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王小寶的愛情

  章四十二色·戒、爆紅的《士兵突擊》、小寶戀愛了

  「老劉……」

  「劉慈新，這呢？」

  陽泉，茶樓，韓橋衝著走進來的劉慈新打招呼，老劉剛從娘子關發電站的工作崗位下來。

  一身灰撲撲的藍色工作服，灰頭土臉，他身材矮壯，戴著黑框眼鏡，有點中年發福。

  聽見聲，劉慈新抬頭看了看，有點拘謹，原地站了片刻，後知後覺，老遠就虛抬著雙手，特客氣說：「韓董，你到陽泉來，您看我這，剛從設備上下來……」

  「沒事兒，老劉，久仰大名啊！終於見面了，黑暗森林有堅持日更4K麼？」

  劉慈新是科幻大師。

  可是，科幻在國內，就是小眾文學，說直白點，除了劉慈新，其他科幻作家，有能數出來的麼？

  沒有！

  

  這種情況下，劉慈新雖然筆耕不輟，獎項不少，論知名度，真沒韓橋「幻想文學大師」響亮。

  話說。

  小劉要成名，還要靠美利堅總統奧巴碼催更。

  說起來。

  美利堅總統真是個不錯的職業，福利好，能保障休息。

  這不。

  美利堅夏威夷大火。

  韓橋當面催更。

  劉慈新有點尷尬的搓著手，言辭閃爍：「嗯這個，嗯，有在寫，就是，這不發電廠最近事比較多。」

  「年末就好了，年末每天都能寫。」

  「老劉，寫書本就是逆天而行啊，不進則退，想當年，我4K是基礎，經常要日萬……」

  「日萬就是一天一萬字。」

  說著，韓橋叫服務員上菜，說是茶樓，其實兼營飯館、酒樓、圖書室、咖啡廳……

  倒了一杯茶，推到劉慈新面前，痛苦說：「讀者都是大爺啊！」

  劉慈新瞠目結舌：「韓董，一天一萬字，手指頭不得冒煙了，你真厲害啊。」

  「發電廠工作不準備辭了？」

  「不辭了，老婆不允許，她說作家太不穩定了，其實她說的沒錯，鐵飯碗賺的不多，勝在穩定。」

  服務員端上來菜和飯，劉慈新真有點餓了，順其自然的拿著筷子，吧啦了一口飯，旋即，有點回過神，懊惱侷促，難為情說：「韓董，我這……」

  劉慈新有點傻眼。

  自己真是見鬼了，韓橋啊，江湖大佬。

  陽泉有兩個大佬，一個是百度的李嚴紅，一個是他。

  現在。

  韓橋到陽泉了，劉慈新私認為，自己這個大佬，跟韓橋比，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韓橋突然要見他，劉慈新沒有拒絕的理由，從工作崗位下來，氣都沒有勻一口，馬不停蹄的趕來。

  印象中。

  韓橋青年才俊，江湖大佬。

  劉慈新在門口時，預備了一整套的話術。

  沒曾想。

  真見面了，劉慈新有點懷疑，他見的不是大佬。

  而是一個撲街作者……

  都是辛酸淚啊！

  這不，

  幾塊錢的蓋澆飯，韓橋吃的津津有味，拉著家常：「一般作者，鐵飯碗肯定比寫書強，老劉你都科幻大師了，老娘們的話，沒必要太當真，對了，老劉你有沒有賺到100萬？」

  「有了，有了。」劉慈新擦汗。

  「嗯，100萬在陽泉來說，妥妥的富翁了。」

  「老劉，你吃菜啊，飯菜不和胃口？」

  「沒有，沒有，韓董，這次您來？」

  說到正事，韓橋放下筷子，說：「老劉，匝們都是老朋友了，當時，20萬購買流浪地球版權，我承諾說，一定會把流浪地球打造成華夏的科幻巨製電影。」

  韓橋正色：「老劉，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

  劉慈新想了想，他和韓橋，就通過一次電話。

  那次是《流浪地球》版權成交。

  他的作品，出版社都是「果麥文化」，《流浪地球》就是個短篇小說。

  當時。

  韓橋叫自己說個價，自己和老婆一整夜沒睡著，商量了大半宿，老婆獅子大開口，說要五萬。

  老劉怕韓橋不答應，只敢說了個三萬。

  那時，韓橋似乎只是笑了笑，說：「三萬太少了，老劉，20萬吧。」

  20萬！

  老劉第一次，腰杆都筆直了。

  發電廠的工作，薪水不高，家裡的婆娘一直有意見，埋怨嫁了個沒出息的老公，姐妹都住上洋房了，自己還在破筒子樓里遭罪。

  姐妹老公有出息，朋友多，社會上有面兒。

  自己老公，就是個木墩子，天天搗鼓爛慫小說。

  有個屁用，爛慫小說能賺錢，真當自己是作家？

  這種情況。

  韓橋出20萬購買《流浪地球》版權，老娘們溫順恭謙了。

  所以。

  老劉真不清楚，韓橋還說了什麼，當時就聽見20萬，有了20萬，其他都無所謂了。

  劉慈新有點傻眼：「韓董，你要把流浪地球拍成電影？」

  「沒錯。」

  「老劉，這部電影，我覺得會很偉大，我的目標是超越卡梅隆，把《流浪地球》打造成世界級的科幻電影裡程碑。」

  「老劉，現在這個偉大的事業，它需要你，你願意付出嗎？」

  「韓董，我40了，我有兒子，我回去商量一下，那個，有補貼不？」劉慈新難為情說：「我聽說犧牲了都有補貼。」

  「……」

  「放心，不賣命！」

  「不賣命，那我沒問題了，隨時可以到崗！」

  想了想，老劉謹慎提出意見：「韓董。可以出個調崗申請不，老娘們不准把編制丟了，咱們河南人就不能沒有編制！」

  「沒問題。」韓橋很理解，河南人不能沒有編制，就跟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

  「老劉，我會請電影總局，出個調令，把你的資料臨時轉到中影旗下去。」

  「韓董！」

  韓橋這麼妥善安排，劉慈新覺得自己要表態，沉聲說：「有需要我老劉的地方，我老劉絕不推辭！」

  下午。

  韓橋陪著劉慈新在娘子關發電廠走了走。

  陽泉是工業化城市，有非常成熟的輕工業生產線。

  可惜。

  昔日輝煌的工業化城市，最終在時代的洪流前，轟然坍塌。

  只剩下灰濛濛的天空，頹敗的城市。

  最後，韓橋和劉慈新握手，鄭重承諾：「老劉，下次你回到陽泉，就是美女市長親自接見，陽泉一中盛情邀請著名校友劉慈心先生蒞臨我校。」

  「啊！」

  劉慈心眼神瞪大，非常驚恐，望著韓橋背影。

  老劉轉身，腳步沉緩，繼而，小碎步，走了幾步，乾脆跑起來。

  沖回屋裡，在老婆費解的眼神中，登陸貼吧，親手清空了帳號數據。

  老劉後仰靠著椅背，驚魂未定，好險，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毀於一旦了！

  ………………

  《流浪地球》項目，有條不紊的籌備中。

  這部電影，擬投資1億人民幣，演員片酬很少，最燒錢的特效製作是韓橋自己的公司。

  預算控制下，最大的開銷。

  主要是《流浪地球》城，韓橋準備實地搭建：「燕京地下城」！

  當然。

  說是「地下城」，其實不是真的要挖空地底，而是在封閉的空間中。按照「地下城」的規格，建造避難所。

  選址在橫店。

  很簡單，地皮便宜，項目建設公司是高媛媛的「橫店建設公司」。

  說來。

  高媛媛都成包工頭了，建築公司不止在橫店有項目，燕京同樣準備建造小區。

  韓橋都懷疑，未來高媛媛，沒準是個不折不扣的「富婆」！

  3月8日。

  韓橋前往上海。

  《色戒》劇組，拍攝地在上海影視城，娛樂圈冷知識。

  電影裡的「南京西路」，李按耗資1000萬，實地實景打造，為此，數百工人拆了周星馳拍攝《功夫》時，搭建的「九龍城寨。」

  天公不作美。

  淅淅瀝瀝的雨水，滴答滴答，從8號下到12號。

  天空灰濛濛的，眼看著雨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劇組閒著無聊。

  幾個主演，白天時候研討劇本，晚上，通宵達旦搓麻將。

  李按安排的！

  《色戒》里，麻將出現的戲份很多，幾個闊太太的戲，幾乎都是麻將。

  為此。

  李按專門從上海麻將協會，請來了麻將大師，指導幾人打上海麻將。

  韓橋閒的蛋疼，陪著幾個闊太太玩

  當然。

  主要陪湯惟。

  湯惟不年輕了，1979年出生的她，這時候都28了。

  出道3年。

  娛樂圈摸打滾爬，蹉跎了歲月，還只是默默無聞的十八線小明星。

  《色戒》這部電影。

  幾乎是湯惟的救命稻草，國際大導演李按的大作，男主角是聞名全球的大導演韓橋。

  當然。

  韓橋即便是導演，但是，他在內地娛樂圈，甚至，華語娛樂圈，知名度和人氣，都不比一線巔峰明星差。

  這樣的配置。

  湯惟一個普通的女演員，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即便。

  這部電影，李按提前跟她說明：「有一些戲份，你要慎重考慮。」

  韓橋給了她機會。

  原作，李按根本沒有給她猶豫的機會，就是強勢的告知。

  要麼演，要麼其他人演！

  這次。

  韓橋出面，李按沒有強迫她，只是讓她到劇組來看看，到時候，自己做決定！

  這些。

  李按都給她說清楚了。

  湯惟心裡很感激韓橋，一直在找機會，表達自己的謝意。

  可惜。

  韓橋很冷漠，甚至，可以說是冷酷，非常的陰翳，有一種特務頭子的即視感。

  劇組都是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韓橋在入戲。

  說真的。

  很多演員和工作人員，都非常震驚，韓橋一個導演，沒想到演技這麼好，能這麼快找准「意」。

  「麼雞。」

  外面下著雨，窗戶吹著冷風，屋子裡，空氣有點憋悶。

  陳沖推著牌，婉轉的吳儂軟語：「奴快點啦，麼要不要的啦～」

  「框框。」

  麻將連續磕著桌子，湯惟回過神，有些抱歉，幾人都是帶妝的。

  她的頭髮梳成民國時名媛的髮型，眉毛淡長，彎彎如柳葉，櫻桃小嘴塗抹著玫瑰色的口紅。

  電影裡。

  都是旗袍，湯惟的旗袍，有一種特殊的氣質，看上去清純端莊，卻有種妖嬈嫵媚的氣息。

  她眼睫毛撲閃，望著韓橋。

  韓橋就是黑色的西裝，眼窩很深邃，跟沒有睡醒一樣，頭髮全部後梳，剃了髮際線，有點「鼠相。」

  他單手旋轉著麻將，見湯惟看過來，嘴裡勾著笑，問著：「牌不好玩？」

  「沒有。」

  湯惟有點虛，她很怕韓橋，感覺韓橋跟陰溝里的毒蛇一樣，翻著肚皮曬太陽，指不定什麼時候咬人。

  而且。

  韓橋看她的眼神不對，湯惟不傻，那種眼神就是一種玩弄獵物的眼神。

  韓橋準備好了陷阱，就看著她傻傻的往裡鑽。

  湯惟沒有多想，只是有點震驚韓橋的演技。

  殊不知。

  韓橋就是本色出演。

  電影裡，易先生就是個特務頭子，陰險狡詐，殘忍無情。

  他機精精明，狡詐如狐，唯一的缺點，就是女色。

  電影裡。

  幾個大學生，空有一腔熱血，準備刺殺他，自己制定的機會，就是由湯惟飾演的王仙芝去引誘他。

  沒想到。

  計劃就要成功的時刻，王仙芝愛上了敵人，最終，她犧牲了自己，保全了愛人。

  沒錯。

  易先生親自簽訂了「處決書」，處決了王仙芝。

  這個劇本，改編自張愛零的同名小說。

  其他就不多說了。

  就是男女那點破事，很多普通觀眾，其實一點不關心故事，就衝著電影裡，易先生和王仙芝的幾場戲。

  韓橋同樣不關心電影。

  他答應李按，完全是因為湯惟，想著，韓橋衝著坐自己對面的湯惟露出燦爛的微笑。

  「做甚呢。」

  陳沖推了牌，白了眼韓橋：「不玩了，不玩了，你倆眼珠子都不看牌，都看對面呢。」

  「陳姐，說笑了。」韓橋伸著懶腰，看了眼鍾：「時候不早了，今兒就到這了。」

  幾人散場。

  韓橋收拾了牌桌，關閉燈，屋子一瞬間黑暗，拉攏門。

  走廊上，冰冷的雨絲滲著寒意，借著走廊的燈籠，模模糊糊的。

  韓橋準備給門上鎖，拉動著鐵鎖鏈鎖鏈碰著，聲音難聽。

  「韓爺。」

  聲後，傳來很虛的聲音。

  韓橋回頭，湯惟就站著走廊的黑暗裡，燈籠有了昏暗的燈光，她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只能依稀看出身材很好。

  韓橋嘴角勾著笑，衝著招招手。

  昏暗的燈光下。

  湯惟心跳如鼓，有點害怕，腳步躊躇猶豫，想了想，她走到韓橋身前，輕聲說：「韓爺，謝……」

  聲音戛然而止。

  湯惟眼神瞪大，身子跟一張紙一樣，被扯著往屋子裡鑽。

  她想要叫，聲音在喉嚨里憋著。

  隨著門一聲關上。

  黑暗裡，湯惟什麼都看不見，她緊張靠著門，身子很沉重，壓迫她喘不過氣。

  下一刻。

  喉嚨上一涼，跟雨絲一樣，她身子輕顫，緊張說：「韓爺，是我啊，我是湯惟。」

  黑暗裡。

  沒有人說話，湯惟緊張的攥緊拳頭，耳壁上，跟冰冷的蛇攀爬一樣，陰冷的蛇吐著信子：「你來幹什麼？」

  「韓爺，我……我來謝謝您。」湯惟眼神瞪大，想要看清。

  可惜。

  只有黑暗，她緊張的顫抖，輕聲說：「韓爺，謝謝您，如果不是您，我沒有機會的。」

  那股氣息。

  一直在侵襲她，湯惟咬緊牙關，這時，屋子裡霎時光亮。

  刺目的白光，令湯惟眼前模糊，她瞪大眼睛，極力看。

  模模糊糊中。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半坐在麻將桌上，一塊白毛巾慢條斯理的擦手，眼神很溫和：「嚇到你了吧，怎麼，想好了？」

  「沒有。」

  湯惟真有點怕韓橋，韓橋給她的印象，就是戲瘋子。

  電影而已。

  可是。

  他真的入戲了，無論是眼神，心理，都在緩慢且堅定的靠攏電影裡的「易先生。」

  喉嚨上還殘留著冰冷的氣息，湯惟望著韓橋。

  最終。

  她雙手扯開大門，落荒而逃。

  韓橋望著湯惟的背影，走廊的燈光昏暗，有點陰森恐怖。

  他嘴角勾著笑，像是找到了自己喜歡的玩具，手指碰著麻將，一塊塊的撞著。

  昏暗裡，聲音傳出很遠。

  ………………

  韓橋拍著戲。

  國內的娛樂圈。

  熱鬧可真不好，年初最大的新聞，就是《士兵突擊》的熱播。

  這部電視劇火遍全國。

  以超乎想像的姿態，橫掃國內各大電視台，強勢的登臨收視率第一的寶座。

  央視開年大戲，恐怖如斯！

  隨著電視劇的熱播，飾演許三多的王小寶，順利的登臨一線的位置。

  沒辦法。

  王小寶本來就是電影明星，幾部電影，票房、口碑俱佳。

  而且。

  他是有獎盃的！

  只是欠缺一個機會，《士兵突擊》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

  除此之外。

  《士兵突擊》捧紅的演員，還有很多，比如史班長張藝，比如成才陳思成，吳哲李塵……

  韓橋沒有在意。

  到了他現在的地位，一個演員的興衰榮辱，說直白點，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他一句話，就能讓一個默默無名的人，成為星光閃耀下的焦點。

  同樣。

  他一句話，能令一個一線明星，從此無人敢用，只能黯然的喪失星光。

  王小寶的走紅，只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值得一提是，另一件事情，韓橋是真有點繃不住了。

  事情是這樣的。

  王小寶走紅了，電視台的活動節目很多，這不，王小寶參加一檔節目，看上了節目組的實習導播。

  西北大學高材生，還是校花！

  王小寶一看，胸膛里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

  「韓哥，你相信一見鍾情嗎？」王小寶靦腆說：「看到她，我相信真的有愛情，她在我眼裡，就是最漂亮的女人。」

  「別扯淡。」韓橋恨鐵不成鋼：「你特麼的，老子天上人間卡里的錢，你和許光頭花的最多，一見鍾情，你特娘的一見鍾情不就是3000，生生世世就是續鍾，跟我扯什麼愛情。」

  「韓哥，這次不一樣，她和那些女孩都不一樣。」

  「韓哥，實不相瞞，都是許光頭用的，我在樓下，我沒進去。」

  「……你就蹭蹭，你沒進去？」

  「她沒有那些姑娘的悲慘身世是吧。」韓橋苦口婆心：「小王啊，這點事情，我們完全可以花點錢嘛，談戀愛也可以，結婚就算了，你堂堂一個影帝，一個破校花，她配不上你。」

  「韓哥，你誤會她了，她真是一個非常單純，非常美麗的女生。」

  「韓哥，我帶她來見見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能有今天，都是韓哥您的提拔和賞識，我想帶她見見您。」

  「…………」

  王小寶不是愚笨的人，這不，拍馬屁一溜一溜的，怎麼就擰不清。

  「見個屁，我沒空，王小寶，你以後不要給他打電話借錢。」

  「韓哥，我有錢。」

  「行，你有錢。」韓橋很無語：「你那點錢，自己好好看著吧。」

  掛斷電話。

  這時，工作人員過來說：「韓爺，上戲了，您看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來了。」韓橋回著：「李哥拍戲，我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