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鐵蒺藜

  周兵曹，原名周澄，齊州的兵部官員，專門負責齊州軍隊武器的鍛造。

  半刻鐘不到，尤偉航就領著一個穿著綠色長袍官服的高瘦男子出現在城樓上。

  朱玉文拿出一張剛剛畫好的圖紙遞給周澄道。

  「這種武器你能打造嗎？」

  朱玉文給周兵曹看的就是古代被廣泛使用的鐵蒺藜，專門用來對付騎兵馬匹用的，號稱馬匹克星。

  周兵曹身為兵曹，自然是有技術傍身的，雖然不知道圖紙畫的是何物，但對這種尖四角形的簡單物件還是一看就會。

  「殿下，可以打造！」

  「好，現在召集你的部下，用最短時間，給本王鍛造五百套這種東西。」

  周兵曹一聽，立馬誠惶誠恐跪下，小心翼翼道。

  

  「殿下，下官做不到啊！目前整個齊州物資、人員匱乏，器械司里不僅沒有多餘的匠人，甚至是鐵礦也所剩無幾了，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朱玉文聞言，感覺自己蛋被扯了一下，內心幾乎抓狂。

  【這齊州也太特麼窮了吧！這小小鐵蒺藜，就這一小撮鐵，現在五百個鐵蒺藜的鐵礦都拿不出來了！那是尼瑪得有多窮啊！】

  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周兵曹，鐵礦事情本王處理，現在本王命你一小時內把全城的鐵匠都找來。」

  「是！」

  周兵曹領命後，立馬前去找人！

  隨後，朱玉文看向剛剛跑到城牆上，氣喘吁吁的翁進紅。

  「翁總管，你領幾個親衛兵去把齊王府里的鐵器、銅器全部給本王翻出來，給器械司應急用。」

  「啊？全部…拿來！」

  翁進紅雖然擺出一副肉疼的樣子，但還是拱手領命，如實執行。

  「老奴領命！」

  看著翁進紅帶人離去，朱玉文又向著城下望去，就看到這些韃靼騎兵的後部部隊囂張無比，已經開始下馬，架鍋燒飯了。

  這群韃靼騎兵直接擱城牆下燒飯的動作，威脅性不大，但羞辱性極強，完全沒把齊州軍放在眼裡了，赤裸裸地在羞辱他們。

  眾將士一個個面色漲紅，顯得又羞又怒，但明顯敢怒不敢言，這些年，經歷這樣的場景太多，大明將士被韃靼人打慘了。

  朱玉文看著眾將士反應，深深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尤偉航道。

  「尤千總，你繼續監視韃靼騎兵，看他們這樣子，似乎是要長久消耗了，有什麼變動記得隨時通知本王。」

  隨後，下城前往器械司！

  不一會兒，一臉肉疼的翁進紅就帶著王府所有的銅器和鐵器來到器械司。同樣，周兵曹也很快聚集了城內三十餘位鐵匠，趕到了器械司。

  為了防止民間匠人對於鐵蒺藜的構造不清楚，浪費材料。朱玉文特地拉著三十餘位鐵匠詳細講解了一遍鐵蒺藜的打造過程。

  期間，朱玉文的講解非常透徹，深入淺出，這些匠人學習起來非常快，掌握的知識也非常穩固，有的甚至還能舉一反三，提出一些建設性的策略。

  比如將鐵蒺藜鐵尖摻雜毒素，或者鐵尖尖角處加入倒刺之類的建設性建議。

  看著齊王詳細講解的樣子

  周兵曹不可置信的揉捏著自己眼睛，他雖然沒見過齊王，但是五年來齊王在齊地的名聲可是人盡皆知啊，但是，今天這齊王似乎有什麼不對。心裡同樣升起不現實的念頭。

  【這還是那個齊王嗎？】

  這鐵蒺藜雖然看起來很簡單，只是一個類似四角體的釘子，但是他的功效，周兵曹作為器械司軍官，看得很清楚，這東西很強大，騎兵克星，戰爭的利器。

  能想出這種設計起碼得有數十年的鐵匠經驗，同時對於戰爭必須有著深刻的體會。

  此刻，吃驚的不只是周兵曹，翁進紅同樣是再一次被齊王震驚了。要不是時機不對，他都要懷疑齊王這是得了什麼癔症！

  另一邊，朱玉文講解完畢，三十多個鐵匠沒有耽擱時間，立刻下令讓他們投入鐵蒺藜的鍛造。

  熔鐵，塑型，鑄造……；

  「鐺、鐺、鐺……」

  鑄造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三十多個鐵匠快馬加鞭，一刻不得歇息，僅僅就只有兩個多小時，就高效率地製造出了五百多枚符合標準的鐵蒺藜。

  恰逢這時。

  尤偉航差手下報告的消息傳到。

  「殿下，好消息……，這群蠻子似乎要撤離了！」

  朱玉文看著剛剛鍛造好的鐵蒺藜，冷笑一聲。

  「撤…！尼瑪，這群韃靼蠻子當本王的齊州是公交車，想上就上！本王今天要將這群韃靼蠻子全部拿下！」

  「今天這群蠻子一個都別想跑！」

  對著報信的士兵，擺出一副威嚴萬分的模樣，用著不可置疑的語氣下出了死命令。

  「傳我口令，讓尤千總帶領齊州騎兵上前騷擾撤退的韃靼騎兵。

  但是，記住本王下面幾句話。

  敵進我退，敵退我進，邊打邊退，切勿深入！不求有功！

  只需要將韃靼騎兵吸引至東門城門處即可！本王會在東門中間設置專門對付蠻族騎兵的暗器，同時設下埋伏合圍韃靼蠻子。

  讓他務必記住，這是軍令！本王這次要讓這些韃靼蠻子有去無回。」

  士兵雖然懷疑，但是齊王說了這是軍令，只得恭敬地應了聲「諾」後，策馬向著北城趕去。

  齊州的器械司距離城門東門最近，這也是朱玉文為何準備在東門行動原因。

  當朱玉文帶領親衛搬運鐵蒺藜趕到東門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一隊人馬朝自己這邊趕路，為首的一個人，雖然身穿將軍麟甲，但是由於身形太瘦，整個人顯得反而有些不倫不類。

  此人正是齊州軍的副千總，鄧佳鑫。

  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滑頭，馬屁精一個，至於本事，那是丁點沒有，但是人確實聽話好用，因此，上一個朱玉文總是用這小子來濫用一些職權。

  見到朱玉文出現在東門，鄧佳鑫帶著職業化的諂媚笑容，馬哈哈地上前道。

  「殿下，您從應天城回來了？剛到齊州就來視察嗎？可真是位千古賢王啊，不過，現在韃靼蠻子正在外面，這裡太過危險，您還是趕緊回王府歇息吧，這裡放心交給末將，韃靼蠻子絕對不敢進來。」

  一旁的翁進紅聞言，立馬點頭附議道「是啊，殿下，這邊太危險了，剩下的部署你大可交給鄧千總，讓鄧千總布置鐵蒺藜，同時埋伏士卒，布置戰術即可，我們還是趕緊回王府避一避吧。」

  翁進紅話一說出，鄧佳鑫的表情一下子跟開了染坊一樣，精彩極了，雙腿更是顫抖不已，顯然被翁進紅這一番話嚇得不輕。腦子裡全是。

  【(⊙o⊙）啥？暗器？鐵蒺藜？埋伏！戰術？這都是什麼！好陌生！】

  猶豫了半晌之後，鄧佳鑫聲音發顫支支吾吾道。

  「殿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