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孽龍

  「上萬年了，姑奶奶終於出來了！」

  「敖冠，敖厲，你們給姑奶奶等著，看姑奶奶滅了你們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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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尖細的聲音，好猖狂的語氣，還有那猙獰的氣息和恐怖的壓迫感，讓周圍水族駭然失色，這到底放出來了一個什麼玩意？！

  「小心，這應該是被龍族鎮壓的那隻孽龍，沒想到這麼多年還活著！」

  閔君第一次露出警惕的表情，王道然與白衣女子連忙戒備。

  可是當煞氣消散，一個黑袍小女孩出現在眾人眼前，八九歲的樣子，頭頂犄角、粉雕玉琢，尤其是她奶凶奶凶的表情，與她兇狠的語氣形成巨大的反差。

  周圍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來的小女孩？剛才的「孽龍」呢？

  「大家不要被她的外表說迷惑，她就是孽龍！」閔君一愣之後回過神來，連忙提醒王道仁與白衣女子。

  周圍眾人又是一怔，實在很難想像，當年以一己之力將整個龍族攪得天翻地覆的孽龍，居然會是這麼一個小女孩？

  「你個老東西，敢罵姑奶奶？去死吧——」

  小女孩怒目而視，然後化作黑龍一頭撲向天外天的人。

  閔君不敢大意，連忙祭出一面銅鏡，將黑龍硬生生擋了回去。

  初次交鋒，小女孩並未占據上風，這大大出乎了眾人的預料。

  而閔君等人暗暗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孽龍被鎮壓多年，修為實力嚴重退化，並非不可戰勝，否則他們只能立刻逃命了。

  「混蛋！可惡！小小散仙也敢和姑奶奶動手？」小女孩惱羞成怒，準備繼續出手……可是她突然看到正在煉化定海珠的林修緣，頓時殺意滔天。

  「啊？！我的定海珠，還我定海珠！」

  小女孩氣急敗壞的撲向林修緣，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推了回來。

  「這是神州鼎！？」小女孩憤怒尖叫：「可惡的小子！難怪你敢搶奪姑奶奶的定海珠，原來是仗著神州鼎有恃無恐。」

  「你便是敖靈？」林修緣忽然開口，上下打量著小女孩。

  「你、你怎麼會知道姑奶奶的名字？」小女孩微微一怔，不自覺的停了下來：「不對！我不姓熬，我姓墨，我叫墨靈！你到底是誰！？」

  「我去過水雲宮，也去過禁地，還得到了一顆傳承龍珠，那顆龍珠的主人叫敖擎。」

  林修緣似乎知道許多，而小女孩聽到「敖擎」這個名字，憤怒的情緒反而收斂了許多，眼中露出一抹回憶之色。

  ……

  數千年前，有一龍族王裔愛上了一名人族女子，可女子並不喜歡對方，於是龍族王裔將女子強行擄回水府，並且在數年之後誕下一女嬰。而這個人族女子也非普通身份，她乃禹王之女，名曰墨曦。

  禹王得知此事以後自然無比震怒，於是率領人族大軍強壓東海，可惜龍族底蘊深厚，又藏於東海深處，導致禹王無功而返。

  不過經此一役，人龍兩族矛盾越發激烈，禹王更是頒布「禁海令」，斷絕人族與龍族之間的往來。

  老龍王大怒之下將墨曦打入水牢，並親手放逐女嬰，還把龍族王裔貶入南疆河域，整日興風作浪，令得尋常百姓苦不堪言。

  然而多年以後，一位半人半龍的女子出現在東海深處，自稱「墨靈」，她便是那個被龍族流放的那個女嬰。

  她想要救出自己的母親，也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可是她沒想第一個出來阻止的卻是自己的父親，那位被貶的龍族王裔——敖擎。

  敖擎以父親的身份命令墨靈歸順龍族，如此他便可以將功贖罪重返東海。

  奈何墨靈不為所動，敖擎惱羞成怒，雙方大打出手。

  墨靈心有羈絆，處處手下留情。可是敖擎卻不顧臉面，動用了龍族至寶乾坤定海珠，想要強行鎮壓自己女兒。

  只可惜敖擎荒廢多年，就算加上定海珠也非墨靈對手，反而被鎮壓在水雲宮禁地之中，同時定海珠被擁有半人半龍血脈的墨靈奪去。

  經過敖擎之事，墨靈對龍族心灰意冷，她本想著救出母親之後便離開東海，不料墨曦在水牢之中不堪折磨而死。

  得知消息的墨靈頓時陷入瘋狂，血脈魔化成為孽龍，甚至為了覆滅龍族，她不惜逆轉東海海眼，可惜最終還是被龍族大能鎮壓在海眼之下，消磨其生機，不過龍族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墨靈從回憶中轉醒，眼中依然透著恨意。

  「林修緣。」

  「你是故意將姑奶奶放出來的？」

  「也不算故意吧，如果你死了，我便取走定海珠，然後重新封印此地。」林修緣的回答很隨意，就像是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消失。

  「可姑奶奶還活著。」墨靈有點生氣。

  「嗯，所以林某打算與你合作。」

  林修緣理直氣壯的回答，讓墨靈有些不知所措：「合作？你居然找一隻孽龍合作？你知道姑奶奶當年屠戮了多少生靈嗎？」

  「有我認識的嗎？」林修緣反問。

  「應、應該沒有……吧。」墨靈有些懵了。

  「那就行了，我們沒有仇，而且有共同的敵人，自然可以合作。」

  「……」

  墨靈看著林修緣理所當然的樣子，一時之間無言以對。自己被鎮壓了多久？難道時代變了？人族和妖族難道可以和睦相處了？半人半妖也非異類了？

  上萬年的時間，足以抹平一切。

  林修緣知道墨靈的一些情況，故而開口勸說道：「上古時間已經結束，龍族也已經消失多年，所以你不用如此憤世嫉俗。」

  「什麼？龍族消失了？怎麼消失的？」

  「林某也不太清楚，或許天外天應該知道些緣由。」

  說話間，林修緣將目光轉向閔君那邊，顯然打算禍水東引。

  墨靈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我想起來了，八百年前有一個醜八怪引動姑奶奶的一絲神念外放，結果卻被人鎮壓，就是天外天乾的。」

  這時，閔君神情凝重：「林修緣，天外天並非你的敵人。」

  「可絕對不是朋友。」林修緣態度堅決，而後轉向墨靈：「合作便需要投名狀，既然你與天外天有仇，那就先拿這三人開刀好了。」

  「可惡！」閔君臉色大變：「林修緣，你想借刀殺人？！」

  「不是你們自己來送死的嗎？林某向來喜歡將自己的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

  林修緣說話的時候，已經將定海珠收入體內。

  與此同時，墨靈再次出手，撲向閔君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