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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都辭官了?沒關係,他們很快就會哭著喊著回來!

2024-06-01 10:43:12 作者: 過節長肉肉

  朱棣何等人物,那是跟朱元璋一樣的脾氣,說什麼就是什麼。

  若是李逍直接提出,也許朱棣會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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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已經見識到一定效果的朱棣,又怎麼可能不答應呢。

  那可是連聖上都覺得好的策略!

  文武百官都懵逼了。

  尼瑪,玩一言堂是吧,信不信我們辭官不幹了!!

  朱棣自然是知道不能直接這樣改,便看向李逍道:「國師所言國考為何物啊?」

  這點朱棣也是不太清楚的,這些年他都在忙遷都的事情。

  才能在短短五年把都城遷到北平來。

  李逍拱手:「選拔人才,應全面選之,國考考四項,分別為常識、算術、儒學、策論。

  其中常識涉及歷史、天文、地理等各方各面的知識,考查的是考生的知識面。

  算術顧名思義就是考算術,臣以為若是算術一竅不通,在平日裡辦差,難免有多重疏漏,官吏官吏,有官有吏,若凡事都依靠通算術的吏員,被欺上瞞下的不清楚,這官有什麼當頭。

  臣雖然取消了科舉,但並未否定儒學存在的意義。

  因此第三項考儒學,則是和之前的科舉有些類似,不過更為簡單一些,不需要用八股文去答題。

  而策論則是考驗考生真正的處理事務的能力。

  此四項,便能取出全才,為我大明效力,請陛下明鑑。」

  李逍直接將原本北平府選拔官員的省考,改動一下,就變成了國考,用來給朝廷選拔人才。

  雖然這樣改,會出現很多問題。

  但是沒辦法,如果因為有問題而不去改,這套老舊的機制就會一直運行,挑選出越來越多的廢物入朝當官。

  也只有自己能去改動了。

  如今自己貴為國師,國公,位極人臣。

  如果這都不能推動改革...

  毫不誇張的說,也沒有第二個人能改了。

  至於之後出現的問題,出現一個解決一個就是。

  話畢。

  朝堂上的官員們都差點暈過去了。

  這考的是什麼啊,怎麼還要考算術?考史?地理?

  要知道,大家都是考儒學進來的,儒學為尊啊。

  學那些東西的都是吏員,堂堂儒生怎麼能學一些旁支末節的東西,有辱斯文,簡直是有辱斯文!

  一名言官站了出來,道:「臣不同意,這國考聞所未聞,突然改變,天下文人震動,根基動搖啊!!應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李逍罵道:「動搖個毛,天下是農民的天下,不是士族專屬,文人震動?讓他震動好了,我就不信沒人願意當官?」

  一名監察御史拱手道:「決不能改啊,這樣一改,我等儒生豈不要去學習算術,地理這些東西,這些都是旁門小道,有辱斯文!這樣一來天下文人誰還願意做官。」

  李逍再罵:「虧你讀了這麼多聖賢書,所謂的文人不是士族出來的文人,而應該是天下讀書的人,都可稱為文人!」

  一名吏部官員走了出來,朝著李逍喊道:「國師,你年紀尚輕,先前在北平大刀闊斧的改革,的確取得了一點點的成效,不過現在這不是北平了,這是京都。容不得你放肆!」

  李逍呵呵一笑:「今日我便放肆了,你奈我何?」

  李逍現在雖然為國師,但是因為剛遷都,大家都不太服他。

  大部分的官員對李逍有怨言啊。

  在南京呆著的官員,誰願意遷都?

  大家的家業都在南京,突然遷都遷到北平來,都是一肚子的牢騷,他們不敢遷怒朱棣,就只好遷怒李逍了。

  不過玩歸玩,鬧歸鬧,這些官員都是官場老油條了。

  雖然不滿李逍,來到北平後,還是第一個去拜訪李逍,想要拜入門下,獲得照顧,獲得好處。

  李逍自然是全部給拒之門外,這讓大家對李逍心中更加不滿,神氣什麼啊,別看你現在高高在上,飛得越高,摔得越慘不懂麼??

  李逍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

  如今位高權重,若是還拉幫結拜,那不是找死麼?

  只有自己跟所有官員都成為對立面,那才是最好的局面。

  這就是李逍的盤算。

  他只需要一個靠山,那就是朱棣。

  只要明白這點,就算跟所有官員對著幹,那都不會有事。

  面對這些官員的反對聲,李逍直接開口:「老狗,你在狗叫什麼!一群腐儒,腐朽不堪。」

  李逍掃了掃鼻子,「咦,在朝堂之上都聞到一股酸臭味,這科舉我看早就要取消了,免得這麼多腐儒來這裡散發臭味。」

  為了跟這些官員對著幹,李逍直接開口罵了。

  「你,滿口污言穢語。」

  那名被懟的官員氣不過,大喊道:「大家快看,這國師沒讀過書,說話簡直是有辱斯文啊,這樣的人怎麼能當國師?」

  一名言官道:「對啊,這樣的人怎麼能當國師,這一件正事不干,專門搞破壞,唯恐天下不亂。」

  又一吏部官員道:「依我看,這分明就是大明戰神的翻版,大明國師,得了吧,我等不服你。」

  李逍拍了拍屁股,笑道:「不服,你來咬我啊,笨蛋,我是國師,你是個屁。」

  「有辱斯文....噗....」

  一名年紀比較大的禮部侍郎氣吐了血,直接被氣暈了過去。

  「黃老,黃老....」

  官員們紛紛圍了過去,發現真的被氣暈了。

  朱棣一拍龍椅,道:「都給朕閉嘴,大明國師乃是太上皇親封,你們是對太上皇有意見?」

  此言一出,大殿噤若寒蟬,無人敢吭聲。

  朱棣又看向李逍道:「國師,你也要自重一些,在朝堂之上,不可再做這種不雅動作了,把人氣死了可不好。」

  李逍恢復正經,急忙拱手:「是,陛下。」

  其實之前李逍是懶得跟這些官員費口舌。

  畢竟這些腐儒說起道理來是一套一套的,自己真說不過,只能用這種方法來氣他們。

  效果還是很顯著的,直接把一個人氣吐血了....

  而其他官員一看,聖上就是說一句「自重,下不為例」。

  就沒了???

  這特麼太偏心了吧!!

  以往有人在殿前失儀,那都是仗責二十啊!!

  「聖上....」

  這時,解縉站了出來。

  見狀,大家都紛紛看向了解縉。

  在永樂元年,朱棣登基,解縉升任翰林侍讀。

  隨後,解縉因為文采出眾,奉命總裁《太祖實錄》、《列女傳》,得到聖上賞識。

  建立軍機後,解縉與黃淮、楊士奇、胡廣、金幼孜、楊榮、胡儼等進文淵閣參預機務為軍機大臣之一。

  解縉深得聖上喜歡,賜其等金綺衣,與尚書地位相同。

  此後軍機處進言,朱棣均虛心採納。

  因此,當解縉站出來後,大家都覺得事情有轉機了。

  畢竟這五年,解縉是聖上的得力助手,一直給聖上出謀劃策,還編纂了多書,深得重用。

  而李逍雖然為大明國師,這些年一直在北平跟太上皇朱元璋呆在一起,按照親近關係,應該是解縉更為親近聖上一些。

  也只有解縉能夠壓一壓李逍了,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聖上,臣以為....」

  解縉剛開口,就被朱棣揮手打斷。

  朱棣開口道:「別以為了,此事朕意已決,就按照國師說的辦,取消科舉,改為國考。」

  話音落下。

  整個朝堂都震撼了。

  天哪,以往解縉出謀劃策,聖上都是仔細聆聽。

  而今天,直接就被否決了???

  這也.....

  不止是文武百官震撼,解縉本人也懵逼了。

  什麼情況啊,我失寵了??

  這才剛遷都幾天啊?

  聖上定然是被豬油蒙了心,信了李逍的鬼話!

  此時,解縉的臉色呈現了豬肝色。

  自聖上登基以來,多聽從軍機處的意見,可如今軍機處似乎成了擺設,那這軍機處存在的意義何在啊?

  不行,為了大明江山,我必須做點什麼!

  念及至此,解縉毅然決然道:「聖上,臣反對,取消科舉,於國不利!」

  朱棣微微皺眉道:「解卿家,有事我們私下再談。」

  解縉道:「沒什麼好談的,此事沒有迴旋的餘地!」

  朱棣不悅道:「你當真要跟朕作對?」

  以往,解縉有什麼事情,都會私下談論,今天是怎麼了,吃了槍藥??

  解縉道:「聖上,你當真是要取消科舉?」

  朱棣道:「此乃國策。」

  「聖上糊塗啊。」

  解縉看向李逍,狠狠瞪了一眼。

  旋即悲憤道:「朝有權臣亂事,事到如今,臣只能辭官明志!陛下請准!」

  李逍一愣,居然玩著一套,直接拍手叫好:「雙喜臨門!」

  這一舉動,直接差點讓解縉吐血三升。

  解縉哼了一聲,起身將烏紗帽取下,跪在地上,將烏紗帽放在胸前。

  「臣請辭!」他大聲道。

  此等壯舉,讓人朝堂上的官員紛紛佩服不已。

  這才是解縉啊,天下文人的榜樣,大義也!

  「請陛下三思!」

  隨後,無數官員紛紛走了出來,取下烏紗帽,跪在地上。

  「你們要威脅朕?爾等以為辭官就能讓朕改變意見麼?」

  朱棣面若冰霜,直接道:「還有誰要辭官的,一併滾蛋!」

  很快,不但殿內不少人站了出來,連殿外的官員們也紛紛取下烏紗帽。

  聖上你玩一言堂,就別怪我們不奉陪了....

  整個朝堂接近有一半的人要辭官。

  剩下的一半,多數是寒門子弟,不敢辭官,怕餓死啊。

  而那些大家士族的官員,則是沒什麼顧慮。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通通滾蛋!」

  朱棣猛地起身,「朕倒要看看,你們能堅持多久,有本事別回來!」

  說罷,轉身就走。

  「退朝!」

  太監高呼一聲,隨後跟了過去。

  隨著一聲退朝,百官告退。

  李逍昂首挺胸的率先走出奉天大殿。

  大家都盯著李逍,不過沒人敢說什麼,畢竟這傢伙聽說武藝高強,腦子也不太好,萬一突然打人,那可不妙了。

  等李逍走的沒影了後,一個個就站了起來。

  「呸!狗東西,有本事別走啊,打斷你的腿。」

  「剛才要不是張大人你攔著我,我就要一腳踹飛他。」

  「大明國師,狗屁,我們都撂攤子不干,看你使喚誰幹活?」

  一群人都紛紛的喊罵道。

  楊士奇有些看不過去,道:「剛才人家在你面前走過,也沒看到你踹他一腳啊,全身硬的就只剩下一張嘴了。」

  聞言,大家都把怒火轉移,看向了楊士奇。

  「大家快看,楊士奇此人就是大明國師的門下走狗,文人之恥。」

  「楊士奇老狗,根本就沒考上進士,當初你能進入軍機處都是走的後門,走的國師的後門。」

  「不然憑藉你,也配跟我們同朝為官,狗東西...打他!」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打他。

  一群官員就握著拳頭朝著楊士奇衝去。

  「打他,打他,他是國師門下走狗!」

  官員們義憤填膺的大喊。

  「哎哎哎,君子動手不動腳啊。」

  楊榮、楊溥兩個好友立馬就攔住了,順便給楊士奇使眼色,讓他快溜。

  楊士奇頓感不妙,只不過說了一句話,你們就要打我,我擦,還是趕緊跑吧.....

  楊士奇溜得賊快,轉眼不見了蹤影。

  「可惡,讓這老賊跑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辭官!」

  「對,辭官,大不了不幹了!」

  就如此,無數官員紛紛回了家,義憤填膺的寫了請辭。

  隨後遞交給了吏部。

  出乎意料的事,吏部一一批准了。

  不但批准了,還免費發放了一張回南京的火車票。

  意思是轉鋪蓋滾蛋。

  想來是受了國師的蠱惑。

  如此一來,辭了官的人感覺有些不妙。

  若是此事不了了之,那不是白辭了?

  到時候吃虧的豈不是自己?

  必須要將事情鬧大,所有人一起辭官。

  於是乎,辭了官的人又開始煽動沒辭官的人去辭官,於是這朝廷的官員越來越少....

  .....

  .....

  東宮。

  自朱棣登基以後,這朱高熾就直接從皇太孫晉升為皇太子了,這時朱元璋退位前直接任命的,誰都沒法改。

  「這...這國考推行不下去啊....頭疼....」

  正處於養心殿批改奏疏的太子朱高熾,一頭的包。

  這姐夫和老爺子倒是省事。

  動動屁股,一腦門就把國策給定了。

  剩下的爛攤子,還得自己去收拾。

  官員辭官信如雪花一樣飄來,已經有一半以上的官員要辭官了。

  人走了,但政務還是要處理啊。

  本來人員調動的事情,歸吏部管,可吏部的尚書胡廣也跑了。

  朱高熾只能自己頂上,還得安排其他的官員頂上。

  如果一個衙門的人都走空了,還得調遣其他衙門的人去這裡頂替,還需要衡量此人能不能勝任。

  於是乎出現了一人身兼多職的情況。

  剩下的官員們也叫苦連天。

  「愁,太愁了....就連解縉都跑了。」

  「這東宮只剩下幾個屬官辦事....」

  「這樣下去,朝廷該不會癱瘓了吧??」

  朱高熾批改奏疏的毛筆,都快冒煙了。

  「爹,爹!」

  這時,剛從大本堂上完學的朱瞻基走了進來,「爹,你怎麼滿頭大汗啊。」

  朱瞻基已經有五歲了,長得十分機靈,一笑就有兩顆小虎牙露出來。

  「爹熱啊,給爹扇扇風。」

  朱高熾拿著汗巾,擦了擦汗水。

  朱瞻基乖巧的很,拿起扇子對著朱高熾扇風。

  「哎,乖兒子,今天在大本堂學的怎麼樣啊?」

  朱高熾打算放鬆一下,抱著兒子問道。

  「還不是老樣子唄,每次夫子一提問,孩兒輸給了那個李無憂了...」

  朱瞻基嘿嘿一笑,露出一個小酒窩來。

  這遷都以後,北平皇宮也設有大本堂,裡面都是皇子皇孫,還有一些勛貴子弟,朱元璋偶爾還會去看看。

  這李無憂,也就是五年前李逍收的義女,如今五歲,跟朱瞻基同年,也在其中學習,品學兼優遠超所有皇子皇孫。

  「那可不行啊,你得加倍努力,你要超過李無憂,可不能輸給她。」見對方還在笑,朱高熾沒好氣道:「虧你還笑得出來。」

  「嘿嘿嘿。」

  朱瞻基嘿嘿一笑道:「爹,孩兒有個法子。」

  朱高熾道:「什麼法子?」

  朱瞻基小聲道:「我要李無憂當我的夫人,不就萬事大吉了?」

  朱高熾愣住了,無法超越,就得到是吧?

  你這路走歪了啊!

  念及至此,朱高熾敲了敲朱瞻基的腦袋,道:「誰教你的?你才五歲怎麼能想著成親的事,還早著!」

  朱瞻基不服氣道:「不早了,現在不下手就晚了,二叔的兒子朱瞻壑,每天都給李無憂帶早點,這小子沒憋好屁,肯定是想追李無憂,那不行,李無憂必須當我的夫人!」

  朱高熾:「.......」

  「小小年紀,腦子裡裝的什麼!好啊!爹平日太忙,沒好好管教你,今日就管教管教。」

  朱高熾有些頭疼,一把抓住朱瞻基,脫下褲子,要抽他屁股,年紀輕輕不學好,就想著男女之事,將來如何了得?

  「娘啊——」

  朱瞻基眼淚汪汪,放聲大喊。

  張氏立馬就蹬蹬蹬的跑來了,心疼道:「你這是幹嘛,孩子這么小,縱然是有千般不是,也不能打他啊!」

  說著,就把朱瞻基給拉了回來,「瞻基,你出去玩,別在你爹面前晃悠,你看他一天天的忙的跟什麼似的....」

  「娘,我走了。」朱瞻基立馬開溜。

  等朱瞻基走後,張氏這才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出來:「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夫人,你這....」朱高熾無奈。

  「什麼這啊,那啊。」

  張氏沒好氣道:「你看看你,都累病了,你再看看你爹,你姐夫,你二弟,一個個多逍遙快活,你啥也撈不到,就是個苦賣力的。」

  朱高熾無奈道:「夫人,你這話就見外了,這不是職責所在麼。」

  張氏憋著嘴道:「你就看你那個二弟吧,現在不知道有多神氣,雖說封在了雲南,可他這些年在北平可賺大發了,誰不知道他手裡握著北平幾個廠子的股份,每天手裡拿一把金豆子,那些女官不知道多喜歡他。」

  朱高熾笑道:「我也想每天抓一把金豆子給人家,可我沒有啊,你就消停點吧,我教育兒子你也管。」

  「你就是笨,蠢。」

  張氏好聲好氣道:「那李無憂小丫頭多好啊,又聰明又伶俐,美人胚子,你兒子喜歡不好麼?咱家跟李家攀親戚不好麼?你還打他,你咋這麼笨呢。」

  朱高熾一愣,恍然大悟道:「感情都是你指示的啊!」

  「哼,不然呢?」張氏道:「你想啊,你二弟這麼有錢,哪來的?靠的誰?」

  朱高熾道:「靠的姐夫。」

  張氏:「那不就得了?」

  朱高熾道:「可這....李無憂是瞻基的堂妹啊。」

  張氏道:「什麼堂妹,你看過永安公主懷上了麼?那是收養的,沒有血緣關係,這不得從小培養感情啊?」

  說著,她皺眉道:「這老二早就先下手為強了,天天讓他兒子給李無憂帶早點,獻殷情,到時候兩家結親,我看你這太子當的也不穩當.....你說這老二也是的,封了雲南,為何還不去啊...」

  朱高熾自然知道父皇的心思。

  不就是想讓二弟幫他練兵打仗麼。

  不過他也沒有挑明,感覺念念叨叨的很煩,不耐煩道:「女人家家的不懂,別問了。」

  張氏話鋒一轉,道:「說個正事。」

  朱高熾道:「你有啥正事?」

  張氏道:「最近不是許多官員辭官麼?朝廷都沒人幹活了?」

  朱高熾一愣:「你有辦法?」

  張氏笑道:「就是我那個弟弟張克儉嘛,現在空缺出這麼多位置,你也給安排一下。」

  「.....」朱高熾有些無語,起身朝著門外走去,不做搭理,玩狗去了。

  「一說正事你就裝死。」

  張氏氣的牙痒痒,「我那弟弟哪裡差了,你是太子,你這個當姐夫的,安排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麼...」

  朱高熾走的更遠了。

  嗷嗚~

  小白狗被張氏踢得到處亂跑。

  朱高熾額頭滲汗:

  「哎哎哎,說話就說話,別踢狗啊...」

  ....

  ....

  皇宮,洪武宮。

  這個宮殿是專門修給給朱元璋養老的地方。

  宮殿裡面花花草草各異,還有個菜園子,朱元璋每日都在這裡種種菜,養養花,過得很是自在。

  下了朝之後,李逍就來到了洪武宮,給朱元璋煎養生藥,泡養生茶,給他按摩穴位。

  而朱高煦也常常跟著姐夫往這裡跑,陪著朱元璋打打羽毛球,拉伸身子,活動筋骨。

  朱元璋今日興致大起,想要打麻將。

  三缺一,就將朱棣給喊來了。

  「二餅!」

  「碰!槓!」

  朱元璋碰了朱棣的二餅,隨後扛了一隻牌,一看胡牌了,將牌一推,哈哈笑道:「槓上開花,給錢!」

  李逍等人紛紛給錢,一百兩的大明寶鈔,上面畫著朱元璋的頭像,朱棣點炮給的更多...

  如今大明寶鈔算是推廣成功了,但是只限於北平,所有的政策出不了北平,這才是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朱元璋一邊收錢,一邊笑道:「老四啊,你今天一幅心神不寧的樣子,失了魂?」

  此時的朱元璋頭髮完全花白了,滿臉的皺紋,歲月無情,英雄也會遲暮。

  不過在李逍的調理下,精神倒是很不錯,還能打麻將。

  朱棣無奈道:「哎,這改新國策,難啊,幾日前,孩兒在朝堂上表現出強硬的態度,結果下面的臣子全部撂挑子不幹了,如今已有一半的官員辭了官,想逼孩兒妥協,可惡!」

  啪!

  朱元璋一拍桌子,惱怒道:「這幫讀書人真是反了天了,這天下是咱打出來的,咱給他們幫忙治理,是施恩,他們不但不感恩戴德,還敢如此脅迫,殺了,全殺了!」

  「大哥,消消氣,咱犯不上跟那些腐儒置氣。」

  李逍摸出一根香菸,啪嗒一聲,給朱元璋點上。

  養生能延壽,不能讓朱元璋長生不死。

  雖然有些不利於健康,現在不是快走到生命盡頭了麼,快活一天是一天。

  朱元璋吞雲吐霧,很是快活,氣也消了,揮手道:「繼續,繼續。」

  隨後幾人繼續打麻將。

  朱棣看向朱元璋,又看向李逍道:「給你爺爺弄得啥玩意,給我也試試。」

  李逍否定道:「岳父您就算了,不利於健康...」

  朱棣:「........」

  又打了幾圈麻將,朱棣忍不住問道:「賢婿,雖說這幫人可惡,可朝廷也不能少了這些人幹活啊,真讓他們辭官了,空缺處這麼多位置,拿誰頂上?」

  李逍笑道:「朝廷少了誰都能轉,怕啥。」

  根據歷史記載,明朝有個奇葩皇帝叫掛機皇帝,萬曆皇帝朱翊鈞。

  他不理朝政,已經到達了史無前例的地步。

  萬曆一朝,出現了這麼一種狀況:缺官不補。

  朝廷里的官員們會老會死,舊的官員退休死亡,新的官員會接替補上。

  無論是什麼朝代,都是如此。

  這樣才能維持一個朝廷的運轉。

  但在萬曆一朝,只有退休,沒有接替。

  只有吐故,絕不納新....

  人事任免工作直接停擺了。

  官員們無論是死是活,是留是走,都沒關係。

  但皇帝絕不會讓新人補上。

  因為....朱翊鈞已經擺爛到連任命狀都不下發了。

  到了萬曆二十九年,明朝南北兩京,缺三個尚書,十個侍郎。

  九十四名監察官,天下三個省沒有巡撫,二十五個府沒有知府,布政使省級高官缺六十六人。

  萬曆三十年,天下十三道御史只剩下四個。

  萬曆三十一年,地方官已經空缺一半。

  萬曆三十四年,內閣大學士李延機上任,清查後發現,朝廷的高級崗位只剩下七個人。

  朝廷,基本上已經進入了半癱瘓狀態。

  內閣.....只有一個人....

  而這時候,朝廷的六部,只有一個刑部有尚書。

  禮部、戶部、工部只有一個侍郎。

  中央六科中,五個科沒有主官。

  九大衙門:六部和督察院、大理寺、通政司,全部沒有主官。

  作為督察院因為長期無人,連官印都給弄丟了。

  李逍嘿嘿一笑,就這種情況,萬曆都沒亡國,怕個毛啊....

  當然了,話雖然這麼說,這種情況還是最好不要發生。

  因為真的會出大問題,萬曆年間缺少官員管制,也就是土地兼併最嚴重的時候,為後面亡國埋下了隱患。

  聞言,朱元璋應和道:「李逍說的沒錯。讓他們折騰,愛去哪去哪,不當官餓不死他們,他們還能去拉黃包車。」

  李逍豎起大拇指:「大哥說得對。」

  朱元璋現在退休了,跟李逍的關係越發的好。

  平日裡李逍都喊他大哥,就問問這個牌面足不足吧!

  就這....外面那些官員還敢跟李逍斗,真不知道李逍的靠山是誰啊?

  朱棣看向李逍,沒好氣道:「你這左一口大哥,左一口大哥的,叫的比我都親熱,那我該叫你啥?」

  李逍笑道:「咱們各論各的,我還是叫你岳父大人,您叫我小婿就行了。」

  「瞧把你得意的....」

  朱棣無奈搖頭道:「話雖然如此,就是苦了高熾了,這段時間可把他給忙壞了。」

  朱高煦嘿嘿一笑道:「老爺子,您就放心吧,姐夫既然提出問題,早就想好了策略了,您還擔心什麼?當年他再北平就幹過一次,不也干成了麼。」

  對啊....

  朱棣反應過來,笑著看向李逍道:「你當年是如何做的?如何取消的科舉?」

  李逍道:「當年我是喊高煦幫忙做的。」

  朱高煦自豪道:「當年,我直接派兵,把所有反對的士族全部壓入大牢,痛打一頓,打到求饒為止。」

  朱棣:「????」

  朱棣看向李逍。

  李逍點了點頭。

  朱棣:「......」

  原來這兩小子,當年這麼胡來的?

  就這還能幹成?怎麼沒人來京城告御狀??

  朱棣有些懵逼。

  李逍笑著解釋道:「岳父大人,當年是當年,現在肯定不能這麼幹了,之前只不過是一府之地,現在涉及全國。」

  朱棣呵呵一笑:「你知道就好。」

  李逍道:「當務之急,是把那些請辭的官員給請回來,不然這事情沒人干,的確是個大麻煩。」

  朱棣:「朕是不會去的,要去你去。」

  李逍道:「早就有安排了,您就瞧好了,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哭著喊著要回來。」

  朱棣不信道:「主動回來?」

  李逍解釋道:「岳父大人,前不久咱們不是商量什麼來著,讓朝廷的官員,跟北平府現有官員的待遇同步麼....是時候事實啦,另外也可以分房子了,就是要....」

  李逍搓了搓手指,意思就是要花錢。

  朱棣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只要現在加俸祿,分房子。

  這些官員那還不得屁顛屁顛的回來???

  朱棣為難道:「可朝廷國庫銀子不多了啊,北平現在每年的稅收是很多,有四千萬兩,加上其他地方的稅收,共計一億兩白銀,去年修了條鐵路,就花費了五千萬兩白銀,花費太多了。」

  李逍看向朱元璋道,笑道:「有贊助了。」

  朱元璋微微頷首。

  朱棣驚訝的看向朱元璋,道:「爹,您贊助?」

  朱元璋道:「咱是有些銀子,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在北平城買了一整個小區,你拿去分去吧,就是便宜了那些人。」

  原來,李逍在跟朱元璋說這事的時候,早就商量好了對策。

  沒辦法,有時候皇帝想要辦成事,也需要拉攏大部分人。

  特別是這種大改革,取消科舉,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不得不做出一些讓步。

  朱棣萬分驚訝:「爹,您哪來這麼多銀子?買了一整個小區?那得幾百萬兩吧。」

  北平現在的房價可不便宜,隨著經濟的繁榮,房價不停攀升,特別是遷都之後,房價長勢更是嚇人。

  一套普通的院子,現在起碼要二千兩白銀,三層高的花園小洋房便宜一些也得三五百兩,買下整個小區那得百萬兩往上了。

  朱高煦道:「爹,您還不知道吧,咱爺爺投資高手啊,當年投資一千兩,現在獲得了千達地產的一半股份,有錢的很吶!」

  朱棣:「????」

  朱棣突然意識到什麼。

  這父皇在北平呆了這麼久,有錢...

  那朱高煦也應該不少吧?

  念及至此,朱棣看向朱高煦,道:「你小子,也很有錢吧?」

  朱高煦眼神躲閃,「我...我沒.....」

  他心道,完了,以後沒銀子,該不會問我要吧...

  不用等以後了,現在朱棣就笑著開口:「這次北伐的軍費,就你來籌錢吧,學你大哥,也為爹分憂分憂。」

  朱高煦麻了,苦笑道:「爹,孩兒哪有這個能耐啊...」

  朱棣:「雲南應該很不錯,聽說風景很好...」

  朱高煦:「爹,此事包在孩兒身上!」

  ......

  ......

  夜色如水,繁星點綴。

  永樂國公府。

  深夜,還有不少下人在府內忙碌著,打掃衛生,燒火煮飯...

  足以見得,國公府的經濟實力有多強。

  現在可不比以前了,以前沒有土地的佃戶,只能去當僕人,人力成本非常低。

  現在不同了,在北平沒有戶籍的約束,人人都可以去打工尋一份活計,誰願意伺候別人啊?

  所以現在請僕人花費的銀子,等同於工人的俸祿才能請到人,能住這麼大院子,請這麼多僕人,是真的有實力。

  「家主。」

  忙碌的一天,回到府邸,立馬有丫鬟過來迎接,一丫鬟道:「今日又有許多人前來送禮,趕都趕不走,這些禮是他們硬要留下來的,有戶部主薄張強送的...」

  李逍擺擺手打斷,「扔了,都扔了出去。」

  這時,張翠翠走了來,道:「聽家主的,都扔了。以後這種事情不要讓家主開口了。」

  張翠翠知道,這些丫鬟肯定是收了好處,才會提上一嘴的。

  丫鬟們點頭,這才將禮物都往外扔。

  同時心痛啊,這些都是好東西....

  李逍微微點頭,看向翠翠道:「翠翠,這麼晚了還在忙活呢?」

  如今張翠翠使用了祛疤膏,身上的傷勢也好的七七八八了,這些年跟李雄志還生了孩子,生活美滿,李逍還是蠻欣慰的。

  張翠翠道:「見過家主,是朱允炆和王健臨求見,正在會客廳等候。」

  李逍點點頭,「知道了,去跟夫人說一聲,我晚點回屋。」

  張翠翠道:「是,家主。」

  李逍又問道:「李雄志那小子沒欺負你吧?要是有什麼,跟我說,我去收拾他。」

  張翠翠急忙擺手道:「沒有家主,他對奴婢很好的。」

  李逍笑道:「那就好。」

  這才朝著會客廳走去。

  十年過去了,張翠翠也成了老姑娘了。

  李逍感慨,若是以後這些人一個一個從身邊老去、死亡,其實也是一件難過的事情。

  不止是自己會難受,恐怕凝雲心中也更不好受吧。

  哎,歲月無情啊,只能對身邊的人好一些,讓以後遺憾少一些吧....

  .....

  國公府外。

  遠遠的一群官員,躲在樹木後面,看到李逍回府後,一個個全神貫注的盯著,看看李逍有沒有收禮。

  「可惡啊,國師把我們送的禮給扔了回來。」

  「這簡直是侮辱人啊,我等想緩和一下關係,他卻毫不領情。」

  「這這...居然把貴重的禮物給當破爛扔了!」

  這群官員是遞交了請辭信,隨後被秒批後,整個人都懵了。

  好歹也挽留一下啊,要知道之前辭官是很難的,特別是在洪武時期,想要辭官幾乎不可能,得朱元璋點頭。

  怎麼特麼就秒批了呢??

  這不,後悔了,想要找李逍求情,想要送禮,李逍把禮給扔了,這把這群人給氣得哇哇亂叫。

  這時,有人在國公府門前撿東西...

  「大傢伙,不好了,有人去撿了,咱要不要去拿回來...」

  一個吏部的主薄,看著遠方道。

  「拿個屁,送出去的禮被人當垃圾丟了,我們去撿,這臉面還要不要啊.....」

  另外一個戶部的官員說道。

  還沒等他說完,另外一個人就沖了過去,「我送的文房四寶價值一百兩啊,你們不去,我去...我捨不得....」

  說著,他就朝著國公府門口跑去。

  「虧你還是讀書人,錢財乃糞土....」

  戶部官員話沒說完,其他人蹭蹭蹭的都跑去了,生怕晚了,自己送的那禮就被人給撿跑了。

  「可惡,等等我!」

  那戶部官員氣的蹬了蹬腳,也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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