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朝論

  五日之後，朱玉文快馬加鞭的奏章送到了朱天景手裡！

  皇城，太極殿，早朝！

  

  「諸位愛卿，齊王八百里加急到齊王奏章，應徵了本皇從探子那邊收到的消息，今年秋末冬初，韃靼準備攻打定州之事證據確鑿，你們都說說有什麼看法？」

  太極殿中，朱天景端坐皇位之上，台階之下，文武大臣分列兩側。

  這時候一位身著深藍色長袍的，滿臉絡腮鬍子的武將率先出列，聲音慷慨激昂道。

  「陛下，韃靼就是一隻餵不飽的白眼狼，近年來我大明年年歲供一分不少，甚至是逐年增加，韃靼卻依舊年年騷擾我北方邊境部落，邊境三王苦不堪言。

  甚至是前些年燕雲州等地也割讓給了蠻族，但是這群韃靼人依舊不滿足，可見這群韃靼人所圖不小，亡我大明國之心昭然可見，末將以為此次寸土不可再讓，以戰止戰方能懾服蠻夷。」

  戶部尚書韓立拱了拱手道。

  「陛下，臣以為陳將軍此言差矣，既然韃靼提前讓我們探查到消息，說明韃靼人這次也是和以往以往，只是威嚇，不過是想追加歲貢的數量，往年皆是如此，不然我們可沒這麼輕易探查到韃靼入侵的消息！」

  「下官以為，如今之計最好是只增加些歲貢打發這群韃靼人就好，若是大動干戈，勝負暫且不論，這怕是又是一場勞民傷財的活動，望皇上三思。」

  陳宇怒視韓立。

  「韓尚書，增加歲貢？這些年我們大明給的歲貢還少嗎？但是韃靼人的活動從未停止過，韃靼蠻族就是一群未開化的野人，畏威而不懷德！

  歲貢只會讓韃靼蠻族得意忘形，而不是感恩戴德，對於這樣養不熟的白眼狼只要把他打怕了，才是正道！

  韓立同樣面紅耳赤，不服道。

  「陳將軍好威風，句句不離打戰，陳將軍可曾算過，這打一仗要花多少銀子，真是不當家不知吃米油鹽貴！

  最重要的是陳將軍能保證此戰必勝嗎？目前常年和韃靼對的北涼王尚且處於下風，你此戰又如何保證能勝。」

  「你們這是在養虎為患？」

  「放屁，歲貢是在穩住韃靼，若不是每年的歲貢，北涼王當年被圍之時，蠻族會撤兵嗎？一年之前韃靼會從齊州撤軍嗎？」

  「一幫懦夫，鼠目寸光，就是你們所謂的歲貢，才把韃靼蠻族養成了今日之勢力，殺才！」

  「愚蠢武夫！」

  「……」

  隨著二人爭吵，朝堂上頓時變成了大鬧市，所有文臣武將亂成了一鍋粥，相互攻訐，相互指責！

  「都給朕閉嘴！」

  朱天景大喝一聲。

  和以前一樣，只要遇到是韃靼人的問題，大臣總會分為主戰和主和兩派。

  其實這事情也不能怪他朱天景，大明曆來如此，只是自他登基之後，這個情況更加劇烈而已！

  他登基那年，朝堂未穩，韃靼人趁勢而來，連克燕雲十六州等地。失去了燕雲十六州這漠北之地，朱天景終於怕了，不得不和韃靼人進行燕雲商談，以割讓燕雲十六州等地城池換取穩定皇位的時間。

  可是只要打不過，這割讓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之後每次只要韃靼大舉進攻，朱天景前面都是會象徵性的派兵抵抗，最後抵不過，又會割地賠款，求取議和！

  這樣一來二去，等到皇位穩固，自己回過神來，再回過頭來，拿著歲貢的韃靼人已勢不可擋，而大明國由於內部問題卻變得越發衰弱，所以主和派的聲音，這些年來更是占據了上風。

  所以，這些年來他也逐年習慣了逆來順受，因為他也恐懼，就如同這些大臣此時心中的恐懼，因為花些銀子總比丟了榮華富貴要強的多。

  可是這一次，蠻族再次入侵，他卻有了一戰之心，因為朱玉文的一次清繳豪族行動給了他一絲希望，朱玉文的火器給了他一絲希望，現在他不想退了，他想試試！

  大臣們被朱天景喝了一聲，全都停了下來。

  「你們這群人給本皇看清楚，奏摺上說此次韃靼人在一年前就和齊州豪族勾結，可見蓄謀已久，這次他們的目的絕不是歲貢這麼簡單，本皇退無可退，齊地之後，就是吳王的中原之地！

  中原乃是我大明最富裕地方，若是丟了，大明國危矣。」

  「皇上英明，這中原之地絕不能丟。」

  「皇上英明。」

  這時四皇子說道。

  「父皇，此事需要慎重，韃靼人一向狡猾無比，喜歡聲東擊西，說不得這次進攻定州只是個幌子，即便韃靼要戰，可能真正的目的也許不是定州，所以兒臣以為，我們也不能將全部兵力投入定州，齊王最近不是徵兵數萬，兒臣以為應該可以讓齊王先守定州，而我們靜待其變。」

  「讓九弟守定州？難道四哥忘了年前九弟被父皇打著趕出皇城之事？」

  這時六皇子忽然出言諷刺。

  這話一說出，殿堂上的大臣個個露出譏誚之色。

  四皇子突然來了一句。

  「這麼說六弟願意帶兵出征，徵收定州咯？」

  六皇子身子一抖。

  「你別亂說，我可沒有這麼說！」

  兩位皇子這麼一摻和，朝廷內部又是一陣喧嚷！

  其實朱天景和其他人一樣清楚，大明國如今不是韃靼人的對手，但是，他不想退了，他已經年過五十了，已經沒有多少年皇帝可當了，沒多少年的福享了，他想在拼搏一搏，贏了流放百世，輸了遺臭萬年也罷！

  「行了，你們都給朕閉嘴，不要吵了，朕意已決，此次不能再追加歲貢！」

  「如今，我大明國國庫還剩多少，我想韓尚書最清楚，怕是早就入不敷出了吧，我們何來錢財在繳納這歲貢！

  就如陳將軍所言，韃靼人是養不熟的白羊狼，一味的退讓，只會讓他們永無止境的索取，這一次，本皇不求擊敗韃靼人，但是，本皇也要告訴他們，我們大明錚錚鐵軍不是任人拿捏的，我要讓韃靼人知道，大明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