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飛升之後

  天旋地轉，萬籟俱滅。

  

  當林修緣和方羽再次睜開雙眼，已經身處異度時空之中。

  周圍的一切不斷扭曲，前方的空間似乎沒有盡頭，仿佛一條歲月的長河，不知其始，不知其終。

  金靈兒從林修緣背後探了個頭出來，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踏入天門，不過他曾聽說，天門之後是另一個浩瀚無邊的世界。

  只不過，金靈兒畢竟是靈體，漸漸有些承受不住，於是鑽入林修緣的萬古界中。

  好似一眨眼，又好似一萬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驟然一亮，林修緣和方羽被一道巨大的吸力吞沒，而後出現在一座山谷陣台之中。

  「呃！？到了嗎？這裡是什麼地方！？」

  方羽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莫非這就是天界？！

  驀然間，源源不斷的仙靈之氣湧入方羽體內，令他身體有些膨脹，並且不自覺的發出一陣舒爽得呻吟。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酒鬼，突然掉進了酒缸里，越喝越爽，越爽越喝，差點將自己給撐死。

  如果說，地星界的天地靈氣是水，那麼這裡的仙靈之氣就是漿，二者的本質已經有了明顯的差異。

  方羽沒有被仙靈之氣給撐爆，還得感謝林修緣傳授他的煉體之術，否則剛才怕是已經爆體而亡了。

  當然，吸收了這麼多的仙靈之氣，方羽的實力也有了突飛猛進的提升，按照上界的劃分，他已經算是真正的虛仙了，只待身軀完全轉化成為仙體，他便是真仙之境。

  相比之下，林修緣靜靜站在原地，濃厚的仙靈之氣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竟然有散仙飛升上界來了？」

  「咦！？居然還有一位虛仙？！」

  說話間，一名中年男子從天而降，青衣長袍，魁梧高大，眉宇之間刻印著一道古怪的符文印記。

  「你們是哪裡飛升上界來的！？」中年男子好奇詢問，

  不待林修緣開口，方羽主動上前見禮道：「回稟前輩，我等來自地星界。」

  「地星界？好像沒聽說過？算了算了，反正下界那麼多，沒聽過也正常。」中年男子擺了擺手，自我介紹道：「我叫潯池，是這座飛仙台的鎮守。」

  「敢問鎮守前輩，這裡可是天界？」方羽心情頗為激動。

  「非也非也，這裡是黑明散仙界，或者叫奴界也可以。歡迎你們來到此界，雖然這對你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但潯某還是歡迎你們的到來。」

  潯池態度非常客氣，因為他已經看出二人不簡單。

  方羽這位虛仙就不說了，年紀輕輕便飛升上界，定然來歷不凡，甚至有可能是下界某方天地的氣運之子。這樣的天驕人物，絕對是各方爭搶的對象。

  還有旁邊面無表情的散仙，剛剛飛升上界，自己居然看不出對方的深淺，要嘛對方有寶物護身，要嘛對方修煉了特殊的秘法，不管那種，說明對方都是有背景，或機緣深厚之人。

  至於對方修為高於自己這種情況，根本不在潯池考慮範圍之內，因為他便是五劫散仙，在此界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鎮守前輩，我們二人初來乍到，能和我們說說此界的情況嗎？」方羽拱手請求，十分禮貌。

  「當然可以，就算你們不問，潯某也會告知你們此界的真實情況。」

  說話間，潯池帶著二人到一旁坐下。

  「此界乃是黑明神君管轄，專門豢養仙奴的地方，你們目前所在天羽山是人族唯一的散仙勢力，擁有六千萬散仙。像我們這樣的勢力還有上百個之多，其中以空桑山、夷洲島、幻雲澤為首，他們散仙規模數以萬萬計，而且還有七劫散仙坐鎮。」

  「我們天羽山雖然不算太強，卻也不算最弱的。」

  「其實你們應該感到慶幸，除了我們天羽山意外，其他勢力對人族並不友好，甚至會敵對或排斥。」

  聽著潯池侃侃而談，林修緣和方羽漸漸認識到了散仙界的殘酷。

  這時，方羽忍不住好奇道：「黑明神君是什麼實力，為何豢養這麼多散仙為奴？」

  潯池直言不諱道：「黑明神君乃是一方星域之主，天仙之境。之所以豢養這麼多仙奴，自然是為了賣個好價錢。」

  「什麼！？賣錢！？」

  方羽下意識的看向林修緣，目瞪口呆有些難以置信。

  他一直以為仙奴只是一種貶低的稱為，沒想到散仙在上界居然如此卑賤？被強者豢養賣錢？！

  老實說，方羽實在有點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儘管他不是散仙，可是他能夠體會到修行的艱辛。

  難道散仙辛辛苦苦的修行，就是為了成為別人的奴婢？

  林修緣沉默不語，顯然早有預料。

  潯池自嘲一笑道：「散仙雖然為奴，可是一樣有價值的，比如尋幽探秘，可以用來探路或闖關，也可以用來開山採礦，比普通修士好用得多，而且還方便控制。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成為各方勢力的炮灰，在戰場之上衝鋒陷陣。」

  「難道你們不反抗嗎？」方羽認真的問了一句。

  「沒用的。」潯池搖了搖頭：「所有飛升上界的散仙都會被種下奴印，生死皆在黑明神君掌控之中。不僅僅是黑明散仙界，其他散仙界都差不多，這是潛規則。」

  「當然，也有散仙為求庇護，主動為奴的。或是有身份背景的散仙，也可以獲得瀟灑自在。」

  說到這裡，潯池低著頭，眼中閃過一抹悲傷之色。

  雖然很不甘心，卻也沒有辦法。

  諸天萬界，修士無窮無計，可是真正能夠修成正果之仙境少之又少，所以散仙才會有這麼多。

  散仙逍遙自在？那只是上界編織的謊言罷了！

  林修緣腦海之中閃過許多念頭，崑崙一脈鎮守天門，不准神靈下凡塵，不許真仙落人間。

  或許，不僅僅是為了維護世間的平衡，也是為了不讓人間散仙淪為仙奴吧。

  這時，金靈兒忽然從林修緣身後鑽了出來：「山主，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主要因為你是散仙，所以我們才會出現在這裡呢。」

  「嘣！」

  林修緣一彈指，金靈兒被嘣飛出去。

  「山主，還不許人家說實話嗎？」金靈兒揉了揉小屁股，疼倒不疼，卻很狼狽的樣子。

  「嫌你吵。」

  「呃！？」

  林修緣隨手一揮，強行將金靈兒收入萬古界中。

  一旁潯池目瞪口呆，不禁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