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我和季老有一樣的愛好

  陳丹清這個人，不能說壞，早年移民美利堅，見過外國的月亮，回國後，憑「率性」立個「敢說敢言」的人設。

  說到這。

  韓橋就很不理解，陳丹清罵娘，敢說敢言，就是率性，不失藝術家的真性情。

  他敢說敢言，罵娘噴人，就是囂張跋扈，這是歧視……

  搞攝影人像藝術，怎麼就不是藝術家了！

  韓橋憤憤不平，笑罵：「這些個外國品牌，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砸鍋，娘希皮，忒特麼不要臉。」

  頓著，韓橋搖搖頭，唏噓說：「外國人不要臉，咱泱泱華夏，咱不計較，最可恨的，國內那些個二鬼子，令願跪下當狗，齜牙咧嘴，那嘴臉，忒，可比洋鬼子還特麼可恨！」

  有時候。

  人如紅綢，甭管多鮮艷，經不起歲月洗滌，不改初衷真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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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丹清日後如何，那都是尚未發生的事兒，這時候，2005年，陳丹清還有幾分真性情，抖著菸灰，啐道：「臥槽，那些個假洋鬼子，抖特麼該沉密西西比河，別髒了咱的地兒。」

  「我在國外這麼多年，外國人對華夏，真不是那回事兒。」陳丹清臉色憤恨：「白，黑，黃，黃最受欺辱。」

  「這就說到理了。」

  兩人回頭看去，張一謀藏青色中山裝，黑色鴨舌帽，神情嚴肅，挺胸闊步，頓住身，嘴皮子磨著，點頭說：「奧運會，就是給外國人一個，認識咱們的機會，是騾子是馬，得出去轉轉，話說回來，國人也要見到咱們自己的強大，提升國民的自信心。」

  「咱們幹的啊。」張一謀嚴肅：「是百年大事。」

  韓橋和陳丹清對視，豎著大拇指，韓橋眼神朝後瞧。

  張一謀不是空手而來。

  人帶來了兩個麵包車，順便，團隊的成員，都跟在身後，韓橋打趣：「張盟主，你的格局是這個。」

  「哈哈哈。」老謀子咧嘴笑：「馬上就要競選了，鼓舞士氣，別貧了，大家都搭把手，咱們資料有點多。」

  「兩個麵包車。」

  馬文本來挺好看的都市獨立女性，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剪成了齊肩短髮，眼眶猩紅，黑圓圈濃厚，說個，打著哈切，強提精神，笑罵：「韓橋，陳丹清，就你倆最得閒，我們可熬了幾個大夜了，不行了，我可受不了了，資料你們搬進去。」

  「沒問題。」韓橋聳聳肩：「交給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哈哈哈。」

  「韓橋還是挺紳士。」

  團隊裡，彼此開會多次，都比較熟悉了，程小東說話，有港台的口音，他跟韓橋關係不錯，碰了一下肩：「老韓，你就一點不擔心？」

  「擔心啥？」

  麵包車裡，全是一摞一摞的資料，跟秋后豐收的稻草一樣，整整齊齊的堆成一面強。

  韓橋眼神橫掃。

  心裡感觸，甭管張一謀日後如何，就現在，張一謀「國師」，實至名歸！

  韓橋就提了創意，不過十幾天，這麼短時間，張一謀能率領團隊，創意落到實處！

  兩人抱著資料，程小東說：「得，我白說。」

  頓了頓，眼神看著身邊抱資料的工作人員，嘆道：「韓兄弟，我就沒有你這麼從容了，這些資料，大家熬了十幾天，如果競選失敗……」

  程小東說著，菸癮來了，磨著嘴皮子：「希望選上吧！」

  「什麼希望啊。」韓橋篤定說：「是一定，程哥，我們一定能選上。」

  說著。

  韓橋眼神橫掃，奧運會開幕式選拔，挺重要的，除了他，其他人都多少有些忐忑，害怕失敗。

  他想了想，乾脆大聲說：「兄弟們，加把勁，晚上我們舉辦慶功宴。」

  「好。」

  「你可是土大款，晚上好好宰宰你。」

  「……」

  韓橋說的話，還是有分量，他這麼有信心，團隊成員，大受鼓舞，幹活都有了勁。

  熱火朝天。

  不遠處，張繼鋼和陳維亞，率領自己團隊，結伴而來。

  兩人。

  一個是軍歌舞團團長，一個是國家歌劇院副團長，認識多年，交情深厚。

  張繼鋼濃眉大眼，腰背筆直，說話聲如洪鐘，軍隊跟刻刀一樣，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他眼神看向大廈前，身子頓住，沉聲說：「前面就是張一謀的團隊吧，看他們的樣子，軍心可用啊。」

  「很難。」陳維亞瘦如竹竿，身姿挺拔，他的長相偏陰柔，氣質內斂，微笑說：「老張，張一謀想要成功競選，難度可比我們大多了。」

  「雅典奧運會上，他太令人失望了。」陳維亞說著，眼神看自己團隊，當即說：「不說為了全國，就是為了我身後，辛苦付出的團隊，我也一定不會讓張一謀入選。」

  「我們的節目，不能毀在他的手裡。」

  「偏頗了。」張繼鋼看著老友：「張一謀還是有能力的，算了，不說他了，奧運組不會輕易啟用他。」

  「倒是……」張繼鋼眼神尋找：「韓橋這個年輕人，非常不錯，他的創意，給了我很大的靈感。」

  「確實。」陳維亞點點頭：「如果我成功入選奧運會開幕式總導演，韓橋可以做我的副手。」

  「巧了。」張繼鋼咧嘴笑：「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除了韓橋。」

  「老陳，你也要做我的副手。」

  「勝負還未知，老張，你喜歡吹牛的老毛病幾十年了，還不見好啊。」陳維亞笑說：「你放心，我會選你做副手。」

  眼神對視。

  戰雲遍布，千鈞一髮，下一刻，一聲大笑，張繼鋼微微欠身：「陳團長，請。」

  陳維亞抖了一下衣服，微笑說：「張團長，請。」

  ………………

  奧運大廈地處北四環環路學院西北角，隔壁就是奧林匹克中心。

  為了滿足燕京奧組委籌備策劃需求，4月中旬，燕京奧組委的22個工作部門，搬遷至奧運大廈辦公。

  所以。

  這次奧運會開幕式選拔總導演工作，不僅有奧組委，還有，22個工作部門的代表。

  除此之外。

  燕京市、體育廳、文化部……韓橋眼神環視，走路都謙虛了。

  大佬太多了。

  圓弧形階梯式的大會議室，燈光明亮，一排排白熾燈，庭審現場一樣，氣氛肅穆。

  嚴格說……

  百年奧運，中華圓夢，這場選拔，莊嚴程度，不亞於一場庭審。

  三個候選人，更是面對著，十幾億國人的考察、審核。

  韓橋轉過頭。

  張一謀挺輕鬆的，腰背挺直，端坐如松，沉默等候著，神審判時刻。

  會議室。

  滿滿當當，卻安靜的如同靜謐的夜，不時，幾聲沉重的呼吸聲。

  悶響。

  跟雷霆一樣滾過。

  最前處。

  一張長桌，奧組委成員身前，有4份資料，其中，3份是三個導演，另外一份……

  奧組委主席，陳部長看著，資料上，照片年輕，一看年紀，24歲。

  看履歷。

  好傢夥，履歷可真夠輝煌的，一長串的頭銜，陳部長沒有下判斷。

  這種履歷。

  不是騙人，就是天才，很顯然，能擺在這裡，騙人的可能，微乎其微。

  那麼。

  「老劉，這韓橋是怎麼回事？」陳部長放下資料，嚴肅說：「難道他要參加開幕式總導演選拔？」

  「陳部。」老劉上次見過韓橋，說：「韓橋之所以出現，並非是開幕式總導演，奧組委的意思是……」

  「韓橋擔任奧運會開幕式副總導演，負責創意方面工作。」

  「創意……」陳部長斟酌說：「會不會太年輕。」

  「就是因為太年輕。」劉捧笑說：「不然，他可真有機會成總導演。」

  「這樣。」陳部長沒有繼續發表看法，韓橋是板上釘釘了。

  他繼續看：「張繼鋼不錯，陳維亞也可以，張……張一謀……」

  「老劉，張一謀這是？」陳部長說：「群眾的意見很大啊，我們不能不考慮。」

  「張一謀。」劉市說：「群眾的意見是要參考，看結果吧。」

  「好。」陳部長臉色嚴肅，斟酌說：「張繼鋼和陳維亞，我們要充分信任，他們是我們自己人。」

  黑色8分鐘，老謀子的專業水平，現在是很大的問號。

  他能不能辦一場全國觀眾滿意的奧運會開幕式。

  誰都沒有信心。

  或則說。

  誰都不認為他可以，奧組委自己都沒有想法。

  很快。

  評選正式開始，第一個上台的，赫然是軍隊歌舞團的代表張繼鋼。

  張繼鋼上次的方案，缺乏想像力，奧組委意見是：「奧運會開幕式是呈現給世界的第一印象，要體現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主題口號的深刻內涵，體現綠色奧運，科技奧運，人文奧運的三大理念，軍隊式的刻板和要求，束縛了理念的呈現。」

  「各位領導，各位同志……」張繼鋼聲如洪鐘：「韓橋提出，舉辦一個浪漫的、輕鬆的有夢想的奧運會，我們圍繞這個理念，結合奧運會的體育競技精神，結合傳統文化，提出了一下具體的方案……」

  張繼鋼有備而來。

  侃侃而談，下處，小聲議論聲：「張團長這次的方案不錯哎，比上次好多了。」

  「軍隊的歌舞水平，值得期待。」

  「韓橋好厲害，我是第一次參加，沒想到他的創意，真能被奧組委接受。」

  「是啊，幾個導演，都要圍繞韓橋的創意做具體方案。」

  「……」

  奧組委點點頭，劉市緊繃的心情，稍微放鬆，這次。

  方案比上次，靠譜多了，上次，陳凱哥上來就是吟詩。

  事後。

  奧組委私下裡，都沒什麼信心，陳凱哥的江湖地位，整出這種么蛾子。

  可以說。

  出師不利，幸好，這仗，是越打越順，張繼鋼陳述完畢。

  陳部長首先發表意見：「很不錯，創意和理念結合，有特色，有文化……」

  「老劉你說呢？」

  「的確不錯。」劉市肯定說：「張團長，軍隊歌舞團的誠意，我們看到了。」

  評分。

  最終，張繼鋼團隊，獲得評分：9.6。

  結果宣布。

  張繼鋼鬆懈，這個評分，很有機會，入選開幕式總導演。

  開了個好頭。

  張繼鋼下台，陳維亞正準備上去，張一謀準備中，張繼鋼低聲說：「老陳，看來你做我副手，是逃不了了。」

  「是嗎？」陳維亞心情有點沉重，轉頭，看著自己團隊。

  團隊的眼神，滿懷期待，他提著一口氣：「老張，等著吧！」

  錯身而過。

  「真沒多年，脾氣倒是一點沒變。」張繼鋼如臨大敵，搖搖頭，準備回到自己座位。

  經過張一謀，他想了想，禮貌說：「張導。」

  「張團。」

  兩人點頭致意，張繼鋼想了想，說：「張導，很期待你的方案。」

  「謝謝。」張一謀點頭說：「陳團，你的方案很不錯。」

  兩人錯身而過。

  張繼鋼很輕鬆，張一謀競選奧運會開幕式總導演，太困難了，幾乎不可能。

  他坐下後，前排，正好是韓橋，想了想，說：「韓橋，有沒有興趣，來軍隊歌舞團？」

  「張團長。」韓橋心裡門清，說：「當然有興趣，很期待和張團長共事。」

  「好。」張繼鋼眉潲，滿是喜意。

  韓橋微笑，心裡卻說：「張團長，共事是共事，不過，卻不是我去你的歌舞團。」

  「而是。」

  「大家都是副總導演。」

  「各位領導，各位同仁。」陳維亞聲音嚴肅：「我代表國家歌舞團，陳述方案，基於韓橋提出的，舉辦一個浪漫的，輕鬆的，自由的奧運會開幕式，我團提出以下具體的方案……」

  陳維亞聲音不快不慢。

  奧組會不時點頭，陳部長低頭，正好看見韓橋的履歷，這時候，他笑了笑：「韓橋做副導演，看來是實至名歸。」

  不論是軍隊歌舞團，抑或是國家歌舞團，都基於他的理念，提出方案。

  可以說。

  韓橋不出任副總導演，奧組委，肯定有黑幕！

  最終。

  陳維亞的方案，評分：「9.58」。

  無限接近張繼鋼的評分，只差0.2，微乎其微。

  陳維亞臉色卻悵然，輸了。

  回到座位，他臉色難掩失落，眼神掃視自己的團隊。

  氣氛沉悶，陳維亞收拾好心情，咳嗽說：「雖然輸了，不過我們的辛苦沒有白費，節目還是有機會出現在開幕式上。」

  「陳團長。」

  單純的小姑娘，眼眶微紅：「我們知道的，就難過2分鐘，2分鐘過後，我們會繼續努力。」

  陳維亞一時，百感交集，眼神看著一雙雙眼神。

  眼神背後。

  幾個月，甚至，幾年的付出，汗水，他點點頭，沉聲說：「哭吧，但是，不要哭出聲。」

  他話剛落。

  幾個小姑娘，雙手捂住嘴，只有，肩膀抖動。

  韓橋看見。

  心裡挺不是滋味，這種選拔，沒有誰對誰錯

  要說努力。

  誰不努力啊，只能說，遺憾吧！一生，也許僅有一次機會。

  錯過這樣的機會。

  的確挺遺憾。

  他眼神看著自己身邊的團隊成員，團隊成員都臉色嚴肅，灼灼看著台上。

  台上。

  張一謀臉色嚴肅，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他心底緊張，神色卻是輕鬆，嘴皮子磨著：「各位領導，各位同仁，我是張一謀，介紹方案前，我想說，雅典奧運會上的表現，許多人心裡都說，張一謀不行。」

  「我曾經也這樣以為。」張一謀想了想，說：「韓橋找到我，他說想做一件大事情，這件大事情，不為名，不為利，不圖回報，不懼榮辱。」

  「這件事，我想，如果我不能參與其中，會是我一輩子的遺憾。」張一謀說：「所以，我站在這裡，我想說，我願意用我一輩子的榮辱，完成這一件事事情。」

  張一謀言詞切切，感情真摯，現場的評審，都有所感觸。

  奧組委眼神交錯，劉市說：「張導，過去的榮辱，決定不了未來，請陳述你的方案。」

  張一謀點點頭。

  接下來，一張大熒幕，全部是密密麻麻的稿件，幾乎是雪花一樣，鋪滿了整個大熒幕。

  張一謀沒有稿件，他對每一頁稿紙，卻瞭然於心：「針對奧運會開幕式，我們團隊，設計了一個核心，畫卷，這幅畫卷象徵了華夏5000多年悠久的歷史與燦爛文化，都將如清明上河圖一樣，全部呈現在畫卷上，畫卷還有另外一個意義，生生不息……」

  隨著張一謀的講述。

  一個個精妙絕倫的想法，一個個美輪美奐的舞台設計，一幕幕璀璨華麗的舞台……

  呈現眼前。

  張一謀團隊的方案，有韓橋這個掛壁，整體的理念和節目選拔，都是2008年奧運會的縮影。

  所以。

  可想而知，這麼成熟的方案，展現在奧組委和全場觀眾的眼前。

  那種震撼！

  或則說。

  張一謀不是在解說哦方案，他就是在說，奧運會開幕式的表演。

  聞著。

  無不嚮往，講述，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離席。

  甚至。

  沒有人轉移眼神，大熒幕上，最後的節目說完，張一謀意猶未盡，太過癮了！

  「各位領導，我們團隊的方案，講述完畢。」張一謀頓了頓，說：「方案的全部原始稿件，就在隔壁房間，歡迎領導審核。」

  「好。」

  奧組委，劉市第一個站起身，帶頭鼓掌：「張導，太精彩了，太美了，韓橋說的沒錯，整個華夏，只有你，能完美呈現出他的理念。」

  「的確好。」陳部長盪氣迴腸，張一謀講述痛快，台下，他們聽著過癮，他說：「張導，因為雅典奧運會8分鐘，群眾對你有誤解，不過，我相信，你的方案，一定能征服群眾。」

  最終評分。

  毫無懸念，張一謀獲得了全場唯一的滿分：「10分。」

  簡單說。

  張一謀擔任奧運會開幕式總導演，這件事定下下來。

  台下。

  韓橋和團隊的成員，站起身，熱烈鼓掌，奧運會開幕式，這樣宏偉的畫卷，他們就要塗抹下自己的色彩。

  身後。

  張繼鋼和陳維亞眼神對視，都看出對方眼神中，深藏的無力。

  張繼鋼沒想到，張一謀的方案能這麼完美，給他的感覺。

  特娘的。

  自己還是土槍，張一謀都武裝到牙齒，這仗還打個屁。

  他身子後仰，心悅誠服：「張一謀這方案，我只能給他打下手。」

  「誰說不是呢。」陳維亞臉色，沒有很難看，反倒，有點舒緩。

  自己輸了，嗯，老張也輸了，眼神瞧著：「張一謀有韓橋給他幫助，沒辦法，創意都是韓橋提出來的，輸了也正常。」

  「這倒是。」

  評分通過，奧組委效率很高，內部開會討論，確定奧運會開幕式導演人選：

  總導演：「張一謀。」

  副總導演：「張繼鋼，陳維亞，韓橋。」

  最後，劉市代表奧組委，對導演組提出要求：「開幕式是華夏奧運會，呈現給世界的第一印象，我們希望通過精彩的奧運會開幕式，給世界各國的運動員和來賓，給全世界的億萬觀眾，留下美好的印象，奧運會開幕式的成功舉辦，不僅是嚴肅的政治任務，也是全國十幾億人民群眾期盼的盛禮。」

  劉市沉聲：「我希望奧運會開幕式導演組要團結協作，既充分貢獻自己的聰明才智，又堅決服從整體效果的需要……」

  領導發表意見。

  誰敢有意見，甭管是張一謀，還是韓橋，都嚴肅，認真的聽著，不時，若有所思點頭，鼓掌……

  最後。

  韓橋走出奧運大廈，他整個人，都精疲力盡。

  不過。

  下一刻，韓橋天旋地轉，團隊裡，幾個助手，都是年輕小伙子，一擁而上，抬起韓橋。

  下一刻。

  拋飛到天空：「韓導，韓導……」

  韓橋嚇得臉色煞白，奧運大廈門口，要命，叫著：「兄弟們，別拋我啊，張導不能放過了。」

  他剛說完。

  屁股一下，落在地上，臥槽，這群牲口，韓橋拍拍屁股，眼神瞥見。

  馬文咯吱咯吱笑。

  韓橋不跟他計較，遠處，張一謀老胳膊老腿，還沒回過神，幾個年輕小伙子，架著他。

  下一刻。

  張一謀被拋飛到天空，張一謀團隊，有韓橋，團隊氛圍，都比較活寶。

  不然。

  幾個人也不敢。

  奧運大廈門口。

  下午陽光斜照，團隊的成員都笑看著，韓橋回頭。

  攝影師扛著攝像頭。

  記錄下這美好的一刻！

  這時。

  有工作人員過來說：「韓導，季老想見見你和陳導。」

  「季老？」

  馬文聽見，挺激動：「韓橋，季羨林大師啊，他是奧運會開幕式文學顧問，今天他也來了。」

  「季羨林！」

  臥槽。

  韓橋眼神瞪大，國學大師季羨林，這時候，都95歲的高齡了吧！

  這是。

  真正的活歷史啊，韓橋頓時說：「稍後，我馬上就去，季羨林大師可是我的偶像！」

  「真的？」馬文眼神懷疑：「你讀過他什麼書？」

  韓橋扣扣腦殼：「書沒讀過，但是，我看過季老的日記。」

  說著。

  韓橋感慨：「我和季老有一樣的人生需求和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