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親眼看到的

  「女朋友，或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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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該如何向譚瑾解釋。

  可我知道她遲早會問出這個問題的。

  「那她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只記得曾經見過她做過公交站點的洗車工。別的，我就……」

  我邊回應，邊吞咽口水。

  雖然譚瑾說話的口氣很平和，可我的心卻一直都提懸著，汗珠甚至都掛在了我的額頭上。

  太難了！

  真得太難了。

  她的問題讓我很不舒服，而我還不得不正面做出回應。

  「你要是不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我是沒有辦法幫到你的。」譚瑾看我那副糾結的模樣，倒是異常乾脆，直接就把這話出口。

  聽她話里話外的意思，就好像我在故意隱瞞。

  「我沒說謊！我說得都是實話。」

  雖然我的心裡很清楚，人往往都是在故意撒謊的時候，方才會將這樣的話出口，可我此刻除去這樣的話之外，真得找不出更加合適的話來辯白。

  「我並沒有說你撒謊。」

  譚瑾的話說得很淡定，可我卻能夠體味出，她這話實際上只說了一半，而後面那半句話肯定是，你這麼緊張幹嘛？

  當然！

  她興許是礙於情面，並沒有將這話出口，也許是故意用這樣的方式來給我施壓。

  畢竟很多話不出口，要比出口之後帶給人的壓力更大些。

  在重壓的作用下，我甚至想要把吳寶珠的名字給說出來。可就在這時，卻有招呼聲從樓梯那邊傳來，「小譚，這邊的情況怎麼樣了？還有，樓下是怎麼回兒事？」

  既然譚瑾說，這附近有變態殺人魔，那就說明安然遭遇的可能是連鎖殺人犯。

  像這樣的大案，辦案人系統當然不會只安排譚瑾、或是少數幾個辦案人來處理，而是會分派大量的人手過來，並會有在系統中擔任高官的人領隊。

  如今跟譚瑾說話的，肯定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領導，我正在調查。」

  譚瑾的目光直接就從我的臉上轉走，向著問話的人看去。

  緊跟著，她就挺身站直，又向著對方行禮。

  這說明，我的判斷果然沒錯兒。

  這個說話的人在辦案人系統當中，的確是一個大人物。

  在這樣想的同時，我的目光當然也向著來人、還有他身後的那些人看去。

  可我卻意外地發現，自己並沒有看到姜勇的身影。

  不過，這種意外的感覺很快就被我埋藏到了心底。在我看來，這事情雖然有些古怪，卻也不是沒有道理。

  畢竟我所在的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每天在這裡都有許多的案件和意外發生，而辦案人們的工作也是很忙碌的，故而他沒有出這個現場也很可能。

  「很好！那有線索了嗎？」

  「我找到了幾名案發現場的目擊證人。不過，他們都沒有看到兇手行兇，只是看到了案發後的場景。」

  譚瑾不愧是辦案人，話說得非常有條理。

  「那樓下是什麼情況？」

  「我、我開車不小心。」譚瑾囁嚅著回答，頭則垂落了下去。

  雖然她的話說得很簡短，也沒有說需要我幫忙，可我還是非常主動地插話道，「領導，那只是一場意外，我可以為譚長官證明。」

  「你？」

  「是！他是案發現場的目擊者。」

  不等我開口，譚瑾就搶先一步回答。

  只是，這樣的回答顯然沒有收到她想要的結果。

  或是說，樓下的事情讓跟我倆搭訕的傢伙很不爽，他直接就用一句生硬的話將譚瑾的說辭給懟了回來，「你倆這是在互證清白嗎？」

  「領導，我……」

  「領導，我們沒有撒謊！事情的真相如此，難道您到這裡來，是為了找替罪羊？」

  譚瑾當然不會像我一樣。

  我那時可是什麼都不在乎的。

  畢竟這件事情要是真跟吳寶珠有關，那絕對不是辦案人們能夠調查清楚的。

  「陳沖！」

  譚瑾要不被我的說辭嚇到才怪。

  她立刻轉頭把目光向我盯來，臉上更是呈現出恐懼不安的表情。

  那個跟我倆搭訕的人，當然也沒想到我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在辦案人系統當中，擁有高高在上的地位，平日裡哪是我這種小市民能夠接觸到的？

  可我竟然敢對他如此不敬！

  「領導，他！就是他殺了隔壁的女人。我可以向您發誓！這是我親眼看到的，我看到他就在702房間裡面。」

  波浪捲兒出現得可是很是時候。

  事情明擺著！她雖然跟肥豬頭進到701房間裡面去了，卻一直都躲在門後偷聽事情的發展進程。

  當她聽出我跟辦案人里的頭頭要起衝突的時候，便恰到好處得又從房間裡面沖了出來。

  「你胡說什麼？你親眼看到……」

  「我就是親眼看到的。」

  譚瑾雖然不滿我衝著他們的頭兒叫嚷，可聽到波浪捲兒竟然跑來誣陷我時，卻還是想要幫我把責任撇清。

  可波浪捲兒這會兒卻很有點豁出去的味道。

  她非但沒有給譚瑾把話說完的機會，而且還跳著腳地喊叫得更加厲害。

  看她那副上躥下跳的模樣，擺明了就是想要把這件事情坐實，把我置之死地而後快。

  「是嗎？你親眼看到的？」

  那個傢伙聽到波浪捲兒的話，當時就好像來了興趣，目光更是注視到她的身上。

  「沒錯兒！難道我還能騙人嗎？」

  波浪捲兒邊說話，邊把手向著頸邊垂落的頭髮撩去，而她的臉上還呈現出嬌媚妖嬈的表情。

  如果她不是沒能夠站到牆邊上，而且還沒能夠走到那傢伙的身旁，那她恐怕真得能夠把身子斜倚到牆上、或是直接就貼到那個傢伙的身上。

  我看到波浪捲兒這樣的表現，牙關當時就緊咬了起來，可心裡卻只能是無可奈何的感覺。

  如果我早一點想到這個混蛋竟然會出來攪局，那我剛才就不會對那傢伙說話這麼不客氣了。

  人算不如天算。

  在很多時候，並不是你沒有犯錯就真得沒錯，而是需要別人認為你沒錯才行。

  「把他給我抓起來。」

  「領導，您不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