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夜鶯
2024-06-01 08:00:42
作者: 朝陽光下
梅姐道:「二莽子和秀子都在咱們公司幹活,蓋一個別墅,就得雙開門,他家院子又小,弄的那小別墅跟小廟一樣,四四方方的,哥倆都要找對象結婚,地方太小,不夠兩家人住。」
田麗麗哦了一聲,也為難了。
劉小松喝乾淨果汁,搖晃杯子示意鳳玲姐再給接一杯,道:「小傘她們都去哪了?」
「在南邊幫忙打魚呢,杜哥也過去幫忙了,家裡就我倆,燕子把孩子送到爹媽那邊看幾天,姥姥姥爺想孩子了。」
「嗯,杜哥這兩口子不錯,鳳玲姐你們是親戚,多照顧一下,要是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咱們多幫幫,小俊二哥這邊吧……有時間和秀子他倆聊聊,看看誰喜歡老房子,喜歡和爸媽在一塊,另一個人,咱們幫著選個地方再蓋一個房子。」
「那樣員工不會有意見嗎?一家給蓋倆兒別墅,一棟百多萬呢。」梅姐吐吐舌頭。
「有意見跟我提,二莽子和秀子做事像老牛一樣,勤勤懇懇從來不耍滑偷懶,誰都看得到,應該多給點福利,大家若是有意見,梅姐你倆幫著壓一壓,說幾句公道話,當然了,以後福利多多,誰也不會少,就不要在這麼一點事上斤斤計較了。」
梅姐趕忙點頭,「你說得對,一棟新房子老百姓蓋,十多萬夠了,咱們給員工蓋小別墅,一百幾十萬呢,我在街上一走,在鎮上吃麻辣燙,耳朵里聽到都是在議論咱們農莊,好多人想在農莊找工作都沒渠道過來呢。」
劉小松拍拍沙發扶手,「所以呀,梅姐,你知足吧,還不顛呵起來,快給朕再倒一杯果汁。」
「主子稍等,奴婢去去就來。」梅姐蹲了一下,隨後笑的死去活來。
她笑著要接杯子,田麗麗湊到劉小松身邊,用手摸摸他的額頭,「喝兩杯了,還要喝,是不是有點發燒啊,我看看。」
手測一下體溫,她感覺不放心,讓馬鳳玲找來溫度計,塞在劉小松腋窩下。
「真沒事,在醫院我不敢喝水,省著老去衛生間。」劉小松道。
馬鳳玲疑惑,「去衛生間就去唄,怎麼還不敢去?」
劉小松老臉通紅,田麗麗溫婉一笑,「沒什麼,院長安排了兩個小護士,挺漂亮的,就連他去衛生間都要跟著,不方便。」
「哎呀媽,還有這好事,要是我家那死玩意,肯定一天去八次。」
「哈哈哈哈哈……」
馬鳳玲和梅姐笑著出去了,劉小松躺在沙發上,田麗麗幫他蓋了一件毯子,脫了鞋上樓捧著那盆黃,菊走了下來。
一邊走,她一邊打量這盆東西,腳步匆匆語調急切,還沒到近前,就捧著給劉小松看。
「天啊,變化好大,這朵菊花怎麼花心成了紅的,一宿變化這麼大嗎?」
劉小松笑著點頭,「一宿變化肯定大,不信今晚你在這住,一宿,我讓你變化也很大。」
「不要臉,正經點你會死啊。」挨著劉小松坐下,她也好奇,仔仔細細打量著,聞了聞,感覺一股芳香冰爽沁脾,讓人好精神。
「真好,是我錯覺還是怎麼回事,你有沒有感覺到,聞一聞,渾身都有勁,就是……就是……」
劉小松一笑:「血流都加速了,就跟熱身了一樣。」
「對對對,你怎麼知道?你也感覺到了?」
「當然,現在已經不能叫它黃,菊了,應該叫丹鳳飲血,昨晚我打電話讓梅姐把它放在窗口,還不許遮擋窗簾,就是為了讓它吸收月光,這東西現在可值錢了。」
「值多少?」田麗麗納悶……
黃昏。
每當提起黃昏,很多人都能想起那句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來,到底是有情,還是絕情,全憑個人感觸罷了。
劉小松還年輕,而且他隱隱有種感覺,似乎自己的身體機能沒有衰老的跡象,那麼問題來了,二十幾年後,兒子照鏡子時看到他更年輕,嘖嘖……
吃過晚飯,他一個人來到西山爆炸的土坑附近,看著夕陽黃昏,可能是因為還年輕,還能看到無限個日出吧,所以也沒多少傷感,反而覺得落日夕陽很美,很溫柔。
兩天了,被摧殘的大樹依舊傾斜斷折,無人理會,放在平時,恐怕早已經被村民搶回去當柴禾,可是,這裡發生過爆炸,誰也不敢肯定是不是還有沒炸的,為了一點木材,不值得搭上命。
側身看了眼「折腰」的玉米地,他嘆口氣,世上工種千百,最不容易是務農,這次因為自己損失了這麼多玉米田,要想辦法補償給村里人。
嘆息聲未落,嗖然,他視線凝住,眯起來鎖定了西北方向一棵巨大的松樹上。
三十幾米高的松樹上,一抹黑影隱匿的很靜謐。
它就這樣靜靜的戳在那,給人的感覺,像是一隻黑色的垃圾袋被風颳在了樹冠里,想要看清,卻總是感覺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一般人這種時候就不會在意了,但劉小松的精神力不同常人,他即使不用眼睛看,憑感覺,也知道那黑色的影子絕對不是其它。
沒錯,是藏著人,而且對方已經釋放了技能,想要讓他仿佛在夢中,忽略掉它的存在。
叮!檢測到危機,宿主請小心。
Ps:敵人很強大,需小心應付,最差對抗方式:回頭就跑;一般對抗方式:悄悄打電話報警;最佳對抗方式:脫光衣服跳勁舞;完美對抗方式:用歌聲征服。
劉小松也醉了,系統分明要把他打造成歌神。
誰怕誰,他一個大男人,遇到女神也許會被抽乾,但肚子裡的詞曲永遠也不會幹涸。
伸展雙臂,他迎風舒展身體,仿佛沉浸在逍遙自在的忘我中。
一個人挺好,自在逍遙,不為世俗困擾,天高鳥飛,海闊魚躍。
「紅塵多可笑,痴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卻已無所擾,只想換的半世逍遙,醒時對人笑,夢中全忘掉,嘆天黑的太早,來生難料,愛恨一筆勾銷,對酒當歌我只願開心到老,風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逍遙,天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獨自醉倒……」
山風清爽,一曲笑紅塵,唱出清新脫俗。
一曲笑紅塵,唱出與世不爭。
一曲笑紅塵,唱醉了山間田野。
一曲笑紅塵,唱沒了鶯啼蟲鳴。
一曲笑紅塵,把樹上的人唱的站不穩,跌落下來。
樹下是個姑娘,跌坐在草地上,側身揉著已經無力的小腿,碎發在耳邊輕垂,她眼神迷茫,內心糾結難以釋懷。
她喃喃道:「痴情最苦,笑望紅塵,這是多麼豁達的心胸,原來,世間還可以有這樣一種活法……」
劉小松佯裝嚇一跳,退後兩步警惕,「你是誰,為什麼藏在上面?你都看到了什麼?」
他表情包抖的很流弊,仿佛自己的天大秘密已經被發現,卻又忌憚不好直接殺人滅口。
姑娘三十幾歲左右,此刻從陶醉中醒轉,不再嘀咕那幾美到空前絕後的歌詞,上下打量著劉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