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驚艷
2024-06-01 07:41:27
作者: 傾軒
「鍾小姐!」紅珊越發的難堪,漲紅著臉道:「我們小姐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紅珊今日穿著舊衣,不過是新衣晾曬的時候不慎落地,弄髒了而已。還請鍾小姐不要胡思亂想。」
就算是霍天羽苛待她又如何,她能與別人說嗎?
就算說了又如何?誰又能幫她脫離苦海?
與其說什麼都沒用,倒不如什麼都不說,免得給自己帶來麻煩。
「呦,還挺護主。」鍾靜槐吊著眉梢斜眼看她。
鍾靜槐的容資只能算得上中等偏上,平時打扮精細,整體看來倒也賞心悅目。如今眉眼斜斜的吊起,又穿著一身與他人無異的女學子服,在同樣眉眼清秀的紅珊面前,卻是黯然失色了。
「喂,為何霍天羽自己不來大食堂,反倒叫你來拿飯?可是因為她臉上的傷痕,不好意思出門嗎?」鍾靜槐好奇的打聽:「她是與誰起了爭執,霍天心還是徐燕熙?」
在她看來,霍天心應該是不可能的。明明是兩姐妹,性格卻天差地別。一個沉靜寡言,一個愛現,霍天羽去挑釁霍天心還有可能,但看霍天心的樣子,理應不會與霍天羽一般見識才對。
本書首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若要說是徐燕熙嘛,似乎也不太可能。畢竟不久前,她才聽到徐燕熙恥笑她臉上的傷痕。像徐燕熙那般直接了當的性子,若是知道其面上傷痕的來由,便不會是那樣的態度了。
越是不知道,便越是好奇。她可是恨極了霍天羽在梓鑒面前各種裝模作樣,好不容易有機會得知她的糗事,紅珊沒說出來之前,她怎會讓她走?
紅珊又是生氣又是窘迫,緊緊的抿著下唇,別過臉不去看她。
她是丫頭,自是不能得罪鍾靜槐這樣的官家小姐的。可她至少有不暴露自家主子隱私的權利,不是嗎?
鍾靜槐沒想到她看起來怯懦膽小,居然也會這麼倔。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喲,這就有脾氣了?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面前起性子啊?」
「誰又給你這麼大權利,去刁難別人家的丫頭?」
斜里插入一個男聲,她倆都嚇了一跳,同時轉過頭去。
「梓鑒。」鍾靜槐面上一紅,尷尬的乾笑兩聲:「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梓鑒淡淡的看她一眼,把目光投放在紅珊身上,閃過一抹驚艷。
俗話說得好,女要俏,一身孝。今日的紅珊雖然不是身著素色白衣,但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衣,毫無裝飾,卻更是顯出她的清麗。
尤其那一臉的楚楚可憐和隱藏在眼底的無助,更是叫人心生憐意,不忍傷害。
因倉皇而顯得有些發白的面頰,微微蹙起的柳眉,小巧的鼻頭,還有因氣憤緊緊抿起的紅唇。每一個細節,都那麼的特別。
他接觸過的女子,不是矜持如牡丹的大家閨秀,便是艷麗如海棠的風塵女子。不是妝容精緻,便是妖嬈艷麗。而脂粉未施的紅珊,則如那片各色花海里獨樹一幟的一朵清蘭,明淨簡單,一塵不染。
他的眸子驟然一緊,迸射出亮光,不自覺的往前一步,放輕了聲音:「你是誰家的丫頭?」
居然這般清透美貌,為何他從來沒有發覺?
紅珊如受驚的小兔般後退了兩步,福了一福,「公子,婢子的小姐是將軍府二小姐。」
「是霍天羽的丫頭?」梓鑒微微側頭,想了一會兒:「你可是考核那日,給羽兒撫琴之人?」
之所以注意到霍天羽,便是因為她考核那日的獻舞。舞技誘人的同時,那首曲子也獲得了很大的功勞。
對學子的考核,一般都是針對個人的,不可能兩人一起考核,所以不存在其他女學子給霍天羽伴樂。如此說來,伴樂之人就只能是她的丫頭了。
他一猜即中,紅珊微微紅了臉,低著頭道:「公子慧眼如炬,正是。」
心中不由覺得納悶,考核那日並未看到有任何男子進出,他是如何得知的?
卻不知自己微微擰起的眉毛,更添了一份獨特的秀麗之感。梓鑒越看越是歡喜,微微一笑:「你這是要去做什麼?」
紅珊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能在這書院裡念書的人,又有誰是身份低微的?再不濟,也是世家子弟,容不得她忽視。
於是福了一福,輕聲道:「我們小姐身子有恙,不方便出來,便讓紅珊拿膳食回去。」
「你叫紅珊?」梓鑒的興趣越發濃烈。
被一名陌生男子這般不依不饒的糾纏,紅珊越發的感到窘迫,咬著下唇輕輕的點了點頭。
明眸皓齒,唇紅齒白。原來不經點綴的美色,也有這般吸引人的一面。
梓鑒笑得溫和,「我叫梓鑒。」
鍾靜槐在旁邊看著他倆的對話,氣得幾乎要炸裂。
她又怎會看不出來,梓鑒對紅珊的興趣。
若說他對霍天羽有興趣,她即便覺得不是滋味,想要一爭上下,也不至於這般惱怒。畢竟霍天羽的身份擺在哪裡,哪怕是個庶女,真計較起來,就算比不得徐燕熙傅雅彤,比她也綽綽有餘了,給梓鑒做個側妃,也算配得上身份。
可紅珊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低賤的丫頭而已,也敢與尊貴的五皇子拉上關係?
鍾靜槐惱怒不已,走上前去,站到梓鑒身邊:「與她說這樣多做什麼?她不過是個卑賤的丫頭,配得上與你說話嗎?」
梓鑒看她一眼,似笑非笑:「怎麼,你不高興?」
他閱女無數,自是看得懂鍾靜槐的心思。原來還覺得可以玩玩,但如今看來,她嫉妒的樣子是那樣醜陋,連一個丫頭都比不上。
鍾靜槐以為他是在意的情緒,臉上一紅,流露出幾分不好意思,扭捏道:「不過是覺得沒必要讓如此卑賤之人浪費了咱們的時間而已。」
「是麼?」梓鑒輕嘲道:「那我還沒過來之前,你為何堵著她,不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