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為什麼會瘋

  許東最後出門，對這家院子的主人表示感謝，屋子造的挺髒，他多留了些錢，隨即開車追上。

  返回中醫院，在後院太平間附近，眾人看到林清拽著劉小松進了個獨立小院，當即都明白了。

  院子挺大，裡面種著園子也有水井，和農家園林小院沒什麼區別，唯一讓劉小松不解，院子的鐵門是鎖著的。

  如果是中醫院新人，肯定也會好奇這裡住著什麼人，但只要是本院的正式員工，誰都知道住在這裡的人絕對不能被打擾，因為，院長林清絕對不允許。

  

  「老師，老師……老洪啊，老洪頭……」

  用鑰匙打開門上鐵鏈，臨清扯著嗓子就喊。

  跟進門的除了劉小松，還有老高秦漢張浩東與一個女護士，許東的車跟進了醫院就跟丟了，估計沒料到林清的車會開進後院這邊來。

  「那邊有個人。」劉小松聞到了什麼，指著園子西邊柿子樹下某人。

  「哎呀，剛給他吃了，又吃柿子，還一邊拉一邊吃，哎呀哎呀。」

  本以為看到一個老頭子光天化日那個，身後跟來的護士大姐會不好意思，可是，劉小松卻看到護士大姐急忙過去了，竟然還從護士服內掏出來衛生紙給老頭清理……

  他懵了，這大姐好彪悍，他明明還看到人家給老頭子提褲子時，還在老頭屁股上掐了兩下。

  「這兩天厲害不？」林清伸手給老瘋子接過來，洗臉盆里放滿水，親自挽起袖子給他洗洗手洗洗臉。

  護士答道：「挺厲害的，發起瘋來大半夜就往外邊跑，抓著鐵大門看著太平間那邊，還說剛送來的這個命硬，比別的重，要不是我和琪琪都伺候他好幾年了，肯定被嚇死，一會兒說二十一克，一會兒又說飄了，嚇的我這心啊……」

  此刻，老高已經挽起雙手袖管，手抓鐵鏟清理了老頭子的「輸出」，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張浩東低頭看著老瘋子的側臉，「紅爺們，紅叔，還記得我不？我是東子啊！」

  老頭子攪拌著盆子裡的水，嘴上還掛著柿子瓤，側臉看看瞳孔收縮，「機槍東，機槍東，突突突……」

  張浩東特別高興，仿佛豁然開朗，「看見沒，我和紅叔有緣，我一來他就清醒了，對，我就是機槍東，愛打機槍的那個，那年你去邊塞想看打槍，我一口氣打了三梭子，樂的老頭啊……唉，一晃眼這麼多年了。」

  老紅頭也僅僅是清醒一瞬，等眾人坐下後，重新瘋癲起來，沒辦法，護士大姐只能哄著他，在院子裡假裝學術演講上課，老頭子抓著粉筆在黑板上比比劃劃講的嘴角唾沫橫飛。

  然而，誰都沒想到，院子裡又多了一個瘋子，張浩東和老林老高一起談當年，但劉小松竟然也過去聽課了，和護士大姐笑著坐在小板凳上乖乖聽講。

  「什麼是中醫？我說的有錯嗎？預大於治，測大於療，都特娘的弄偏了，養身怎麼能從中醫分出去，對不對？不然人死了，怎麼有輕有重，那個誰，張護士，你來說說為什麼？」

  牆下黑板邊，老頭用粉筆指指護士大姐。

  今天老頭子多了個聽眾，他似乎興奮了，每次講課也只是講，根本不會提問。

  張護士有點懵，靈機一動伸手推劉小松，「我不會，讓他說，小王你回答紅教授的問題。」

  「我姓劉。」劉小松欠起屁股回應。

  「叫啥都無所謂，你亂說一汽就行。」

  「哦……養生很多年前就是中醫一部分，現在世面上的養生都走偏了，養生養的好，就算是死了魂也重，三十五克，不是普通人的二十一克。」

  牆邊，花白頭髮亂蓬蓬的老紅頭，忽然重新清醒過來，「誰告訴你這些的，你剛才說的什麼重複一遍，別別別別重複了，我可能一會兒又糊塗了，抓緊抓緊，你懂養生不，靈魂有重量不？」

  劉小松剛要回應，張浩東笑著跑過來，即將打斷卻被老頭一下喝住。

  「老紅叔，是我，機槍東，我來看……」

  「滾一邊去，沒見說正事嘛，小林子你也聽著，這小子不凡，小啊，快說快說。」

  劉小松頓時支棱起來了，美滋滋道：「靈魂當然有重量，要死的人，你把他放在精確的稱上稱量，斷氣的瞬間會損失一部分重量，二十一克到三十五克不等，這與生前養生有很大關係，呂洞賓有一首詩……」

  「我知道我知道。」老紅急忙打斷了劉小松的話，急不可耐道：「我頭又疼了 可能一會兒又要精神錯亂，對對對你的理論完全正確，想辦法……想辦法……柿子，柿子呢，我肚子疼藥拉屎，完啦完啦，忘擦屁股啦，完啦我的褲子，這可是首長的軍裝吶……」

  眾人恍然，這是又犯病了……

  客廳內，秦漢老高都站在一邊陪著，老林也只是搭著半個屁股，扶著師傅老紅頭的胳膊，身前，護士張秋幫著老頭子在一遍遍擦拭雙手。

  「行了吧？」

  「再擦擦，他剛才進褲子裡掏我看見了。」

  劉小松把屁股下的椅子拉近點，扒拉老頭子的眼睛看看，瘋了也好，不會排斥任何人動他。

  「怎麼樣啊小松，我可就指望你了，老師是我一輩子的愧疚，不能治好他，我心裡就跟堵著一大塊石頭。」

  「先別急，目前來看是失心瘋的一種，但一病萬狀，得好好分析。」

  叮！天農副本任務治療張浩東完成，獎勵發放，精氣值+100000點，聲望+300點

  劉小松呼出一口氣，怒道：「怎麼才來，下次早點。」

  老林一個激靈，下意識看看客廳的門，他想起以前別人說過的，這院子挨著醫院太平間……

  何止他，就連老高也有點發毛，劉小松在跟誰說話？

  感覺到屋子裡氛圍不對，劉小松擠出一絲笑容，「開個玩笑調節一下氣氛，行了，正經的來我看看。」

  他抓過來老頭的左手，這隻，乾淨。

  舌尖淺嘗，信息在腦中迴蕩傳遞……

  「原來也當過兵，腦子裡都是紛亂的化學式。」

  「對啊，我忘了和你說這事，這你都能嘗出來？」林清忽然想起來什麼，轉身道：「張秋，你去一下前院，找化驗科李主任，他有事找你。」

  等張秋一走，老林急忙給對方打電話，「小李啊，給張秋找點事做，暫時先別回來。」

  高成華差點笑了，「林院長，要不我也迴避一下吧。」

  「你迴避個什麼勁，噓……」

  劉小松再次舔舔老頭子的手，覺得不行，竟然撩起老頭子亂鬨鬨的白頭髮，用舌頭舔舔他的後脖頸。

  「擦擦吧。」

  「不用，怪不得信息受阻，原來有嚴重的腦供血不足，脊椎受壓迫腦子裡的病灶我才嘗不出來，嗯……病根找到了，是水嗆的。」

  老林一愣，「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