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塞
2024-06-01 08:01:29
作者: 朝陽光下
「很多年以前,我記得的的確確見過這種年限的,這種靈芝品種很常見,葉片上面都有橫向五條到八條的紋理,其實就是和樹木年輪一樣,但我見到過的那塊,足有三十條,據說是考古學家在陵墓旁邊摘的,當時送到碩城博物館還不到四天,就被一位外國華人安排人買走了,價格挺高的。」
管主任心裡咯噔,要壞。
褚小麗似乎也聽出了一些內幕。
就在管主任冷臉看向秦總之際,劉小鬆手里的小石子朝著二莽子彈去,彈在他屁股上。
他道:「壞事精,都說了別顯擺,諸位不好意思,田經理雖然主抓林山品項目,但有些事,是我親自管理著的,靈芝的事她還不太懂,我來介紹一下。」
他翻起繩子走進去,彎腰摸著放在地上的靈芝傘片,「可能管主任還沒弄懂它的珍貴處,就像秦總說的,這種靈芝很常見,一般所見都是十年以下藥齡,像是這種七十條紋理的已經極其少見了,在中醫上,稱六十年為一甲子,年齡超過一甲子的靈芝,已經汁液如血,有健體去病恢復精氣神的神奇療效,全國也就只出現過三次,我本家就是中醫世家,雖然在我爺爺這裡斷了傳承,但太爺和我說過,二十年前,有一位叫羽田製藥的陳斌買去了一件,二十年前的拍賣價格為七十五萬,可想而知現在的價格。」
陳經理一愣,看向已經皺眉的管主任,「老管,羽田製藥陳斌,不就是咱們陳總嗎?」
歡姐也愣了,「好像真是誒……」
就在此刻,管主任忽然看向自己手中倒扣的手機,訕笑道:「哎呦呦,我視頻還沒關,這件事,咱們當面問問陳總就知道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畢竟對靈芝的藥理藥性不太了解,陳總,陳總在嗎?」
視頻前,中年總裁揚手微笑,「是我,剛才的我都聽到了,確實,當年老爺子病重,急缺一味藥填藥房,就差一株靈芝完善,因為著急讓老人家恢復健康,顧不上價格了,這株靈芝確實不錯,帶回來吧。」
管主任猶豫,「價格。」
「看樣子,這位劉小松劉總對藥理藥性也了解,靈芝的珍貴處他一定知道,只是,讓人家忍痛割愛咱們於心不忍啊,這樣,他隨便喊,什麼價格我們都接受。」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總裁開口了,和獅子大開口沒什麼區別,霎時間,所有人看向劉小松。
劉小松卻笑著看向二莽子,「惹禍精,你比劃一下,多少合適?」
二莽子蹲在一邊,耷拉頭幫著美玲清理已經挖出來的松茸上面枯葉和雜草,搖晃右手五指,「我可……」
「五千萬……行,就五千萬吧。」劉小松聲調略高。
二莽子差點坐碎松茸盒子,剛要解釋,小弟秀子和弟媳婦美玲一起瞪他。
這種漫天要價,歡姐和褚小麗等人都笑了,管主任也要苦笑搖頭,手上,視頻對面在沙發上坐著的老總陳斌竟然微笑點頭:「錢我不在乎,健康才重要,老管,答應他,聯繫財務,把錢打過去,東西你親自帶回來,是立刻。」
視頻掐斷,褚小麗等人的笑聲也被同時掐斷了,這一刻,不論是農莊的眾人,還是羽田藥業一眾,亦或是褚小麗,深深震撼,隱晦感覺到劉小松的尋常外表下,是一顆雄渾無比的心。
也許,劉小松從一開始,就已經部署好了一切,剛才所有的一幕幕,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這個年輕人,好可怕,好帥的外表下,是一顆不可算計的心,你算計他,肯定會被他算計,就如同管主任,看來,這個陳總的心腹大主任,從靈芝出現的剎那就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弄到手了,也許,只是想以道德的籌碼,打算幾百塊幾千塊買走靈芝吧,結果……
眾人中,最無法淡定的就是田麗麗和褚小麗。
田麗麗覺得有些委屈,原本她覺得自己在城裡創業出了醜聞,即便如此,回鄉下來,憑著美麗的外表和氣質,也能誘惑個鄉村王老五嫁了,果不其然,被她盯上的王老五劉小松上鉤了,在她欲擒故縱良策下,倆人確定了關係。
可是,現在仔細回想分析,似乎,自己才是盤子裡的牛扒,看著挺倔強挺有脾氣,結果還是任憑刀叉的宰割。
劉小松二十歲的外表下,是八十歲老混蛋的骯髒內心,貪婪、深沉、心黑,對賺錢和女人都能下黑手。
她覺得好委屈,好想哭,自己還在這叭叭的演講給人家當項目經理,說真的,剛才還差點搶先喊出這朵靈芝的價格為四十元每克,那樣的話也就八九萬左右,原來那混蛋早就給訂好價格了。
她感覺自己喝劉小松的愛情也是一樣,她感覺自己一直拿捏的死死的,其實,自己被劉小松吃死了才對。
和身邊美玲說了一句自己不舒服,她先走了,看都沒看劉小松一眼。
褚小麗何嘗不是,即便劉小松崛起迅速,也不過是個刁民罷了,這個國家的政策是,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無疑,是組織內的成員先富,所以,看明白的人都會削尖了腦袋加入團隊,她背景一般,也只能憑藉努力學來的能力,混進了最底層的致富者團隊裡,成了個村官。
最起碼,富裕度能超越全村的人,可惜,幾次三番的較量,甚至她憑藉身份方面的優勢多次招商引資,仍是沒拼過劉小松。
加上這一次,她敗了,敗的一塌糊塗。
村里沒人要的小西坡,一個破土崗子,劉小松每年四百塊承包了,結果挖出來了金礦。
她明著不嫉妒,但三江集團用鎮上領導做中介,強行回購的時候,她甚至幸災樂禍,險些幫著從中作梗,好在,在階層和身份的雙重壓力下,劉小松放手了,他退還了小西坡。
可惜,又怎樣,三江一克黃金也沒挖到,儼然劉小松技高一籌,退還之前,挖走了金礦最後一捧黃金。
這次也許敗的情有可原,池塘怎麼說?
村里沒人租的破水泡子,頂多夏日來臨幾個鎮上野釣的傢伙會親臨,平日裡連個活人都見不到。
現在怎樣,老天都幫劉小松,自從到了他手裡,暖和的和春夏一樣,他堆砌大壩在上面修路,那裡魚蝦出了幾茬十幾茬,將近一個億的銀子嘩嘩流進劉小鬆口袋,遊客就跟不要錢一樣往裡扎,這年頭,流量就是錢啊。
池塘方面,她管轄的高官村也輸給了劉小松,那麼,柳樹塘子呢?一個倒垃圾的沼澤樹林而已,由於太過於泥濘只能成活水楊柳,木頭不成材,養殖搞不起來,種植又養不活,可偏偏,劉小松用毀壞政策挖了幾條更甚的溝槽,把滲出的髒水都剛出去了,現在,柳樹塘里梅花鹿奔跑,傻狍子跳來跳去,光是前幾天割了一茬鹿茸,就賣了八百多萬……
八百多萬啊,高官村五十年的GDP總和,她要工作到九十歲老太婆,高官村的集體收入才能比得上劉小松割一茬鹿茸的。
想想就心塞,傷的厲害。
眼下,竟然毫不留情又來一錘,前天她剛和劉小松說要與羽田製藥合作,生產溫室產品,相隔兩天,劉小松就在這上面賺了錢,甚至她也給那根靈芝估價不超過十萬,可事實把她一頓暴擊,差點錘死。
重度尷尬下,褚小麗無語了,似乎,拉攏外面的關係,想要自強與劉小松抗衡的預算,又流產了。
這個高官村,似乎註定就是劉小松該做土皇帝,她這個女支書,傀儡而已。
此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田老壞不做村官了,難道,是看透了這步棋?
有田麗麗的這層關係,田老壞躺著都掙錢,可是,自己成嗎?
褚超那死小子,為什麼就不是個女孩兒?長的漂亮點,自己這個二姑,也能跟著劉小松飛起來,唉……黨員身份什麼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似乎真的沒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