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陰貨

  砰！

  始麒麟隕落，肉身化崖。

  這時，崖巔之上山石崩裂，一點靈光沖天而去，隱約能看到一直模糊的麒麟虛影。

  「我始麒麟掀起洪荒浩劫，罪孽深重，今日應劫，卻是咎由自取。然麒麟無辜，走獸無辜，萬靈更無辜。」

  縹緲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吾願以一己之力承擔無邊因果，望天道垂憐，賜萬靈一念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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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始麒麟，你怕不是老糊塗了吧？」

  就在這時，虛空陡然破裂，一個高大的身影沖了出來，渾身魔氣滔天，伸手便朝那一點靈光攝去。

  「你這靈光至純至大，真是好東西，索性給了本座，也算是你臨死前積攢了些許功德。」

  羅睺獰笑著，抓住靈光之後輕輕一捻，靈光破滅，化為精純的本源之力融入其體內。

  只見他閉目盤坐於黑蓮之上，渾身蕩漾著無窮魔念，緩緩吐出一句話來：「果然是罪惡滔天，僅一點靈光便抵得上本座百萬年的吞吐之功。」

  他睜開眸子，深沉而邪惡的目光俯瞰洪荒大地，臉上浮現出一抹瘋狂的笑容：「殺盡眾生，證道無極。」

  聲音未落，無邊的魔念如龍捲風一般朝著下方投去，肆虐開來。

  ……

  紫霄宮。

  眼看著祖龍沒有動靜，鳳凰和麒麟之戰終於結束，鴻鈞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眼下看來局勢還在掌控之中。

  只是那祖龍終究是個變數。

  砰！

  就在這時，虛空微微一震，幾個人影閃身而出，分別是一名白眉無須的老者、一位臉分陰陽的老者和一位神色肅穆，威嚴無雙的老者。

  「楊眉、陰陽、乾坤，你們三個老怪物來此作甚？」

  鴻鈞瞥了三人一眼，也不起身，而是直接問道。

  這來的三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與他同時期的混沌魔神，分別是楊眉大仙、陰陽老祖和乾坤老祖。

  聽到鴻鈞發問，乾坤老祖性子急，直接道：「鴻鈞，眼下鳳凰麒麟兩敗俱傷，羅睺吞噬無窮怨氣與魂魄，實力大增，萬靈危在旦夕，你到底是何打算？若是真叫其證道成功，這洪荒恐怕也容不得你我了。」

  陰陽老祖道：「不錯，羅睺欲要以殺證道，實力之強，眼下洪荒萬靈之中無人能與其抗衡，我等若是不出手，恐怕這洪荒將成一片絕域。」

  鴻鈞抬頭看這三人，問道：「這般說來，你三人卻是衝著那羅睺而來？」

  「不錯，羅睺早晚是心腹大患，我等絕不能坐視不管。」乾坤老祖毫不猶豫道。

  鴻鈞輕笑一聲，暗自搖頭。

  一直不曾開口的楊眉大仙見狀，則道：「鴻鈞，你對我等所言似不以為然，不知有何高見？」

  鴻鈞緩緩道：「高見算不上，以老道所見，羅睺不過一時之劫，算不得什麼威脅。我等真正的威脅不在羅睺，而在那祖龍。」

  「祖龍？」

  楊眉大仙、乾坤老祖、陰陽老祖皆神色一怔。

  楊眉大仙道：「那祖龍如今的確超出了掌控，然則他向天道立誓，雖然保全了龍族，卻也作繭自縛，日後當不足為慮。」

  祖龍攜龍族退隱，表面上避免龍族參與洪荒大戰，保全了龍族，實際上卻也使得龍族脫離了洪荒。

  因此，在楊眉看來，就算祖龍再如何的強大，只要天道誓言還在，那就不用擔心什麼。

  陰陽老祖道：「不錯，祖龍威脅不到我等，但羅睺卻必須要儘快阻止，若是不然，必成大患。」

  鴻鈞再次搖頭道：「你等大謬，現在看羅睺實力提升迅速自是不假，可你等莫要忘了，此次洪荒大戰並無龍族和鱗甲之類參與。

  羅睺欲要以殺證道，必要屠戮洪荒萬靈，眼下就算吞噬了鳳凰和麒麟族又能如何，無了龍族和鱗甲之類終究是不圓滿。

  既然不圓滿，是以才不足為慮。」

  鴻鈞還有句話要說，羅睺欲要以殺證道，就算真箇將洪荒萬靈屠戮個乾淨，也毫無用處。

  他得造化玉碟，洪荒之中要說對證道之法的了解他說第二，再無人敢說第一。

  有的時候不是你足夠努力，或者足夠強便能證道的，欲要寄託虛空，得證天道，方法不是最主要，而是另一件東西。

  當然，這些就無法跟楊眉大仙等人細說了。

  而對他來說，完全在掌控之中的羅睺的確算不得威脅，而處於未知，無法掌控的祖龍才是真正的變數。

  所以他迫切的想要了解祖龍的情況，為何會突然掙脫因果，跳出大劫，修為又為何提升的那麼快，到底有何際遇？

  陰陽老祖皺眉頭道：「依你之言，莫非我等只需坐看羅睺肆虐，無需去做什麼？」

  鴻鈞道：「暫時不用，羅睺蹦躂不了幾天。」

  陰陽老祖和乾坤老祖將信將疑，但鴻鈞乃是四人之中實力最強，又得到了造化玉碟，妙算先天，謀劃深刻，他既然這麼說了，想來也不至於欺瞞他們。

  乾坤老祖道：「既是如此，那老道告辭了。」說罷，話一道流光沖天而去。

  陰陽老祖也道：「我那陰陽兩儀神丹還在爐中，我也走了。」卻見身形一晃，陰陽二氣扭纏變化，也消失無蹤。

  只余楊眉大仙尚未離去。

  楊眉大仙落在鴻鈞身上，緩緩道：「祖龍那裡是否需要去窺探一番，若是真箇超脫了出去，恐怕日後難以控制。」

  鴻鈞眼皮一跳，目光落在楊眉身上：「恐怕還需勞煩道友走上一遭。」

  「此乃小事。」

  楊眉輕輕一笑，虛空微微一動，人已然消失不見。

  ……

  嗡！

  「檢測到羅睺肆虐洪荒，萬靈遭劫，無上御道選擇系統請宿主做出選擇：

  A、出手斬殺羅睺，還洪荒安寧。得洪荒老好人稱號，獎勵千萬天道功德，因違背誓言，需承受天道懲罰。

  B、繼續退隱，無動於衷。獎勵鴻蒙紫氣一道。」

  水晶宮內，祖鴻正通過鏡花水月之術窺探洪荒諸般景象，如厚土覆蓋的不死火山，始麒麟隕落化成的麒麟崖，以及重傷逃遁，躲入天南之地的元鳳等等。

  忽然系統跳了出來，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知道，又到了做選擇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