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有院長遠方來不亦樂乎

  「不到半個小時，按理說，神經正在接駁，枯萎的腦組織在恢復。」劉小松回應。

  剩餘兩輛車裡，下來四個人，其中一位正是李志清。

  「我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咱們中醫世家的劉小松劉總，是這片農莊的主人，小松啊，來來來，這位曲院長，是咱們西海市第二人民醫院的院長，和我是故交了。」

  「曲院長好，歡迎歡迎。」

  「這位是軍區醫院的寧副院長，對中醫極其感興趣啊，這次，說什麼也要我帶他過來看看。」

  「寧院長好，歡迎，照顧不周。」

  「副院長，副的，人家還在這呢該給我穿小鞋了，久仰大名啊，叨擾了。」

  「沒有的事，我歡迎還來不及。」

  「來來來，正的在這呢，孫院長，身兼數職，軍區醫院院長，疾控中心院士，本省常委精英代表，孫院長，這就是劉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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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不錯嘛，精神頭十足，從眼睛就能看的出來，我對養生也有興趣，改天一定找你切磋切磋。」

  「不敢不敢，是我向您請教才是。」

  「哈哈哈哈哈，不驕不躁，好。」

  「小松啊，這位是本市設在人民醫院的生物製藥中心李主管，年輕有為啊……」

  「我們認識，你好。」

  「你好你好，李哥，平時請都請不到你啊，來來來，諸位請，咱們進去坐。」

  「在外面就挺好，這涼棚好大。」

  「我也好久沒看到紅大伯了。」

  「請坐請坐，芳姐，冰塊紅酒。」

  「喝茶，茶就好。」

  「嘗嘗甜瓜，這是咱們農莊的特產。」

  「甜瓜？」電動輪椅上，老紅頭忽然醒了，坐直把毯子摟在懷裡，茫然看著所有人。

  他眼中有混濁的東西，用手背搓了搓，仔細打量，最終鎖定了林清。

  「小林子啊，你怎麼這麼多白頭髮了？這是……這是哪啊？」

  張秋習慣了老紅頭一茬又一茬的清醒，一波又一波的迷糊，彎腰給他蓋上毯子，「紅伯，這是咱家啊，吃柿子嗎？」

  每每這種時候，老頭子臉上都會泛出孩子般沒沒心沒肺的笑容，隨即吃不到半個，艱苦開始用柿子的汁水在牆上塗鴉了，可是，這一次，表情卻極為嚴肅。

  他上下打量張秋，撥開她的手哼道：「你是哪個部門的？」

  「我……」

  林清此刻驚訝消退，終於意識到，也確信發生了。

  他急忙蹲在老紅膝蓋前，掏出上衣口袋裡從來不離身的手電筒，就要查看老紅的瞳孔。

  「一邊去，這是什麼毛病，我又沒病。」老紅撥開了林清的手。

  秦漢想說什麼，但他不夠份量，這邊大佬一圈。

  「老師，是我，你記得嗎？我是小林子。」林清溢出眼淚，此刻別離多年的情感在瘋狂醞釀，一發不可收拾。

  他直接跪在老頭子身前，抓著老頭的手哭道：「老師，你真的醒了，真的醒了，多少年了，都多少年了，我還以為給你老送終之前，還聽不到你叫我一聲小林子呢，老天開眼啊……」

  「小林子，不哭不哭，師傅這不是好好的，不哭，嗚嗚嗚……」

  「老林，克制一下，先起來別跪著，地上涼。」

  「椅子椅子，拿椅子。」

  「小犢子啊，我好像睡了好一覺啊，怎麼翻身也醒不過來，有時候你們在夢裡一閃就不見了，我想抓也抓不著，誒？這小子不認識。」

  老頭子伸手逮住劉小松，指著他道：「我記得你，你前幾天在夢裡跟我說什麼來著，魂重二十一克至三十五克，輕重與養生息息相關，是不是你說的？」

  「老師老師，這孩子不錯，咱們慢慢說你別嚇到孩子，一會兒我跟你細說。」

  恩師大難不死瘋癲將近三十年，今天醒了，林清有一萬句想念要跟老頭子表達，與榮華富貴養生經驗比擬，他已經完全不在乎後者。

  推著老頭子，他親手把毯子給老紅圍上，倆人進了果園，在稀稀拉拉的遊客人流中一邊哭著，一邊傾吐思念情感。

  寧副院長拍拍手，贊道：「奇蹟啊，又一項醫學奇蹟誕生了，哎呀，我忘了拍下來。」

  曲院長趕忙搖晃手機：「我拍下來了，一會兒傳給你，小松啊，紅教授服下的藥叫什麼名字？」

  「是古方傳下來的，叫醒神，熬製它太吃力了，我這點能力有限啊。」

  孫院士急忙問：「你手上還有嗎？」

  劉小松搖搖頭，「一鍋膏，就凝成了一顆，熬製過程秦漢主管也在場，是他幫我搭把手提煉出來的。」

  這一次，就連曲院長寧副院長和李志清，都轉向了一側。

  秦漢終於找到了露臉的機會，對劉小松投去感激微笑，在幾個院長面前站好，道：「具體藥配我不清楚，採用手工熬製，熬製的時候由於藥性摻混發生作用，粘稠度大，韌性強度高，十分吃力，冷卻下來後凝結成了這麼大一坨，又臉盆大吧？」

  陳亮點點頭，「有有有，硬化了一摔，就裂開了，外面烏黑。」

  秦漢趕忙接茬，「但裡面是金黃的，好多纖維組織層層疊疊，我以為這三十多斤都是藥物，但奇怪的，這麼大一坨，裡面竟然凝出了一顆藥丸，有香味，具體我也分辨不出來，給紅教授吃的就是這顆藥丸，可惜，我沒來得及留下一點纖維成分回去化驗，就給這邊清潔工丟掉了。」

  「哎呀，太可惜了。」

  「想辦法取點樣品回去分析一下也好，劉總，你不會在意吧？」

  劉小松搖頭，「這是好事啊，我只是按照古宮廷藥方配置煉出來，具體成分我也想弄清楚，芳姐，東西丟哪了？」

  張芳嗯了一聲，為難道：「我埋果樹那邊了，讓妲己給撅出來都吃了，一點渣也沒剩。」

  李志清苦笑，曲院長拍拍大腿喊可惜，只有孫院士和二把手寧副院長看著劉小松在笑。

  「這可是醫學史上的創舉和奇蹟呀，製藥過程何其珍貴，劉總啊，你要重視，一定要重視。」

  劉小松點頭，「是是是，我儘量回憶，都寫出來，這事不急，煉藥膏的時候太投入了，也忘了拍攝下來，現在都有點想不起來。」

  「慢慢想，不著急，這個……紅教授醒來，以後就沒什麼事了吧？」

  「沒事了，但年紀大，我這邊正好適合他養生健身，以後他想留在這就讓他留在這吧。」

  「我同意，但這事要和老林商量，這師徒如同父子啊，估計三天三夜夜說不完道不完，你有的等了。」

  「小松兄弟，製藥過程你記不清楚了，需要的藥材……」

  「誒？志清啊，先不談這個，工作和生活不能混為一談，咱門今天就是來看紅教授的，順便啊，嘗嘗小松侄子這邊的農家菜，我點點一個，小雞燉蘑菇，要溜達雞。」

  「有有有，我一定拿出最好的招待幾位院長，芳姐，安排大龍他們抓雞去藥田裡挖一些松茸，多準備吃的。」

  陳亮拍拍手，「我去吧，松茸太貴重，採下來就不長了，我碾碎一點渣子埋好土。」

  「這個我感興趣，沒想到你們這邊還能把野生松茸移植回來。」李志清興趣盎然，帶著高清相機跟了過去。

  本來要回去的李小傘，眼見人不夠用，也立刻幫忙煮菜煮飯，煎炒烹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