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章五十二小號暴露了

  晚上。

  夜涼如水，四合院的小院裡，一大家子圍坐在餐桌前。

  

  韓橋看著，有點心驚肉跳。

  座位涇渭分明，他的左手邊，坐著高父、高母，高媛媛坐在尾座。

  乖巧懂事，哄著小寶寶，一副乖乖女兒的樣子。

  右手邊。

  坐著秦父、秦母，秦瀾小聲跟自己兒子說話，眼神都不敢抬。

  餐桌上。

  菜都是涇渭分明，秦母做的菜，偏東北菜系，量大油重。

  高母口味清淡，菜碟很秀氣，翠綠的小炒青菜綠油油的，原滋原味。

  韓橋對面，坐著李尹溪，雙手托著腮，眼珠子咕嚕轉，分明是看熱鬧！

  氣氛有點尷尬。

  韓橋大概是第一人，敢一次請兩個岳母吃飯。

  「瀾生，給爺爺倒酒～」

  關鍵時刻，還得靠小棉襖救命。

  瀾生點點頭，從座椅上蹦噠下來，一瓶茅台酒摟在懷裡，蹬蹬蹬跑到秦父面前。

  她的身高，只有餐桌的一大半，有些夠不著，腳尖墊著，聲音脆脆叫：「外公，瀾瀾來了。」

  「哎……瀾瀾真懂事。」

  秦父望著自己的小孫女，心肝兒都要化了，小孫女的模樣，跟女兒小時候一模一樣。

  雙手摟著瀾生，慈祥說：「外公謝謝瀾瀾。」

  小丫頭給秦父倒完酒，小短腿蹬蹬蹬，跑到高父面前：「爺爺，瀾瀾來了。」

  小丫頭，從小就被高媛媛帶著，高父心裡，這個小丫頭就是自己孫女。

  望著瀾生跑的汗涔涔，心疼壞了，就要給孫女擦汗。

  這時。

  身子頓了頓，望著自己老婆。

  兩家人，不是第一次見了，坐下來吃飯，卻是第一次。

  當然。

  能夠來，說明心裡早有準備。

  只是。

  真坐下來，難免要分出個高低，干繫著女兒日後的「恩寵」。

  高母和秦母暗自較勁。

  高父和秦父，性子都很軟，唯老婆是從。

  兩位岳母大人又嗆上了，韓橋心裡叫苦，成敗在此一舉了。

  咳嗽一聲，正準備說話。

  「媽，瀾瀾給爺爺倒酒，秋天晚上冷，我們也喝點，暖暖身子，好不好？」

  高媛媛哄著兒子，軟聲細語，眉毛有些哀求。

  「你這個二百五！」

  高母沒好氣瞪了眼，臉色緩和，親昵的碰著小丫頭的臉頰：「幸苦瀾瀾了。」

  「媽，我們也喝點吧，韓橋從國外帶了些好酒回來，嘗嘗味。」

  秦瀾出聲。

  「好好好，今兒高興，是要喝兩杯，老高，瀾瀾這丫頭幸苦你們照顧，這丫頭親你們。」

  「老秦，你客氣了，瀾瀾從小就乖，你們是瀾瀾的外公，外婆，丫頭心裡想著呢。」

  兩個岳父大人聊起來了！

  韓橋一點不奇怪，這兩位，可是「釣友」呢！

  岳母相鬥，韓橋裝死充愣。

  氣氛緩和。

  他又行了，諂媚說：「爸，媽，我這次到國外，朋友贈送了些煙、酒，我尋思，這好東西，不就是給二老準備的……」

  他苦啊！

  高媛媛不喜歡他抽菸，煙戒掉了！

  秦瀾暗示了幾次，她不喜歡酒，韓橋一狠心，酒戒掉了！

  當然。

  現下的犧牲，忍辱負重，都是為了今晚的大計！

  韓橋花言巧語，討好著岳母大人！

  沒轍！

  華夏傳統，甭管如何牛逼，到了岳母大人面前，都是「小婿」。

  家庭聚餐。

  規矩很少，小韓畢恭畢敬，態度令長輩非常滿意。

  這個女婿。

  就是花心，其他真沒得說，妥妥的金龜婿，長相俊俏。

  令高母和秦母最滿意的，韓橋很有錢，可是，他沒有有錢人的壞心眼。

  女兒跟著他，沒有上當受騙，其他的，都是女兒自己的選擇。

  現在的日子。

  快快樂樂，沒亂七八糟的糟心事，孫子和孫女都聰明可愛。

  心裡的芥蒂沒有。

  兩個岳母，真喜歡上女婿，俗話說，女婿就是半個兒。

  尤其是秦母。

  第一次見韓橋，她就特別喜歡韓橋，如果不是糟心事。

  韓橋就是她親兒子。

  現在同樣不晚，秦母見女婿杯子裡沒酒了，衝著秦父說：「老秦，你坐我這裡來。」

  「你這是幹什麼？」秦父敢怒不敢言，端著酒杯坐到秦母位置。

  秦母這下，跟女婿親近了，端著酒壺，給韓橋斟滿：「橋兒，你跟媽說說，下部電影是個什麼計劃？」

  秦父眼神瞪著，看著自己空空的酒杯，肝腸寸斷。

  幸好女兒懂事，給他滿上一杯。

  「媽，你對拍電影有興趣……」韓橋誠惶誠恐，巧舌如簧，恭維說：「正巧，下部電影的女主角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媽如果來，這部電影我很有信心斬獲奧斯卡大獎！」

  「橋兒，你說的媽都不好意思了，媽都老了……」秦母心花怒放。

  任何女人。

  都無法抵禦甜言蜜語，尤其是有優秀男人的甜言蜜語，笑道：「媽不拍電影，這不，瀾兒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有興趣，橋兒，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媽，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們是一家人，家人是沒有秘密的。」

  韓橋PUA。

  放下筷子：「下部電影，我計劃是拍咱們華夏人自己的科幻電影，就是一個地球流浪的故事。」

  「地球流浪。」

  韓橋說到電影。

  餐桌上，不由安靜下來，都好奇的看著他。

  秦母是個急性子：「橋兒，地球怎麼流浪啊，總不能露宿街頭吧。」

  「是啊，韓橋。」

  高母其實是個社恐，很怕有外人，以前討厭韓橋。

  現在。

  很關心自己女婿，她很有見解：「流浪地球是劉次新的小說，這部小說內容很小，韓橋，我們現在科幻比較小眾，拍電影會不會有麻煩？」

  「媽，就是因為小眾，沒有人去做，所以更需要有人站出來，做這件事情。」

  「至於賺錢。」

  韓橋笑道：「如果華夏的電影能好一點，我電影就是賠錢，我也願意的。」

  「橋兒，媽沒看錯你。」

  韓橋說的話。

  幾人聽著，心裡就是舒服。

  誰不希望，自己的親人，能有出息，有前途……

  如果。

  在這種前提下，還能為國為民，做一些事情。

  令人敬佩！

  一家人，其樂融融。

  韓橋說了奧運會的事情。

  高父和秦父，都是讀書人，70年代過來的，他們心中是有情懷的。

  奧運會。

  華夏的頭等大事。

  韓橋事無巨細，說了奧運會的事情，當然，保密內容沒有說，他有職業道德。

  最後。

  高母有個請求，想要幾張春晚的門票。

  韓橋一口答應。

  春晚門票，說不上珍貴，可是，有些人，還真沒有機會。

  韓橋的關係，輕而易舉，順便給秦母幾張，不能厚此薄彼。

  晚上。

  兩家長輩，都回了自己家。

  沒錯。

  四合院周圍的房子，韓橋都買下來了，秦瀾父母一座，高母一座。

  高媛媛的大哥，經濟比較困難，結婚的時候，韓橋給了他一座，充當結婚禮物。

  這輩子。

  錢就是個數字，既然是身邊人，自己有的情況下，韓橋很大氣。

  效果很好。

  高母能容忍韓橋，很大的原因，就是韓橋體貼入微，無微不至的照顧身邊人。

  兩家長輩，帶走了孩子。

  四合院，只剩下韓橋和兩位娘娘。

  韓橋心裡跟貓抓一樣，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就他今天的表現。

  兩位娘娘，不可能無動於衷！

  到了晚上。

  東邊的廂房和西邊的廂房，各自亮著燈，四合院的窗戶，都是舊式的窗紙。

  燈下。

  兩位娘娘的身影，倒影在窗紙上，婀娜窈窕。

  韓橋裝模作樣，走到東宮娘娘門前。

  西宮娘娘耳根子軟，平常都任由著他，韓橋想要實現目標，東宮娘娘是個大難關。

  推開門。

  東宮娘娘依著床榻，披著絲綢睡衣，睡衣輕透，身材誘人，屋子裡瀰漫著淡淡的的花香。

  合攏書，東宮娘娘眉眼如畫，故意說：「你不去那邊，到我這來做什麼？」

  韓橋伺候岳母，唯唯諾諾，這時候，非常霸氣。

  徑直走到身前。

  雙手攬月，衝著就是「啪啪啪」，幾巴掌下去，花枝亂顫，垂泫欲滴，嬌怨連連：「不說了，不說了，好好的西紅柿，你看看，都爛成什麼樣了。」

  韓橋附耳，輕聲嘀咕。

  說到一半，東宮娘娘眉毛緊蹙，大叫：「韓橋，你是不是瘋了，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不可能！」

  「我是不是太放縱你了！」

  「啪！」

  「我跟你沒完，你……」

  「啪！」

  「韓橋，你信不信我……」

  「啪！」

  「嗚嗚嗚，你就欺負我……」

  韓橋抬手！

  東宮娘娘趕緊摟著他，聲音低不可聞：「我睡了。」

  說著。

  雙眼一閉，歪歪斜斜的倒下，不省人事！

  ………………

  九月。

  韓橋幾乎都在四合院避世。

  他現在風頭正勁，隱約是國內第一導演，超越了張一謀、陳凱哥。

  國內的導演。

  都是有梯隊的。

  第一梯隊，自然是張一謀、陳凱哥、馮小鋼。

  現在。

  這幾人，都是第二梯隊，第一梯隊，只有他！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韓橋現在在國內，沒有風能摧倒他。

  但是！

  麻煩同樣不少，很多背景深厚的人，都想要見他，請他上節目，各種論壇，獎項評委……

  亂七八糟。

  如果他想，他的日程能排到2010年！

  韓橋不太喜歡。

  他是個喜歡過自己小日子的人。

  與其陪著不認識的人，在各種精美的台上，做一隻光鮮亮麗的猴子。

  他情願陪著自己的女人，閒時曬曬太陽，探討一下人生。

  躲進小樓成一統，管它冬夏與春秋。

  可惜。

  平靜的日子，總有不速之客！

  9月尾聲。

  韓橋正在院子裡，帶著女兒種樹。

  樹是玉蘭樹，韓橋陪著女兒耒好土，忍不住說：「瀾生，這棵樹長大的時候，到時候你也大了，玉蘭樹花開滿枝，芳香宜人，瀾生，韓橋希望你能和玉蘭樹一樣，能有自己的美。」

  「我長大了，爸爸你是不是就老了？」

  女兒眼眶微紅，她小小年紀，不懂何為傷感。

  只是不希望爸爸老，莫名情緒下，甚至都沒有叫韓橋。

  這次。

  韓橋沒有糾正她。

  摟著寶貝女兒，腦袋跟牛一樣，拱著小丫頭：「爸爸老了也是帥老頭。」

  瀾生怕癢，咯吱咯吱笑，髒兮兮的小手往韓橋身上碰。

  沒一會。

  兩人髒兮兮的：「瀾生是小乞丐了。」

  「爸爸是大乞丐！」

  這時。

  院子裡，一個魁梧的男人走進來，雙手提著酒，望見韓橋，魁梧男人叫著：「老韓，來，跟哥喝兩杯。」

  「老薑。」

  來人是姜聞。

  姜聞鬍子拉碴，有些頹廢。

  韓橋稍微琢磨，回過味兒，看樣子，姜聞的電影撲街了。

  《陽光燦爛的日子》。

  雲裡霧裡的電影，姜聞是個表達欲旺盛的導演，沒有人懂他。

  姜聞一屁股坐在天井前的石墩子上，借酒消愁，一瓶酒灌著，羨慕說：「老韓，你現在算是功成名就，可現在的華夏電影，你還不能功成身退啊。」

  「說笑了。」韓橋洗了手，家裡沒有女人，他拍了完黃瓜。

  秦母精心給女婿準備的東北臘醬。

  鐵盒子裡，摸出兩根鐵釘子，一根給姜聞，一根自己嘬著：「老薑，你不是說要站著把錢掙了，怎麼，泄氣了。」

  姜聞真有點鬱悶。

  《陽光燦爛的日子》，他心血大作。

  結果。

  撲街了！

  票房、口碑都受到網友質疑，說他故弄玄虛。

  「老韓，你是不能體會我的心情的！」

  姜聞嘬著鐵釘，有點嫌棄：「不是，你現在好歹是國際大導，我來找你喝酒，就用這個糊弄？」

  韓橋的確不懂。

  他的電影，就沒有撲街了，不能共情。

  韓橋望了眼，是有點寒酸，嘴角上揚著，說：「老薑，你嫌棄沒有好菜，不如我給你說個故事，你看能不能下3兩酒。」

  「老韓，你的故事，我要認真聽。」

  姜聞正兒八經，到水龍頭前，洗乾淨手，整理了衣服。

  鄭重到韓橋前，說：「韓橋，現在請說！」

  「爺們局氣。」

  韓橋就欣賞姜聞這種腔調，裝逼如風，姜聞是理解透徹了。

  「這個故事，講的是民國時的事情。」

  「說有個黃四老爺，在……」

  故事娓娓道來。

  韓橋說的是《讓子彈飛》。

  這部電影。

  堪稱華語電影精品，非物質文化遺產，姜聞的代表作。

  隨著韓橋講述。

  姜聞心裡那個癢啊！

  簡直是老光棍，娶了新媳婦，就想著炕上，那種度日如年，焦灼……

  故事說完。

  「好啊！」姜聞大吼一聲，端著一瓶白酒，灌著自己。

  一飲而盡。

  酒水從領口橫流，活脫水滸里的李逵。

  「韓橋，爺們走了，大恩不言謝！」

  姜聞正兒八經，對著韓橋鞠躬行禮。

  大步朝著門口走去，走了門口，姜聞又轉身回來，叫苦連天：「韓董，電影是你提的，這投資你要看的辦啊，兄弟我電影賠錢了，其他人都沒走兄弟你這麼……」

  「傻」憋回去，姜聞說：「沒有兄弟你這麼仗義疏財！」

  「我有預感，這部電影絕對能讓咱們兄弟站著把錢給掙了。」

  韓橋直搖腦袋，丟了鐵釘：「老薑，沖你的才華，這部電影我投了！」

  漂泊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棄……

  姜聞很感動，不愧是韓兄弟，他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