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以保護之名
2024-06-01 09:19:08
作者: 忘記離愁
看著看著,陳平安的眉毛也擰了起來。
鎮邪司御鬼者的數量原本就不多,這麼一來更是岌岌可危。
報告上還說,失蹤的御鬼者一開始還能從鬼界傳出消息來。
後來乾脆就全部失聯了。
之前那個到處獵殺御鬼者的人還沒抓到,現在御鬼者的數量又因為這個事情驟減。
對於鎮邪司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不僅如此。
鬼界之門大開,導致鎮邪司中很多實習鬼實力增長逃走。
僅剩的契約鬼也開始在契約無法管轄的灰色地帶不停的挑釁著御鬼者。
甚至有一隻契約鬼鑽了最初簽訂的契約的漏洞,直接跑了!
害的鎮邪司上下三百文員,熬了兩個通宵重新修訂了契約的內容。
翻看到後面,一張紙從報告中掉了出來。
和報告機器列印的字體不同,這張紙上都是手寫的。
字跡看起來有些眼熟。
陳平安想起之前曾經在齊盛楠手中的文件上看到過這樣的字。
怪不得剛才高天鶴特意要他拿這一份報告。
原來是裡面夾帶了東西。
陳平安彎腰拿起紙。
齊盛楠在這上面寫了一些報告中沒有提到的事情。
因為高天鶴不在A市,所以齊盛楠暫時恢復了原本副司長的職位來維持鎮邪司的正常運轉。
但這次復位後,齊盛楠的各項決策更加受到董事會的鉗制。
之所以選擇手寫信的方式不是電話聯繫陳平安。
是因為在復位之後,齊盛楠受到了鎮邪司全天候的監控。
董事會要監察齊盛楠的每一個電話,每一條信息。
而齊盛楠回A市也不是因為別的。
是因為張琳琳。
就是那個被她弟弟齊晟和那個黃袍道士聯手一起殺掉的張琳琳。
不知道為什麼,張琳琳現在加入了救世教。
並且實力有了很大的增長。
和她曾經發誓要殺死的黃袍道士站在了同一陣線上。
之後她的報復對象,就從黃袍道士變成了齊家。
齊國志受了重傷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
其他的齊家人也有不少受了傷,死了十餘人。
活下來的齊家人都被鎮邪司保護了起來。
鎮邪司也是借著「保護」的名義監控著齊盛楠的一舉一動。
信中齊盛楠有些無奈。
她想弄清楚張琳琳為什麼這麼做。
但卻根本走不出鎮邪司。
她希望陳平安能回去幫幫她。
看完這封信,陳平安嘆了口氣。
看來即便齊盛楠官復原職,也不能把張珂給放出來。
不然的話也輪不上他陳平安來被求著。
燒掉了齊盛楠的信,陳平安彎腰把腳腕上纏繞的繃帶給解開。
蠅茅草已經干在了腿上,臭味也沒有那麼嚴重了。
陳平安走到浴室,用水把腿上的草藥沖洗乾淨。
原本腿上有兩個深可見骨的血洞,現在只剩下了一塊燒傷的瘢痕。
看來昨晚的燒灼感是也是真實的。
也或許是因為燒的遮一下才能把血給止住。
陳平安剛把腿給擦乾,房門就又被敲響了。
還是艾年。
「我還是來給你送藥的。」
說罷艾年就把紙包塞進了陳平安手中。
「你這藥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陳平安問道。
「我們避難所裡面有藥田,是藥田裡面種的。」
說這話的時候,艾年的眼神有些躲閃。
說到底還是個孩子,說謊的時候也會有顧慮。
「真的是藥田?」
陳平安繼續問道。
艾年泄了氣。
「不是。」
他說道。
「是我趁著外訓的時候在外面采的。」
「蠅茅草我們這裡不允許種,也不允許用。」
「但我在樹上學到這東西止血很好,就偷偷給你帶了點。」
陳平安看著艾年眼底的黑眼圈。
看樣子是這兩天都沒睡好。
「這蠅茅草是要和涎水一起才能達到止血的效果。」
「該不會……」
艾年有些窘迫。
「我實在是吐不出那麼多的口水、」
「就只能放到嘴裡嚼了。」
「你別嫌棄就行。」
「我們訓導師說了,你們是客人,還是要對你們好一點。」
陳平安看了看腿上殘留的草藥汁液。
「我、倒也不是嫌棄。」
「只是你以後不用來給我送了。」
「你看我腿上的傷已經好了。」
說著陳平安就把艾年拉進了屋子裡。
「你最近是不是總是做噩夢?」
陳平安問道。
艾年點點頭。
「夢到什麼了?能和我說說嗎?」
聽了陳平安的問題,艾年打了個哈欠。
「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很奇怪。」
「每天晚上我都夢到我在一個一片漆黑的地方。」
「周圍沒有光,但是能聽到水聲。」
「時不時的有沙沙的聲音出現,像是沙子!」
「就是那種河沙流動的聲音。」
艾年說著說著打了個哆嗦。
「那種黑暗閉塞的嚴爵實在是太讓人窒息了!」
「每天我都是憋著氣醒過來的,感覺下一秒就要被淹死了!」
陳平安皺了皺眉。
艾年和他夢到的東西還不一樣。
難道是因為年齡不一樣?
或者是和之前余半仙說的生辰八字有關係?
「你問我這個做什麼?」
「難道你也做噩夢了?」
艾年問道。
陳平安點點頭。
「以後你還是不要去采這種植物了。」
「尤其是你還塞到嘴裡嚼!」
「這好歹是做噩夢。」
「要是哪天你一命嗚呼了怎麼辦?」
陳平安像個長輩一樣教訓著艾年。
艾年伸手揉了揉肉鼻子。
「沒關係,之後就算是你想讓我來給你送我也沒辦法了。」
「青訓營的外訓要結束了,之後我們就沒有正當理由可以出去了。」
這話陳平安聽著有些不對勁。
只結束外訓?
他明明記得高天鶴那天說的是取消青訓營!
「你們不去外訓的時候都做什麼?」
陳平安不動聲色的問道。
「就和之前一樣,讀書和上訓練課。」
「只不過訓練課對的都是我們的老師。」
「外訓課面對的是實打實的惡鬼!」
說起外訓課,艾年竟然還有些興奮。
「我的外訓課成績最好了。」
「突然取消了這門課程我還有點捨不得。」
興奮轉變成失望,陳平安盯著艾年。
「那你們讀書都學什麼?」
艾年聞言起身。
「要不然你來我宿舍,我給你看我們的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