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狼煙

  「嚴格來講，我是東翠安人，不過卻是在傲南度過的童年。我的父親是軍人，在映天與我的母親相遇。」尼克叼著煙，扶著方向盤。

  今天一早，江晨便離開了普瑞米爾宮酒店，搭乘計程車來到了與尼克約定碰頭的地方。這輛皮卡是從當地的二手車市場買來的，此刻兩人正行駛在前往夏煙的高速路上。

  「也就是說，你曾是政府軍的？」江晨隨口問道。

  「算是吧，以前是。」尼克咧了咧嘴角，「不過編制已經被打沒了，說是逃兵也不為過。」

  「政府軍的戰鬥力很弱嗎？」

  「非常弱。」尼克吐了一口煙圈，神色複雜地瞟了眼窗外擦身而過的卡車，上面裝滿了從前線拉回來的傷兵。

  「士兵戰鬥力良莠不齊，高層腐敗到了骨子裡。更重要的是，根本沒有人願意為這個國家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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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所有人都在為這個國家而戰，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江晨聳了聳肩，接著道，「至少，讓那些有本事的傢伙，為值得他們效忠的勢力而戰。」

  武器裝備能買到的話，相信「買人」也不是什麼難事。雖然原則上，一個國家的在職士兵，怎麼說也是不可能賣給別人當僱傭兵的，可那畢竟是原則上不是嗎？連坦克都能賣，還有什麼不能賣？

  順便一提，之所以江晨沒有買輛坦克回去，一方面是因為未來坦克燒的並不是油，而是一種和動力裝甲差不多的大號燃料棒，以及部分磁懸浮坦克使用的高能電池。

  另一方面，則是現世的裝甲「太薄了」，材料等級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毫不誇張的說，就魚骨頭基地的那輛突擊者步兵車，單論裝甲強度甚至就能與哲曼國豹2A6主戰坦克比肩。當然，這裡不討論裝甲傾角對炮彈深穿的影響。

  「效忠？呵呵。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沒誰願意打仗。不過你給的佣金確實誘人，十年的工作期限也不算苛刻。至少替你賣命，等退伍了還能拿著錢到映寒洲去養老。」尼克笑了笑道。

  一百萬慕桃幣，足夠他們瀟灑一輩子了。

  皮卡還算安穩的行駛在高速路上，遠處隱隱可見黑黢黢的濃煙。這裡已經離前線很近了，不過這一帶還算安全。

  可就在這時，前面的車子卻是停了下來。

  「堵車？」

  尼克皺了皺眉，也跟著把車停了下。伸手摘掉菸頭，按滅在煙缸里，他下車走向了前面那輛車。

  「前面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我前面的車停了，我只能跟著停下來。」前面那輛車下來了一個小伙，只見他的臉上同樣是無奈的表情。

  後面的汽車發泄似得按著喇叭，不明真相的人們紛紛從車上下來，伸著脖子向前張望著。

  「好了，夥計們，都不要慌張，請先回到車上坐好。我們的特種部隊正在處理這個小麻煩，請保持冷靜。」一名穿著綠迷彩的大兵從前面走了過來，挨個拍了拍車頂，示意人們保持冷靜。

  「我想知道，前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一個微胖的司機不滿地將腦袋探出車窗外喊道。

  「一顆炮彈在路中間砸了個坑，不過是個啞彈。為了確保它不會在你路過的時候開花，我們的人正在拆除。」那名士兵聳了聳肩，伸手搭在了車頂上靠著。

  老實說，看著他如此輕鬆的模樣，還真令人感到安心。

  「他在偷懶，完成匯報賴後在安全的地方不走，這樣的事我也幹過幾回。」尼克笑罵道。看著那年輕的臉，他總覺得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意外地看了尼克一眼，江晨還以為他是屬於那種一絲不苟的人。

  因為不值得為它而戰嗎？

  想了想，江晨卻是秒懂了。

  「這種啞彈在前線很常見嗎？」江晨看著那個開著小差的士兵，隨口向尼克問道。

  「很多。」重新坐回車內的尼克咧了咧嘴，又是打發時間地點上了一根，「兩邊都是拿著以前的軍火在揮霍，不過這些玩意都已經早就過了保質期了。拿擔保壽命只有十年的「圓點-U」戰術飛彈來說，離開了發射車，你根本不知道它飛到哪。」

  不遠處的那個士兵正靠在一輛車旁，笑著和車內的司機聊著天，還順手接過了那司機遞來的煙。

  江晨地眉頭跳了跳，他很是擔心傲南軍的戰鬥力。如果是這種煞筆的話，白送他都不要。

  仿佛是看出了江晨心中的顧慮，尼克笑了笑，開口道。

  「估計是個新兵。可能他昨天還只是個電工，今天就被發上了一把槍上前線去站崗，身份轉換不過來很正常。在這裡，一切都有可能。」

  「新兵訓練呢？」江晨表情古怪地問道。

  「沒錢，也沒人願意去弄。我們這次去找的馬卡諾夫是個好人，不會用這種濫竽充數的玩意來糊弄你的。傲南軍還是有能打的好手，就我以前那個部隊，雖然十個里有六個是新兵蛋子，不過剩下的四個都是好夥計。尤其是那個惜珊的老鬼，槍法簡直好的變、態。」

  江晨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卻是想到了另一方面的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軍隊裡的好手，他會捨得拿出來嗎？」

  「為什麼不呢？」尼克聳了聳肩，「戰爭又不是一兩個老兵能左右的。況且，你付的錢夠多。」

  對於那個馬卡諾夫，江晨給出的賄金同樣是100萬慕桃幣，用黃金支付。而需要他做的，不過是挑好人，再簽幾個字，開幾個戰鬥失蹤的證明就行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爆響。

  滾滾濃煙升起，望著遠處的狼藉，不少人都發出了驚怒的咒罵。也有部分人掏出了手機，開始拍照攝像。

  那名士兵顯然也是被這爆炸聲給驚住了，愣愣地看向高速路的前方。

  良久，那士兵看向了剛才正合他聊著天的傲南司機。

  「或許......呃，大概我們的夥計成功的誘爆了那顆啞彈？」

  前方的車子緩緩地動了。

  危險已經解除。無論如何，一顆炸彈也不可能炸兩次。

  見狀，尼克也是跟著發動了汽車。所幸路上的車輛本來就不多，沒有形成大面積的擁堵。

  只不過，在經過那個猙獰的彈坑時，江晨隱隱瞥見了一抹血肉模糊的遺骸。

  「看來這特種部隊誘爆啞彈的方式比較特別。」

  聞言，尼克卻是咧嘴笑了笑，語種稍稍帶上了些許諷刺的意味，「特種部隊？唯一一支配得上這個稱號的部隊，已經倒戈翠安了。」

  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打發時間的時候，一輛白色麵包車正不緊不慢地吊在他們的後面。

  暗色玻璃擋住了車內的景物，如果江晨看到那副駕駛上做的人，一定會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位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美女，正是昨天下午向他搭訕的那位傲南女郎。唯一不同的，只是那誘人的開襟長裙變成了方便戰鬥的黑色帆布衣。

  「這裡是銀狐，目標已經進入夏煙州。」

  「收到，這裡是禿鷹。繼續執行B方案。」

  「明白。」

  那鮮艷的紅唇，勾勒出一抹妖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