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對鬼的承諾
2024-06-01 11:41:52
作者: 看著像只喵
不等我收回心神,哭噎聲就從我的身邊傳來。
我知道當囡囡出事的時候,譚瑾就已經受到了很強烈的刺激。
她的意志那時候沒有崩潰,一方面是因為她曾經接受過嚴格的訓練,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我從中周旋干擾。
可是,方才發生的事情卻等於讓她又把之前的景象重溫了一遍。
這就更不用說,剛剛那個開車的人還被載重卡車直接撞飛了出去,這等於將對她的刺激又加料了。
這些刺激密集地匯聚到一起,別說她只是女人了,就算是意志力強大的男人也無法承受。
「這都是我的錯。」
在感到震驚的同時,強烈的自責當然也占據了譚瑾的心靈。
她的身子已經向著地面蜷縮,悲楚蒼涼的表情則掛到了她的臉頰上。
她的手更是緊握到身前的衣物上,並將它揪緊到一起。
雖然譚瑾沒說,可我卻能夠看出,她肯定是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
「譚瑾!不,這不是你的錯,這都是意外。」
我在大聲反駁譚瑾的同時,身子忙不迭得向著她的身旁湊去,手更是緊握到她的肩膀上。
「不是的!這就是我的錯,剛剛的事情是她對我的報復,都是我的錯,都……」
她對我的報復?
我在腦海中重複譚瑾的話,面色則變得異常凝重。
難道……難道真得是囡囡?
她、她因為撞車的事情想要報復譚瑾,想要讓她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不!
她只是孩子,一個……
長發女人!
這樣的想法出現的同時,我的腦海中也浮現出長發女人的形象來。
她仿佛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後。
我感到四周的空氣正在變得惡寒,而譚瑾的身子哆嗦得也比之前更加厲害,這仿佛證明她應該跟我一樣,也感受到了空氣當中的寒涼。
「我,是我,都是我的錯。」
譚瑾的目光並沒有向我看來,而是蜷縮著身子哆嗦著繼續重複這樣的話。
可只是片刻,她的頭就猛地抬高起來。
她的呼吸變得短促,身子也跟著呼吸在不停地抖動。
那樣子就好像是她受了嚴重的外傷,生命也……
突然間!
她猛得就要起身。
我發現譚瑾的舉動,手臂立刻就向著她的身上摟去。
雖然我不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可我卻有種非常明確的感受。
那就是我要是放任譚瑾從我的身旁離開,那她立刻就會死在我的面前。
「囡囡!別鬧了,這事不是她的錯兒。」
我在控制住譚瑾的同時,忙不迭得將這話呼喊出口。
為了讓譚瑾的情緒能夠更快得安穩下來,我的臉則向著她的臉頰上面貼去。
當我倆的臉為此碰觸到一起時,我感覺自己懷裡的根本就不是人,而像是抱住了一截冰坨子一樣。
「囡囡媽!囡囡的死不是她的錯,是意外,意外。」
我很快就想到這件事情只是去懇求囡囡,應該不會有任何用處的,而是應該去求長發女人。
不知怎的,我竟然直接就把事情想到了囡囡媽的身上。
那是一個我未嘗見過的女人,可我卻覺得這件事情肯定與她有關。
可在這之前,我曾經覺得長發女人應該是吳寶珠,可這一刻,我卻下意識得將這話呼喊出口。
咯!咯咯。
在我的身後,仿佛有詭異的聲音傳來。
它聽起來就好像是某種機械構件在吃力的活動。
可是,當我這話出口之後,那種聲音竟然戛然而止了。
可我並沒有因此就敢回頭。
我能夠感受到極度冰寒的感覺仍舊從我的背後傳來,而我的脖頸更像是被凍結住一樣。
譚瑾此刻已經被我緊摟到懷裡。
她的臉面剛剛還緊貼在我的臉上,此刻已經被我轉移到懷中。
我不想讓譚瑾再看到周遭任何事物。
我擔心這會讓她感到驚悚,進而再影響到她已經變得脆弱的神經。
雖然我不是醫生,可我卻依然明白,在如今這樣的狀態下,想要讓一個人瘋掉,那可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你放心!我、我會幫助她,我會幫助你們的。」
這樣的話放到過去,都會讓我自己感到好笑,可那一刻我卻半點想笑的感覺都沒有。
她死了!
她的手腳都沒了。
「我、我會幫她找回來的!我保證。」
那個低沉沙啞的聲音也重現在我的腦海當中,而我在緊張中只能這樣應對。
可是,它卻沒有直接消失的意思,而是仍舊在我的頭腦中不斷地重複。
不過,它卻變得不再像最初那樣清晰,就好像是逐漸遠離,而後便會消失在黑暗之中。
車子外面很快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發生了這麼重大的事情,辦案人們肯定要處理善後。
我看到車廂外面燈光在不停閃爍,人也來來往往不斷閃過,而我跟譚瑾就好像被他們完全給遺忘了一樣。
我倆相擁著繼續坐在車廂的地面上。
譚瑾的身子蜷曲著,幾乎完全縮入了我的懷抱當中。
此刻,我把臉向著她的臉頰貼去,依舊感覺她的臉涼涼的,並沒有恢復到正常的狀態。
不過,她在我的懷裡待得應該是蠻安穩的。
至少她的雙眼閉合著,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舒展,之前緊抓在我衣服上的手也已經鬆開了。
吱!吱嘎。
可就在這時,卻有開門聲從車廂的尾部傳來。
我為此臉上頓時就換成了警惕的表情。
雖然我貌似跟長發女人已經談妥了條件,而她也應該是遠去了,可萬一事情要是再有個變數,她殺個回馬槍突然就出現在我的面前呢?
吱嘎聲在我的注視下繼續傳來。
車廂的門緩緩地打開,一個人影緊跟著就進入到我的視線當中。
這是……
一個男人。
我看清對方是男人的輪廓,心裡不由得暗鬆了口氣。
可緊跟著,我的眉頭就微聚到一起。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譚瑾他們的頭兒。
「怎麼?兩個人都已經抱到一塊了?」他一開口就是暗含嘲諷意味的話,我本想回敬他一句,可譚瑾卻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身子也呼的就從我的懷裡挪開。
「領導。」
當譚瑾把這兩個字出口時,我的心裡仍舊滿是不爽的感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