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2024-06-01 07:48:18
作者: 十一檀
第二日崔彧要起身的時候,小七抱著他的手臂,呢噥了句:
「王爺,我要回家。」
崔彧聽著心中微顫。
家。
這個字還是第一次聽她口中說出來。
時至今日,崔彧才曉得段成虎說的那些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果然想要留住一個女人的心,必須先要得了她的身子。
如今的她,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黏他。
「好。」
小姑娘昨夜裡累著了,此時未著寸縷,崔彧拿了小褲來給她穿上,穿好裡衣,便用大氅將她裹著,讓段成風跟莊頭說了聲,便帶著她回去了。
小七依舊在馬車上睡著,他擁著她,此時手裡拿著她昨夜裡給他的簪子。
桃木簪的尾端染了一處血跡,此時已經浸染進了簪子尾端雕刻的雲紋縫隙里。
這是昨夜濃請時,她見他頭髮鬆散,抱著他,將他的頭髮挽起的簪子。
當時小姑娘輕聲哼唧著。
「王爺,你頭髮硬,扎得我不舒服。」
崔彧輕笑,「就頭髮硬嗎?」
問完卻被小姑娘斜了一眼,眼波媚的氤氳透骨。
崔彧此時想起與她在一起時的每一刻,便想放下一切,隨她就這般山野鄉間隱居。
他將桃木簪挽在發間,替換了之前的檀木簪。
回京的途中,到了京郊之時,小七醒了。
她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撩開了車簾。
「王爺,到哪兒了?」
「再有半個時辰就到京城了。」
小七哦了一聲,遠遠看去那邊白雪皚皚中,有一抹朱牆青瓦的院落。
小七望著那院子許久,崔彧怕車窗外灌風進來,她僅著裡衣,再受寒。
「在看什麼?」
小七指了指那處院落,問道:
「那是什麼地方?」
崔彧看了過去。
「龍泉寺,裡面住著修行的姑子。」
原來是尼姑庵。
「看著有些年份了。」
「嗯,龍泉寺除了修行的尼姑,還有皇親貴胄中犯了錯的女眷,也會被送來,若非有召,終身不得出。」
小七看著哦了一聲,依舊望向那處許久。
「怎麼了?」
「沒事。」小七放下了帘子,靠在崔彧懷裡,「王爺,你與我說說京中剖心案的事情吧。」
崔彧見她知道,以為是段成風告訴她的。
崔彧沒有瞞著她,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
最近這兩個月來,京中,以及京中周邊的遠郊多發的人命案子,都是剖心所致。
起先一兩起的時候,死者皆是普通老百姓,京兆府尹也並未上報,後來兵部的唐尚書也是被剖了心,這才引起重視。
這麼一查,才知道這一個多月內,已經有類似的案子十幾起。
小七聽著,許久才問道:
「死者可有相似之處?」
「仵作驗屍後,發現所有死者除了被剖心的位置,手腳處都被勒出於痕,從磨破的傷口處殘留的痕跡來看,是被一種藤蔓勒住導致的。」
小七在聽到藤蔓的時候微微挑了挑眉,並未說話。
將小七接回之後,崔彧沒有停留,便去了兵部。
如今北方在用兵,兵部諸事還需崔彧親自料理,加上再過幾日便是年關,此時各番邦國的使臣都在陸陸續續的來了京中,這些事情都需要安排。
小七十幾日沒回來了,一回來便跑去了小廚房。
崔彧晚間回來的時候,小七倚靠著床榻將她之前沒看完的話本子繼續看下去,此時正看得津津有味,連崔彧什麼時候坐在她身邊了都未察覺。
「看什麼呢,這麼專注。」崔彧瞄了一眼,猜到這是又從京中坊間的那些書坊中買來的話本子。
「一個故事。」小七說話間已經看完了最後一頁,忍不住撇了撇嘴,心情不大美麗。「悲劇。」
崔彧笑著將書收了起來。
「故事而已。」
小七卻搖了搖頭,「萬一故事是真的呢。」
崔彧卻笑了,她看話本子的口味一直都是單一的,只要狗血就成。
「什麼悲劇呢?」崔彧想著哄她講一下,開導開導她,也省的因為一個故事影響心情。
「一平常百姓的女兒,嫁了一個新科狀元,夫妻恩愛的很,那狀元事事遷就她,京中人人艷羨,只說是上輩子積德,才嫁了這樣的如意郎君。
可是過了兩年,丈夫領著一女子回家,那時她才知道,丈夫對她這幾年的恩愛,全是因為這個女人所致,不過是因為有幾分長得像她,便被珍之重之。
如今正主沒死,回來了,自然就沒有她什麼事了。」
崔彧聽完輕笑了聲,「妻子是三媒六聘娶進家門的,無大錯不可停妻再娶,再多的人,也只是妾,受嫡妻管束。」
道理小七自然知道。
只是不知道這次的話本子是誰去買的,全部都是這種口味的,她翻了翻,十本裡面有七八本都是這種狗血替身橋段。
看的她體驗感差極了。
崔彧去洗澡了,回來後給她講了一篇游志,換換心情。
小七睡前躺在他懷裡,還在想著那個故事。
「王爺,你會不會像故事裡的男主角一樣,如果失去喜歡的人,找另一個相似的人?」
崔彧垂眸望著她,泓邃的眸子凝重認真。
「不會,再像,也不是你,我會一直找,直到找到你為止。」
小七笑了一聲,只覺得王爺這話,她聽著心裡很舒坦,比吃了一罐佛跳牆還要美。
「你呢?」崔彧突然問了一聲。
小七很認真的想了想。
「為什麼要找相似的呢?王爺就是王爺,跟所有人都不一樣的。」
崔彧覺得小七的這個回答,簡直說到了他的心坎兒上。
剛要低頭親她一下,表示獎賞之時,便聽著小姑娘話鋒一轉說道:
「為什麼非要找替身呢,找其他人也可以啊,每個人都有優點,就比如段侍衛搞笑有趣,曲叔叔長得好看,楊重岳玩的嗨,陛下可可愛愛......唔......」
小七瞪大眼睛,她就不明白了,好好的,怎麼就又壓她!
而且她還推不開,他不知道點了她什麼地方,此時她動彈不得,氣的剜了他好幾眼,也不見他停手。
哼!
狗男人,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