  「呵，大話誰都會說」，媽媽不屑一顧。

  「我說的是不是大話，結果不是很快便會知曉，這家店盤給我，虧損的銀子全都算在我的頭上，你依舊是這裡的掌事，當然順便幫我調查一些事情即可。」

  她掏出一些銀子放在桌子上，「如此雙贏的好事，你不會算不清楚吧！」

  媽媽思考良久才緩緩開口：「好，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連姣姣從懷裡掏出宣紙，「麻煩媽媽，請人將紙上所畫的東西製作出來。」

  一襲黑色長裙，加以明亮的裝飾，裙擺上的鏤空蕾絲，面料上暗花的點綴，一條別樣的披肩，立即打破黑暗，給人冷艷、神秘、高貴的感覺。

  「這紙上的東西可真是見所未見啊！」媽媽完全呆住了。

  當然沒見過了，這可是現代的禮服與舞台，可費了連姣姣不少腦力和體力才畫出來的，就是不知道這裡的技術能不能成功製作成功。

  連姣姣剛離開青樓，便撞上了云云，正好打道回府。

  「妹妹，前些日子落水身子可好些了」

  風鈴般的聲音從遠處飄來，連姣姣轉頭望去，說話那人便是她的大姐連若晴。

  她腳踩著一雙淡綠的雲頭繡履，裊裊婷婷地向連姣姣去。

  在連姣姣的記憶里，這個她與這個大姐的交集並不多，只聽丫鬟們說過她待人極好。

  「好多了，多謝大姐掛念」，她向連若晴行了一個禮，不知對方是敵是友，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我們姐妹不必如此，還未用過晚膳吧，隨我來」，連若晴絲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還真是，她的積蓄在今日全部花光，早就餓的前心貼後背了，古代官家吃飯可真麻煩，過了時辰便只能挨餓了。

  「連姣姣，你一個庶出有什麼資格出現在這裡，還不快滾出去」，連蘭枝從凳子上跳起來，大聲呵斥。

  府中怕是已經沒人不知道她與連蘭枝之間有過節了吧，這個連若晴還故意將她二人聚在一起，是坐山觀虎鬥的意思嗎？

  她現在可沒興趣去搭理髮瘋的連蘭枝，自顧自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品嘗，果真是好糕點，入口即化，再來一塊！

  「誰允許你吃的」

  連蘭枝見她如此，心中的怒火也「騰」地一下衝到天靈蓋，將糕點盡數仍在地上，憤憤踩了幾腳。

  乾的漂亮！真想給連蘭枝點個讚，也多虧了余嵐，將她的女兒寵成如此囂張跋扈的性格，連姣姣又拿起旁邊的茶水，請繼續摔，反正不是她的東西。

  連蘭枝還真是上套，不管連姣姣拿起什麼，都統統奪過去一把摔在地上碎了，連若晴發現事情與她想像的並不一樣，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親眼目睹著自己的東西一件又一件破碎，真叫人心疼！

  「多謝大姐款待，也謝謝二姐，天色也不早了，妹妹就先回房了」

  她轉身離開時，肩膀一聳一聳的，一看就知道在她在偷笑，只在走遠後，才放肆笑出聲，絲毫未顧及自身的形象，一聲聲鵝笑飄向遠方。

  今夜，月光清冷，四周更是寂靜無比，樹影被拉長成各種扭曲的形狀。

  門口的燈籠微微散發著黃黃的散光，反暈出一片朦朧的煙靄，無力地照著沉寂的方向。

  走到房間門口，連姣姣停下腳步，只見一排漆黑的房間中，有一間是亮著燈的，顯得突兀極了，記憶中這房間裡的燈應是滅的，現在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