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話說當年

  「玄道宗和稷下學宮是什麼關係？」

  「我想你誤會了，玄道宗和稷下學宮沒有任何關係，只不過老夫曾是玄道宗的人，後來又恰巧接手了稷下學宮罷了。」

  「這麼說，稷下學宮不是你創建的？」

  「當然不是，你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老夫何德何能，立下如此聖地？」

  「哦，也是。」

  林修緣禮貌的點了點頭，但是大先生卻有種莫名扎心的感覺：「小子，你這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是什麼意思？看不起老夫嗎？想當年，老夫也是……」

  「是什麼？」林修緣頗為好奇。

  「罷了罷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大先生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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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林修緣轉移話題道：「前輩當年為何離開玄道宗？或者說玄陰宗？」

  「還能為什麼？理念不和，看不慣唄。」大先生聳了聳肩，直言不諱道：「當年玄陰宗野心勃勃，妄圖掌控天下，所以培養出了許多聖女，想要奇貨可居……這些聖女入世之後，輔佐各方勢力爭霸天下，這種投機取巧的手段實在有點噁心，老夫看不慣，一氣之下便離開了宗門，後來輾轉加入了稷下學宮。」

  「那我母親為何會叛出玄道宗？」

  「你母親當時是新一代聖女，因為老夫的關係而被連累，加入北燕王一方。」

  說道此處，大先生咧嘴一笑：「當初沒有多少人看好北燕王，故而也不看好你母親，但是時來運轉，你父親得貴人相助氣運加身，雄踞一方，最後成為北域之主，你母親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本來，大楚立國之後，皇室想要收回南北之地，真正做到一統天下，所以楚莊連同玄道宗算計林虣，可惜你母親對你父親情根深種，關鍵時刻救下你父親，甚至不惜燃燒生命力施展禁術，將你父親救走。」

  「至此，你母親從高高在上的聖女，成為了宗門叛逆。」

  聽完大先生的講述，林修緣沉默不語。有些情緒雖然他無法感同身受，卻也能夠理解。如此深情的奇女子，最後不得善終，而且丈夫另娶他人，也就難怪「林修緣」心中有恨了。

  「所以，當初是前輩在暗中幫他們吧？否則他們根本無法活著離開。」

  林修緣心裡閃過許多念頭，大概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的真相。

  大先生點了點頭道：「當時的情況十分危急，老夫故意鬆動斷崖之下的禁制，引發劇烈動盪，大楚皇室與玄道宗為了顧全大局，不得不出手幫忙鎮壓此地，所以眼睜睜放你父母離開。」

  頓了頓，大先生復又道：「其實老夫也明白，慕月裳指點你來稷下學宮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試探老夫的虛實罷了。這女人不但野心勃勃，而且心機深沉、心狠手辣，可不好對付。」

  「這麼說，前輩快死了？」

  「我呸！你小子能不能好好說話？懂不懂什麼叫尊老愛幼？」

  大先生沒好氣的瞪了林修緣一眼，有時候實話的確比較傷人。

  林修緣不以為意：「那亓文君是玄道宗的人？」

  「不算不算。」大先生搖頭道：「她只是慕月裳的弟子，而且慕月裳早已脫離了玄道宗，也不算玄道宗的人。不過亓文君這丫頭雖然尊師重道，恪守禮儀，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思想，並非愚笨之人，所以這些年他寧肯留在學宮當先生，也不願參合各方勢力之間的明爭暗鬥。」

  林修緣似乎想到什麼，忽然轉問道：「前輩可知道月神和天外天？」

  「呃！？」大先生眉頭皺起：「你和天外天還有月神的人打過交道？」

  「嗯，斬過兩個天外天的分神境，弄死了月神一道分神意志……」

  「什麼！？」

  大先生目瞪口呆，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林修緣繼續道：「不過這天下間，好像並沒有天外天和月神的消息。」

  「你當然打聽不到他們的消息，因為天外天和月神根本不在神州大陸。」大先生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情緒有點繃不住了。

  「神州之外，又是什麼？」

  「林小子，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而且神州大陸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這裡是被上蒼詛咒的地方。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得罪的人可真不少，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是他們先動手的。」

  林修緣嘆了口氣，無力的解釋了一句。

  說真的，林修緣覺得自己很少惹事，一般都是別人來招惹自己的。

  可惜大先生嗤笑了一聲，顯然不太相信。

  「唉！年紀大了，人就變得囉嗦了，我先休息去了。」

  話音未落，大先生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林修緣默默而去，離開時天光破雲，一縷陽光散落人間。

  ……

  天門山，玄道宗駐地。

  此時眾人齊聚大殿之內，氣氛特別壓抑。

  死了一個分神境的外事長老，對玄道宗而言不算什麼，可是稷下學宮的態度卻讓玄道宗頗為擔憂。畢竟稷下學宮的底蘊可不淺，甚至可以左右天下大局。

  還有林修緣的實力，越來越強，而且進步極快，分神之境便能縱橫天下，一旦跨入大乘，恐怕更是了得。

  無道子神色凝重，面露沉思之色。

  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想到對付林修緣的對策，散仙不出，誰與爭鋒？

  驀然間，空間扭曲，一道虛影降臨大殿中央。

  「慕月裳拜見宗主，見過諸位老祖。」

  來者並無遮掩，正是大楚國師——慕月裳，

  各峰老祖臉色冷漠，顯然不想看到對方。

  無道子不置可否的擺了擺手道：「客氣的話就不用再說了，你現在貴為大楚國師，身份地位不在我等之下，還是直接說來意吧。」

  「宗門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溫長安果然還能出手，稷下學宮暫時動不得。」慕月裳直言不諱到。

  「宗門死了一位外事長老，你現在跟本宗說動不得？」無道子語氣轉冷。

  「暫時而已……」慕月裳無奈解釋道：「溫長安手中有上仙令符和千秋入夢筆，散仙之下全無敵，散仙亦能一換一，誰也沒有把握將他鎮壓吧？」

  「不過。溫長安現在的壓力也很大，而且氣息越來越虛弱，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

  「只要溫長安一倒下，斷下禁地之下那具仙屍便是我們的。」

  慕月裳侃侃而談，無道子等人微微頷首。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繼續給稷下學宮施加壓力，我要推動劫數降臨。」

  「你要挑起亂世？！」

  「有何不可？」

  「呵，你還真是心狠，為了一己私慾，不惜天下大亂。」

  「月裳也是跟宗主學的，或許這將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說完之後，慕月裳的身影漸漸消失，大殿內一片沉寂。

  過了良久，一道密令從大殿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