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回眸傾城（大章）

  聖鋒超能學校，漂浮在宇宙深空的龐大板塊上。

  燕雲的主賽場上。

  一層直徑十公里的海藍光界，形成一個壯闊的「深海世界」比賽場地。

  海藍光界的外圍，半空中漂浮著一個個浮空觀戰台，人聲鼎沸，熱潮不斷。

  「星之奇蹟！永無止盡！」

  「燕雲戰隊，鯤鵬展翅！」

  現場的觀賽粉絲，多達十萬。

  即便是聖鋒的主場，星之奇蹟的粉絲吶喊聲，絲毫不亞於燕雲戰隊。

  「星之奇蹟，這屆聯賽最大的黑馬，能否成功復仇，在聖鋒的主場斬獲關鍵一分？」

  「A組作為死亡小組，兩個出線名額競爭極為激烈。A組種子戰隊是聯賽第一的天絕戰隊，基本鎖定一個名額。另外幾大超級戰隊，競爭剩下一個名額……」

  

  「到目前，兩個戰隊都是組內三連勝，各自擊敗一個超級強隊。今日一戰，或將決定A組第二個出線名額的格局。」

  解說聲情並茂的道。

  「霍老，今日這場對決，您更看好哪只戰隊？」

  現場直播的屏幕上，聯賽官方邀請了兩名業內的重量級嘉賓，包括上屆的亞軍教練「霍老」。

  霍教練是一名高瘦老者，戴著金邊眼鏡，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從紙面實力看，兩支戰隊實力相近，就看他們各自藏了多少底牌。相比之下，我更看好『燕雲』戰隊。」

  「哦？霍老為什麼看好燕雲戰隊？」

  一位女解說佯作好奇，一雙修長白皙的大腿斜並交疊，占據屏幕下半區域的很大比例。

  「兩個原因。」

  「第一，燕雲戰隊上次擊敗過星之奇蹟，有一定心理優勢。作為老牌戰隊，燕雲大賽經驗更豐富。哪怕星之奇蹟的底牌實力略強，這種心理和經驗上的優勢，沒那麼好扭轉。」

  「第二，這裡是燕雲戰隊的主場。雙方在深海場景作戰，對一些遠程攻擊手段，譬如寧夜鶯神箭手的發揮，有一定限制。這處主戰場，對星之奇蹟較為不利。」

  聽到霍老的分析，現場星之奇蹟的一些粉絲，感到憂心。

  「呵呵，看來上次那一戰，給燕雲戰隊留下深刻印象。他們這處賽場，完全是針對我們戰隊的。」

  羅亮輕聲說笑，跟星之奇蹟戰隊的女士們，乘坐專用的豪華飛車，抵達海藍光界前。

  「星之奇蹟！星之奇蹟！」

  周圍粉絲們的歡呼，仿若山洪海嘯。

  唐曼月點頭道：「進入正賽後，每個戰隊的主場一旦確立，就不能更改。燕雲戰隊將我們視為小組賽內的最大競爭者，才會這般做。」

  星之奇蹟自己的主場，設立為荒漠場景，戰術目的是有利於寧夜鶯的發揮。

  在二人交談的功夫。

  燕雲戰隊的一行人，也抵達海藍光界前。

  按照正賽的流程。

  在對決前，雙方的教練要握手。

  「羅導師，星之奇蹟的成長速度令人驚嘆。這一戰，燕雲戰隊準備充分，但願不讓羅導師失望。」

  腰杆挺直的燕教官，自信沉著，跟羅亮的手掌握在一起。

  「彼此彼此。星之奇蹟這次會拿出真正實力。畢竟燕雲是唯一戰勝過我們的戰隊，值得尊重。」

  羅亮說著客套話，目光掠過燕雲戰隊的成員。

  沒有看到姜昭雪。

  靈犀玉沒有任何反應。

  「燕雲戰隊那位姜雪分析師，怎麼沒來？上次貴隊能取勝，這位姜姑娘功勞不小。」

  羅亮詫異道。

  他心裡確實不解。

  一個小時前，姜昭雪回了他的組織留言。

  宇文昭雪：羅公子？在離開前，我想見你一面。

  羅亮回了一個「好」字，讓彼此的身份對上。

  見面的地址，宇文昭雪說在賽場上。

  但此刻。姜昭雪並未出現在燕雲的隊伍中。

  「小雪辭去了在聖鋒的所有職務。現在，她可能已經啟程離開了吧。」

  燕教官面色稍顯低沉。

  他跟姜雪聯絡不上，獲知的消息來自學校高層，源頭是帝國皇室的到訪團。

  燕教官知道姜雪的大概身份。

  他們這支戰隊，註定是姜雪人生中的一個過客，往後的圈子難有交集。

  燕教官有些遺憾，失去這位才情天賦出眾，樣貌、性格無可挑剔的數據分析師。

  「姜昭雪沒有現身，莫非現實中，遇到什麼麻煩和阻力。」

  羅亮思忖道。

  教練握手後。

  兩支戰隊的選手，將從「深海世界」場景兩側的入口進入。

  就在這時。

  怦怦！怦怦！

  羅亮貼身佩戴的靈犀玉，發出感應的跳動，湧來久違的電流感。

  緊接著。

  天空中傳來飛船的引擎聲，雲層間散落一層暗紅色的引力霞光。

  咦！

  現場許多觀眾，下意識朝上方看去。

  聖鋒作為十大超能院校之首，校區管理嚴格。外來的飛船，都會在指定地點停落。

  像這種飛船直達賽場上空的情況，幾乎不可能存在。

  除非是身份極為尊貴的大人物，譬如聖鋒高層的大佬，這片星系上游國的頂級權貴。

  那是一艘赤色工業風的戰艦，長度有一兩百米，造型厚重，富有衝擊力。

  嗡！呼！

  引力霞光中，降落下一道優雅身影。

  那是一名銀裙少女，雙眸淺藍，頭髮束成馬尾，身段優美頎長，顯得簡約淡雅，落落大方。

  「是她……姜雪！」

  即將踏入「深海世界」的兩支戰隊，十名選手目光下意識看過去。

  「燕教官，各位夥伴，我來跟大家道別。很抱歉，不能陪同各位一起征戰接下來的賽程。」

  姜昭雪飄落到燕雲戰隊的一側。

  她面含歉意，有些不舍的神情，對燕教官，以及燕雲戰隊的選手們道。

  「那是赤龍帝國的戰艦？姜雪，竟然是皇室成員！」

  「難怪她的談吐和氣質，如此獨具魅力。」

  燕雲戰隊的選手，那幾名男生，面色微震，神情複雜。

  跟姜雪相處的這段時間。這些男選手，逐漸被她一顰一笑間的每個細節吸引，不少人心生暗戀。

  「小雪分析師，我們會全力以赴，擊敗對手，不辜負你的戰術思想。

  扎辮的清俊男子隊長，目光火熱，深吸一口氣，遏制住心頭的愛慕之情。

  在確認姜雪的皇室身份後，他自知追求無望。

  就算姜雪同意。兩個文明政體的隔閡，彼此的身份差別，都註定沒有結果。

  「你們加油！我會在返航的飛船上，觀看這場直播。」

  姜昭雪眼眸中的笑意，宛若碧藍如洗的晴空。

  怦怦怦！怦怦怦！

  忽然，姜昭雪胸前貼身佩戴的靈犀玉，跳動的頻率驟然急促，前所未有的強烈！

  姜昭雪眸光明燦，好似蘊含星光，眉線微微揚起。

  「他來了。」

  不用看，姜昭雪便知道感應的源頭。

  嗖！

  羅亮踏空幾步，靠近燕教官這邊。

  確切的說，是直線逼近姜昭雪。

  「姜姑娘。你要走，怎麼不跟我羅某人打招呼。」

  羅亮旁若無人的道。

  燕雲戰隊的眾人，不由一愣，顯出古怪之色。

  「哼！這個羅亮真是不要臉！他跟小雪分析師，也就上次虛擬對戰中見過一面，搞得好像熟人一樣。我們自家戰隊的道別，他腆著臉過來？」

  清俊男子隊長，面色鄙夷。

  「這貨眼光毒辣的很，看中小雪分析師的美貌氣質和才能，試圖挖牆腳，一舉雙得。嘿！可惜啊，就算他是名動聯邦的少年導師，也不可能打動身份尊貴的小雪分析師。」

  那名馴獸師的綠袍男生，嘿笑一聲，心情暢快。

  羅亮是他們心目中的大贏家，才情出眾，美女如雲。作為年齡相仿的年輕人，他們難免會有些羨慕嫉妒。

  可是，如羅亮這般優秀絕頂的人，也有得不到的人。

  羅亮沒有關注周圍人的神態，眸含笑意，直直看向姜昭雪，靠近二十米內。

  驟然，御靈種示警，他感到一股危機寒意。

  昨晚那股隱匿的偉力存在，護持在姜昭雪身邊。

  赤龍衛隊長「赤茂」，正隱藏在姜昭雪身旁的虛空中。

  赤茂雙眸閃爍厲光，冷冷盯著羅亮。

  羅亮不為所動，裝作沒發現這股偉力存在。

  他略帶炙熱的目光，定格在姜昭雪的臉上。

  「羅公子，我與你說一聲道別。」

  姜昭雪眼眸瑩亮，櫻紅的唇線抿起，淺笑間露出編貝般的牙齒。

  她身段稍側，背對赤茂的視線。

  一雙淺藍星眸，認真凝看對面的少年。

  怦怦怦……

  靈犀玉的歡悅跳動中，二人的眼神，短暫交匯一秒。

  姜昭雪心靈中湧現那種熟悉的舒適感，不自覺被少年的目光吸引，如同磁石相吸。

  她遏制自己的心跳如鹿，收回視線，不敢過長時間對視。

  姜昭雪維持儀態的平靜優雅，不動聲色，避免被「赤茂」發現端倪。

  然而。

  對面的少年導師，非常大膽，不加掩飾火辣的目光，明目張胆的「欣賞」。

  甚至，羅亮還衝她眨了下眼睛，赤果果的撩撥。

  姜昭雪心弦撥動，卻有種想白眼的羞惱。

  「姜姑娘，我很欣賞你這個人。希望你能留下，陪我一起征戰聯賽，奪取冠軍。有任何阻力，我自會替你解決。」

  羅亮好整以暇，自信的道。

  說到這番話時，他背脊隱隱一寒，好似被無形刀鋒划過。

  羅亮知道是那股隱藏的偉力，直接無視掉。

  姜昭雪明白羅亮話中的含義，心中湧現甜蜜、溫馨、羞澀，是那種久違的戀愛和浪漫感。

  「我自會替你解決」

  羅亮所說的最後幾個字，讓姜昭雪感到一種莫名的自信和安全感。

  但轉瞬間。

  姜昭雪手心裡浸出汗。

  儘管她神態看似平常，眼神的交匯不做聲張。

  可羅亮的表現太大膽，充滿撩撥、曖昧的味道。

  尤其是那句「我很欣賞你這個人」。

  可以是欣賞她的才能，也可以是喜歡她本人，間接的表白。

  這要看赤茂怎麼理解。

  姜昭雪眼角的餘光，捕捉到赤茂冷漠雙目中的寒光，正鎖定在羅亮身上。

  姜昭雪心神一凜，擔憂不安。

  她暗自咬牙，就算以死相拼，也不能讓赤茂傷害羅亮分毫。

  姜昭雪隨時準備取出空間道具里的一柄短刃。

  要是赤茂敢下手，她就把短刃抵在胸口。

  ……

  姜昭雪考慮如何應答羅亮這句話。

  最理智的做法，冷淡的應對，拒絕羅亮，打消赤茂的懷疑。

  可這麼做，容易傷到羅亮，或者令其誤解，以為自己對現實的他有所排斥。

  羅亮多半不知道隱匿的赤茂。

  在昨晚，以那般冷漠的姿態背對羅亮，姜昭雪便有些愧疚不忍，不想再來第二次。

  「羅導師！你和姜姑娘現實中也才見第一面。請不要玩鬧！提出這種不現實的要求，讓她為難。」

  燕教官眉頭一皺，對羅亮的挖牆腳和無理取鬧感到無語。

  他這句責備之言，正好解了姜昭雪的圍。

  隱匿虛空的赤茂，收回鎖定羅亮的冰冷目光。

  他算是看出來了，羅亮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仰慕欣賞九公主，且有種迷之自信。

  赤茂想揪出可能跟九公主有私情的人，而不是愛慕九公主的人。

  若是按照後者的標準，那不知道要「清理」多少人。

  「這個羅亮，如此明目張胆，恬不知恥，應當不是可疑目標。況且，他現實里是第一次與九公主見面。」

  赤茂沉吟道。

  如果是可疑之人，必定不敢這麼乖張。

  兩個小時前。

  在答應姜昭雪的請求時，赤茂曾得到姜恆川的眼神暗示。

  赤茂會意，要查出公主「心病」的原因。

  姜昭雪說要最後看一眼自己的戰隊，了結心愿。

  赤茂不相信這個理由。

  他和姜恆川都懷疑，九公主在聯邦的兩三個月，可能與人有戀情。

  因此，赤茂提出要隨身保護九公主，暗中救出那個與公主有「私情」的可疑人物。

  「據可靠情報。九公主昨晚曾主動與『冷教授』交談，後續出現傷痛昏死的情況……」

  赤茂刀鋒般的目光，投向觀眾席前面的貴賓區。

  冷教授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姿態高冷，不苟言笑。

  實際上，他不動聲色間，目光隱晦的打量姜昭雪，但視線不敢逗留。

  「這個冷教授！嫌疑最大！」

  赤茂嘴角泛起殘忍的笑意。

  情報打探分析上，冷教授就是重點懷疑目標。能讓九公主主動交談，那可是非常罕見。

  而此刻。

  冷教授那種暗自打量，又不敢表現出的細節，落到赤茂眼中，就是「心懷鬼胎，不敢聲張」的表現。

  相比之下。

  羅亮明目張胆，恬不知恥的向姜昭雪表達欣賞和曖昧，赤茂反而不懷疑他。

  「恆老，冷教授表現很可疑，我建議……」

  赤茂通過特殊的通訊方式，向戰艦上的姜恆川匯報導。

  「九公主關及帝國國運，就依你吧。」

  姜恆川平淡的聲音傳來。

  「是。相信陛下也會認可我的做法。」

  赤茂眼中寒芒迸現，向隨行而來的赤龍衛傳達命令。

  「嘶！」

  貴賓席前排的冷教授，陡然打了一個激靈，感到一股致命寒意，靈魂中湧現危機的徵兆。

  ……

  「羅亮，莫要不知好歹！小雪分析師是皇室成員，身份尊貴，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另一邊的清俊男子隊長，站在水藍光界前，沒有踏入進去。

  他關注到羅亮厚顏無恥的對話姜昭雪，眉頭緊皺，心裡不舒服，忍不住出口。

  「是嗎？我剛才說得話，依舊算數。」

  羅亮不以為意，笑眯眯的看著姜昭雪。

  在靈犀玉的美妙跳動下，姜昭雪的眸光與他偶爾相匯。

  「羅公子一片好心，小女子擔待不起。」

  姜昭雪臉上的表情，看似平靜尋常。

  實則，她的心弦隨著靈犀玉的跳動，好似有一隻小鹿在踩踏跳躍，奏響急促刺激、又富有浪漫的交響樂。

  她多麼希望，這一刻能持續的更久遠。

  即便在赤龍衛銳利目光的監督下，她不敢表達任何心跡。

  但二人間，蜻蜓點水般的目光交錯，能理解彼此的心意。

  羅亮看出姜昭雪的顧忌，之後沒有做出大膽出格的言行。

  在赤茂看來，羅亮這是得知九公主的身份後，顯得沒有底氣，有些打退堂鼓了。

  「九公主，時間已到！」

  赤茂冷漠的聲音，好似喪鐘敲響。

  姜昭雪星眸一暗，心中奏響的旋律，驟然崩裂，頓時陰雲籠罩。

  「羅公子，燕教官……你們請保重。將來或許不再相見，但我們仰望同一片星空。」

  姜昭雪強忍落淚的衝動，優雅的淺笑，首次顯得牽強，有點輕微變形。

  她看了一眼賽場附近，那些熟悉面孔，與羅亮目光交匯一瞬。

  最後。

  她深吸一口氣，毅然轉身，跟隱匿虛空的赤茂一起，朝天空上方的赤色艦船飛去。

  「相見即是永別。姜昭雪，這就是你的選擇？你到底遇到多大的難題？」

  羅亮目視銀裙少女的背影，原本情緒波動不大。

  只是被白富美眼神中那種無聲的悲傷感染，心情略有點惆悵。

  「任何阻力，我自會解決。你，聽不懂人話？還這麼自作主張？更過份的是，說好了現實面基，都沒見到你真正……」

  羅亮正在暗自腹誹。

  忽然，他眸光一凝。

  現場十萬觀眾粉絲的吶喊，聲音變小，繼而陷入沉寂。

  前方空中。

  飛出一段距離的姜昭雪，想到什麼事，身影一頓。

  「大意了！既然是現實見面，自然要顯出真容。這般遮掩，前輩恐怕……」

  少女的銀裙曼影，驀然側轉，回眸看來。

  呼！

  一抹無形的光影，在姜昭雪身上掠過。

  她那束馬尾披散開，青絲如墨潑灑，衣裙飄舞。

  體態腰線均勻的拉伸，顯得更纖長優美；起伏的曲線輪廓，纖秀如雪玉的長腿，每個細節堆砌的冰肌玉骨，美輪美奐。

  原本標緻漂亮的臉蛋，細節變幻，勾勒出如畫的黛眉，纖長彎卷的濃密睫毛。

  那是一張無可挑剔的絕美容顏，統合了西方的立體精緻，又融合了東方的溫婉柔美。

  那雙淺藍眼眸，化作瑰麗的星淚，仿佛匯聚宇宙精髓，散發一種獨特高貴的魅力

  正值此時。

  姜昭雪頭髮上的古雅發卡，吸引了聖鋒學校巨大浮空板塊外的一絲絲星光。

  剎那間，那位銀裙少女，眸若星燦，傾城的容顏身姿，好似奪取了周圍宇宙的億萬星光，顯得璀璨耀眼，舉世無雙。

  她的存在，讓周圍一切暗淡，吸引無數生靈的目光。

  這樣的姜昭雪，回眸看來。

  空氣里的風，所有人的呼吸，時間的流速，都為之凝固。

  「好美……」

  現場十萬觀眾，瞪大眼睛，有種窒息感，山洪般的歡呼聲熄滅。

  「原來，她是帝國九公主姜昭雪！果然如傳聞一樣，絕美傾城，與星月爭輝。可惜可惜……」

  冷教授眼底抹過懊悔之色，扼腕嘆息。

  「這，才是真正的她！」

  燕雲戰隊的幾名男選手，滿臉震撼，眼神被驚艷充滿，呆立原地。

  「難怪以往與小雪分析師相處，有種她是一位絕代美女的錯覺！」

  「媽淡！十大院校的所有美女，都不配跟她提鞋。」

  「回眸傾城！她在我，她在看我……」

  清俊男子隊長，面色如痴如醉，激動無比。

  她在看我！

  不僅是清俊男子隊長的感覺。

  所有碰觸她目光的人，都有種在看自己的錯覺。

  姜昭雪回眸一看的方向，那雙璀璨星眸，仿若深邃的黑洞，將所有碰觸的目光牽引。

  那種吸引，是源自生靈對美麗的嚮往，源自文明對星空的探索好奇。

  在場，除了當事人，只有寥寥個別人知道，這雙奪星空絢爛的美眸，到底是在看誰。

  「羅亮！這個可惡傢伙！」

  公孫浩亦是難以掩飾驚艷和震動。

  在見到姜昭雪真容前，他曾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為董夢瑤以外的任何美女心動。

  「這樣媲美星空壯麗的絕代女子，為何會看中羅亮這個海王！」

  公孫浩雙拳緊握，忿恨不甘，溫文爾雅的面孔微微扭曲。

  從姜昭雪回眸的方向，以及頭髮上的星光發卡，他可以確認：

  這位星光匯聚、美撼凡塵的高貴少女，真正看的人是羅亮。

  回眸傾城，只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