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改變這個世道

  「兄長，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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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妖族後裔雖然不是真正的妖族，可他們體內卻擁有妖族血脈之力，若是將其精血煉化，可以提升自身的力量，包括壽命。」

  「……」

  乞宿沉默無言，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厭惡的情緒。

  他厭惡這樣的世道，也厭惡武神山的作為，同時也厭惡自己的弱小。他希望自己更加強大，可是他卻不願自己的強大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善良不是軟弱，而是一種美好的心態。所以從性格上來說，乞宿和林修緣截然不同，因為林修緣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善良的人。

  安玉嘆了口氣，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乞宿的肩膀，沉聲安撫道：「不用想太多，這個世道本就是如此，上古時代妖族以人族為血食，如今人族也妖族後裔為靈藥，這便是因果循環，也是弱肉強食、實則生存的道理。」

  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

  大海孕育巨鯨，巨鯨死後被大海吞噬，這哥世道同樣是這樣，人吃人，人欺人，弱小便是原罪，於是身份沒有關係，與人族還是妖族也沒有關係。

  「書呆子，可是我不喜歡這樣的世道。」乞宿情緒有些低落。

  「不喜歡那就去改變他，當你足夠強大，你就能夠改變你任何想要改變的事情，包括生死、命運，還有這個世道。」安玉神色堅定，這話看似說給乞宿聽的，但又何嘗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可是我現在什麼都做不到。」

  「不，只要你想去做，便又機會成功，可是你連想都不敢去想、也不敢去做，那才是真正的失敗。」

  「我，明白了。」

  乞宿精神一振，有種醍醐灌頂豁然開朗的感覺，因為他發現自己有著別人沒有的優勢，那就是他又林修緣這個兄長，他相信兄長一定會支持自己的。

  「拍賣，現在開始。」

  良緒話音剛落，便有人爭先恐後的開始報價，甚至有些瘋狂。仿佛在拍賣台上的不是活物，而是貨物。

  「一百元石，我要這妖女一滴精血！」

  「我出三百元石，要兩滴精血。」

  「一千元石，五滴精血！」

  有人瘋狂，有人冷漠，自然也有人沉默。

  並非所有的人都會選擇隨波逐流，他們也不喜歡這樣的世道，特別是一想到自己的親人如果被擺放在台上被別人拍賣，那種憤怒痛苦的情緒便會湧上心頭。

  隨著越來越高的喊價，籠中少女眼裡充滿了絕望，同時心裡也充滿了恨意。她不斷掙扎著，沒有哭喊，也沒有妥協，更沒有求饒，她依然在與命運抗爭，如同一隻絕望中的野獸。

  「本公子出一萬元石，拍下這土靈族的少女。」

  此言一出，原本激烈的氛圍頓時一滯，周圍鴉雀無聲，眾人愣在當場。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好像又是剛才那位囂張跋扈的界外上使？

  是的沒錯，就是王策，他見林修緣那邊沒有動靜，猜想林修緣或許看不上這樣的女子，所以才敢大著膽子喊價。

  而葉非光等人微微皺眉，並沒有喊價，亦沒有阻止。特別是玄藏雙手合十，閉目默念經文。

  在他們心裡，有時候利益高於一切，立場凌駕於善惡之上。

  凡人亦牲畜為食是為了生存並無對錯，那麼拍賣會上的武修為了變強競拍土靈珠少女的鮮血，同樣也沒有對錯。

  然而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從四樓響起：「我出十萬元石！」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早就有人開罵了，可是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林修緣身邊的少年——乞宿。

  這位可是林修緣的小兄弟，他們可不敢輕易得罪，包括王策在內。

  良緒微微皺眉，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之色：「乞宿，你有這麼多元石麼？」

  「他有，我說的。」林修緣淡淡開口，雖然不算霸道，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周圍之人面面相覷，各自沉默，就連良緒也愣在當場。

  王策等人雖然囂張跋扈，卻沒有傷害到他們的利益，因此他們可以忍讓，甚至都不敢反抗。可是乞宿此舉卻是傷害了大多數人的利益，這讓他們有點無法接受。

  儘管他們都很忌憚林修緣，不想與之為敵，但是人為財食鳥為食亡。

  「乞宿小兄弟，這妖族後裔的精血不少，你一個人也用不了這麼多吧，不如勻一點出來，讓我們也試試如何？」

  「是啊是啊，我們都知道乞宿少俠嫉惡如仇，肯定是想斬殺妖女為民除害，不過你吃肉，總得讓我們也喝喝湯嘛。」

  「就是，大家一起提升，對整個太和界武道都是好事，想必乞宿小兄弟不會拒絕的吧？」

  周圍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起鬨，試圖想用大義之名來逼迫乞宿妥協，在許多人看來，乞宿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幸運小子，吹捧兩句就完事了。

  是的，如果是以前，乞宿不善言辭，也不會爭辯，或許明知道不對也會沉默，可是現在他已經看透了，他不願做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十萬元石，沒有更高的價格，這妖族後裔便歸我所有了是吧。」

  乞宿頂住了壓力，沒有理會周圍的閒言碎語，堅持自己認為對的決定。

  好的就是好的，壞的就是壞的，哪怕立場不同，但是善惡總該有所區別。

  這個世間或許沒有絕對的黑白，但是乞宿不喜歡這樣的世道，他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善惡的「分界線」，他希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這就是少年最淳樸最真誠的想法，他雖然出生卑微、受過苦難，可他對這個世界始終充滿了善意，所以他希望這個世間也能從慢著善意。

  或許這樣的人很傻，但這樣的人卻很真。

  「乞宿，你太過分了吧！」

  葛晨突然站了出來，挑撥離間道：「你知不知道這樣很自私，就算是為了太和界的未來，你也不應該獨占……」

  話音戛然而止，一道寒芒劃破破空而至，穿透了葛晨的身軀。

  「什、什麼？！」

  葛晨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驚恐之中透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