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替你堅強
2024-06-01 07:42:37
作者: 傾軒
把兔子提到火堆旁,便看到霍天心定定看著他的眼神,不由得失笑:「怎麼了?」
「你的腳受傷了?」霍天心說得很肯定:「讓我看看。」
他的笑容一僵,蹲下身子將那野兔穿在火上,雲淡風輕的道:「不過是擦破了一點皮而已,並無大礙。而且,我已經自己處理過了。」
「給我看看。」她根本不聽他的解釋,依舊堅持。
她不是傻子,這些話根本騙不了她。
當時那種情況,他已經拼盡全力的護她,她還跌斷了腿,他的狀況又能好到那裡去?
想來應是傷得不輕才是。
銘凌只靜靜的在那兒翻弄那隻野兔,仿佛沒聽到她的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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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心惱了,「銘凌!」
「都說了我沒事兒。」銘凌笑嘻嘻的,「你那兒能烤著火嗎,要不要我把你抱過來一些?」
霍天心死死的盯著他,不肯回答。
好一會兒,他才無奈的嘆一口氣,在她旁邊坐下,「都說了不是什麼大問題,你偏不信我。」
說著把褲腿撈起一截,露出小腿。
小腿上處處都是碰撞的淤痕,靠近腳踝之處,還有兩指寬的傷口,看樣子不深,也確實是處理過了。
銘凌揚了揚眉,「都說沒騙你,這會兒應該信了吧?」
霍天心微微蹙眉,不太相信這樣的傷會影響他的行動。
可事實放在眼前,又由不得她不信。
沉吟片刻,才道:「我那腰帶里有金創藥,你去拿來塗上,對傷口癒合有好處。」
銘凌眼睛一亮,卻是沒說什麼,點點頭,乖乖的按她吩咐,把腰帶拿了過來。
那腰帶是霍天心特地讓綠衣縫製的,因為平時出門要帶的東西多,比如銀針和一些常用藥品,刀具等物,用普通的袋子裝太過顯眼,並且沉重,很不方便。
便讓綠衣做了個與她腰部同長的布袋,按照平時要帶的東西分成一個個格子,加上牢固的鎖扣。如此一來,不但方便,物件的重量也被分散,系在腰上,倒也不覺得影響平時的行動。
卻沒想到,這袋子會在今天派上用場。
她帶的金創藥有兩種,一種是抹在傷口上的藥膏,可促進傷口癒合。另一種則是粉末狀,能快速止血,防止傷口感染。
這兩種金創藥都是朝中軍隊必備之物,銘凌身上也帶了一些,卻不想被水沖走了。
親眼看他上了藥,霍天心這才放下心來,安心的在一旁等著。
烤兔子一事,銘凌到不算很生疏。俗話說得好,沒吃過豬肉,好歹還見過豬走呢。
雖然到最後,兔子沒有烤到外焦里嫩的境界,至少還是能吃的。
霍天心的衣服已經烤得半幹了,慢慢撕著手中那條沒鹽味的兔腿,只吃了幾口,便有些吃不下了,轉頭問道:「你說我們能離開這個地方嗎?」
銘凌同樣也吃不慣這樣的食物,聞言一頓,緩緩放下手中的兔腿,苦笑著搖了搖頭:「說真的,我也不知道。」
在此之前,根本沒人知道這綠松山還有個峽谷。
掉下瀑布的時候,霍天心便暈了過去,他倒是還清醒著。那三丈多高的瀑布只不過是剛開始,此後還有兩個差不多高低的瀑布,在峽谷低下匯聚成一條河流,不知道通向哪裡。
也虧得那瀑布分成了三段,他們才有機會撿回一條小命。又在落到最底下的水潭時,被瀑布強烈的激流衝到了河流與一條小支流的中間地方。否則即便他是醒著的,若真進入了那河流中,也無法自救。
好不容易抱著她走了許久,才尋到這個小山洞。可這兒已經離他們落水的地方太遠太遠,救兵能否尋找到這裡,沒人知道。
看著霍天心眼裡的光芒暗淡下去,他努力打起精神,笑到:「咱們也不必那麼擔心,他們得知我們落水後,必定馬上會下山喊人救援,父皇與你父親也一定會派人來救我們的。我勘查過附近的環境了,沒有猛獸出沒的痕跡,倒是有不少野兔之類的小獸,餓不著咱們的。只要有我在,必定會護你周全,你不用怕。」
她一個女孩子,連府都沒怎麼出過,要在這荒山野嶺過夜,想必定是害怕極了。
他有些懊惱,方才就不應該說那般沮喪的話,讓她失去信心。
霍天心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可終歸還是笑不出來,低聲道:「他們一定都急壞了吧。」
母親好不容易才痊癒,若是知道她落水失蹤的消息,指不定多悲傷。
如此一來,只怕對身子會有影響。
還有徐燕熙,她的心疾雖然好了,依然不適宜大喜大悲,悲傷過度之下,病情定然容易反覆。
而愧疚最深的,應該是傅雅彤了。畢竟她是與傅雅彤一起去拾柴的,可她卻落了水,以傅雅彤的性子,她定是很難自我原諒。
除了他們,還有爹和哥哥,還有祖母,乃至方伯,一個個從心底關心她呵護她的人,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會承受多大的打擊,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可是不敢想,還是忍不住會去想。想著想著,眼眶便濕了。
銘凌一直在旁邊注意著她,見狀輕嘆一聲,放下手中的兔腿,猶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你現在定是很難受的,也很擔心家人和朋友,我又何嘗不是?」他苦笑一聲,眼神卻是堅毅:「可我們終究是活下來了,老天給我們活著的機會,不是讓我們把時間浪費在悲傷上的。不管在這兒怎麼哭,一天不回去,他們就會一天難過著。只有我們平安的回去了,他們才懸起的心才能放得下來。」
霍天心輕聲抽泣著,一下又一下,扯得他的心都微微發疼。索性把她摟在懷中,低聲道:「你要哭便哭吧,哭出來或許能好受些。大哭過了今晚,咱們就要振作起來了。」
她若脆弱,沒有關係,他會替她堅強。
誰叫他是男子,是她未來的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