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鬼王獻美,妖女芳華
2024-06-01 07:27:38
作者: 01姬
「果真是天煞孤星之相!」
鬼王虛若無的相術堪稱天下無雙,因而在看到劉風的真容之後,當即就明白了大漢天子將他逐出神都的原因。
「這天煞孤星之相,克盡血親......」虛若無有意無意地斟酌了半句。
劉風笑了笑,低頭飲了一口茶。
虛若無接著又道:「不知閣下深夜登門,是想同虛某談些什麼?」
劉風將一紙文書從袖中取出,遞到虛若無手中。
虛若無看到的第一眼便是眼皮子一跳,旋即又冷笑了兩聲道:
「如今那萬貴妃已死,她在宮內的勢力也被連根拔起了,即便她真是天命教派來的又如何......」
劉風遞給虛若無的這紙文書,正是正德的萬貴妃同天命教之間勾結的證據。
準確來說,不是勾結,是那萬貞兒,本就是天命教的創教之人符瑤紅安插在正德身邊的一枚棋子。
這也是為何正德以及太后一直對萬貞兒頗為忌憚的原因,因為她背後站台的可是天命教!
天命教作為陰癸派的分支,雖只是分支,但其影響力在整個北境都可謂是首屈一指。
畢竟無論是武林高手、江湖草莽還是朝堂貴胄,只要有女子的地方,就可能會被天命教趁虛而入。
天命教這些年來,暗中培養發展了不知多少女子進入教中。
通過這些毫不起眼的閨中女子,天命教便達到了遙控江湖、朝堂中人的目的。
關於萬貞兒的來歷,虛若無隱隱有猜測。
但萬貞兒潛伏在後宮這麼多年,卻並未真正傷害到正德,反而在某種程度上牽制了太后。
虛若無驚的並非是萬貞兒的身份,而是劉風是從何得知這秘辛的,而他是否知道的還有更多?
劉風要說動虛若無出山,今夜帶來的當然就不只有這個。
「單憑一個天命教,或許掀不起多大的風浪。可是,若再加上一個朱無視呢?」
「你說什麼!」
虛若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衝著堂外呵斥道:
「月兒,退下!」
藏在暗處偷窺的虛夜月,也知道接下去的話題,絕非她能夠知道的了。
虛夜月吐了吐舌頭,戀戀不捨地多看了劉風兩眼才遠離了大堂。
以虛若無的境界,早就發現暗中的虛夜月了。只是接下去要談的話題,太過敏感!
「鬼王心中清楚,如今燕國最大的威脅,並非外敵,而是內賊。當初先王創立護龍山莊,為的是護佑幼主。可如今......」
劉風目光灼灼地望著虛若無道:「難不成鬼王認為朱無視才是明主,亦或者,還有其他用意?」
「哼!」虛若無有些不悅道,「你休要擠兌本侯!」
「你說朱無視與天命教勾結,可有證據?」
虛若無內心其實已信了六成。
畢竟,朱無視的狼子野心,這些年雖然藏得極深,可又豈能瞞得了他?
只是虛若無一沒有證據,二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朱無視修煉吸功大法之事,虛若無是心知肚明,當冰山那一戰,八大門派高手盡數隕落,虛若無也看在眼裡。
不過出於當年同永樂的某種密約,虛若無不能與朱姓王族為敵。
但若朱無視當真按捺不住,想要發難,他無論如何也得保住正德的王位,這也是鬼王府存在的意義。
單對付一個朱無視,自然是沒有問題,可若是再加上天命教,那可就危險了!
朱無視和天命教勾結的證據,劉風當然是沒有了。
但是,朱無視與東瀛柳生家族勾結的證據,他卻是有的!
「若單是柳生家族,又如何能夠證明他同天命教的關係?」
「柳生家族在東瀛,同一個人關係十分密切——東溟夫人!」
話到此處,虛若無也瞬間就明白其中關節了。
東溟夫人單美仙,乃是東溟派的掌舵人。
而天命教當代教主單玉如,正是單美仙的私生女!
此事雖然極為隱秘,但卻沒能瞞過虛若無。
據虛若無所知,那單玉如的功力,與他相若。
而天命教上下還有無數高手,再加上那位隱匿在幕後的老妖婆符瑤紅,若是再同朱無視聯手,那他這一方就完全沒有勝算了!
想到此處,虛若無暗自心驚,有些著急地看向劉風:
「據我對你這人的了解,可謂是無利不起早。本侯不相信你會如此有良知......」
「這是當然!」劉風露出了貪婪的神色道,「一個有腦子但沒武力的燕王,總要比一個既有野心又有功夫的來的好!」
「今日我助他穩固王位,他年若有所需,可能為我所用?」
虛若無一愣,旋即就明白了劉風的「野心」。
他也想爭那九州之主的位子!
儘管虛若無不認為劉風在這場角逐之中能有幾分勝算,但能用空口諾言,換得這樣一個高手相助,總歸是一件極划算的買賣。
虛若無並沒有遲疑,很爽快地就答應了下來。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陰謀詭計並沒有任何意義。
「你難道不需要憑證?」
「鬼王金口諾言,難道還不如一紙文書?」
虛若無笑了,又道:「今夜天色已晚,便到客房中歇息吧,我會讓你看到本侯的誠意。」
難不成,這老傢伙,要把閨女送上門來?
劉風愣了愣,旋即也笑了笑,虛若無應該不是這種人吧?
在客房中剛躺下,劉風便聽見了敲門聲。
「請進!」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進來的並不是虛夜月。
但令他欣慰的是,此女的姿色也絲毫都不亞於虛夜月。
而她的氣質也同虛夜月截然不同。
如果說虛夜月是那種天真無邪的清純,眼前這女子就是從裡到外散發著一股妖媚。
這女子大概有二十五六歲,身材高挑而豐腴,舉手投足抬眼都有一股攝人心魂的風情。
白芳華!
劉風很快就識別出了她真正的身份。
而她此刻的名字是叫做虛星言,乃是虛若無的義女。
虛若無培養了她多年,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派上用場。
但虛若無老謀深算,卻從未想過,白芳華早就叛變,投靠了天命教,成為了符瑤紅埋在他身邊的暗子。
「公子,侯爺讓奴家來送換洗的衣物。」
白芳華弱弱地說道,那聲音眼神,就好似棉花一般輕柔,即便是再鐵石心腸之人,聽了恐怕也會升起憐憫之情。
一顰一笑儘是狐媚,這廝的媚術看來已經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恐怕早已超過天命教主單玉如了吧?
劉風雖未真正見過單玉如,但也曾與她擦肩而過。
當初在江南之時,正是單玉如親自出手,在殷素素體內種下魔種,妄圖藉助殷素素對他施行採補。
只是單玉如萬萬沒想到,他的武學境界便如開掛一般,那魔種非但沒能攝去他的元氣,反而助他煉就了魔化金鐘罩。
若是再見到單玉如,他非得親自好好地感謝她一番不可!
但在此之前,就在她這個師妹這裡好好收一點利息吧!
感受到了劉風眼中流露出的毫不掩飾的噬人目光,白芳華心中冷哼了一聲,暗罵道:
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原來也是個色中餓鬼!
被虛若無派來應援劉風,這根本就不在白芳華的計劃之中。
她早年確實是被虛若無所救,可後來從符祖師口中,她才知道,原來虛若無才是滅她全家滿門的真兇。
符祖師傳了她天魔妙法,讓她暗中修煉,以便有朝一日能夠親自報仇雪恨。
而這天魔妙法,本質便是一門采陽補陰的媚術。
虛若無收她為義女,實際上和當初王允養貂蟬一個意思。
二十五載的痛苦眼看著就要結束——她的師姊,高高在上的天命教主單玉如已同她暗中聯絡,不日便要徹底對鬼王府展開清算。
「這是最後一次,從此之後,誰也別想再對我發號施令!」白芳華心中暗自發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她的聲音卻依舊那麼嬌媚軟糯,眼中閃爍著異芒:「讓奴家伺候公子寬衣沐浴吧......」
在白芳華伸出手夠著劉風胸口的瞬間,便被劉風牢牢地給抓住了手腕。
「公子,你這是何意?」
白芳華裝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神色。
劉風卻冷笑道:「白小姐,就不必繼續假扮下去了。」
白芳華心頭一跳,難以置信,對方竟然識破了她的真實身份?
白芳華這個名字,就連虛若無都不知道,那是符祖師給她取的名字啊!
「你這媚術雖已練到了渾然天成的境地,可在我面前毫無作用!」劉風撇了撇嘴,一針見血地評價道。
白芳華眼見劉風絲毫都沒被她所影響,卻是仍舊臨危不亂,嬌笑道:
「看來公子已經知道奴家的身份了......聽聞公子武功高強,小女子真想領略一番,公子不會吝惜吧?」
劉風望著白芳華的眼神,遲疑了片刻,方才一個激靈。
差點兒上道!
這妖女果真厲害!
不過要真是動起手來,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呢!
神訣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個夠!」
劉風露出了邪惡的笑容,讓白芳華誤以為一切都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白芳華的天魔妙法雖然厲害,但神訣的花開荼蘼一經施展出來,形勢便瞬間逆轉。
可憐白芳華苦修十幾年的天魔功力,一夕喪盡!
此刻的白芳華無力地倒在地上,只要劉風願意,只需輕輕一指便能取走她的性命。
然而,殺死這樣一個美人兒,終究是一件可惜的事。
劉風希望的,則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若你願意為我所用,我會給你個機會,讓你所渴望的一切變成現實......」
白芳華此刻的眼神不再複雜,破功之後,她反而變得清澈起來。
而她的眸子深處難以掩飾的便是求生欲,她不想死!
「我願意!」
實際上,劉風沒有看錯,白芳華是個聰明人,是個很會見風使舵的女人。
這麼多年,作為鬼王的掌上明珠,鬼王府的交際花,她早就養成了這樣的心性。
忠誠,對於她來說,是完全不存在的。
「你恨虛若無,是嗎?」
劉風挑起了白芳華的下巴,眼中閃爍著綠芒。
白芳華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這是她內心的想法。
「那單玉如呢?」
白芳華一愣。
劉風的聲音又如刀刻一般鑽進她的心底。
「單玉如和你師出同門,然而,她卻可以高高在上,修煉的更是純潔的天魔極樂之法,而你卻需要修煉這骯髒的天魔妙法。」
「你的天賦,難道就比她差嗎?不,這一切,都是那個老女人的選擇,是她決定了,要讓你成為單玉如的影子。」
「有朝一日,倘若單玉如不行了,符瑤紅便會讓你頂替她,繼續替她執掌傳承天命教。」
「可憐啊,你不過是她選中的傀儡罷了!」
劉風這一番話,直接就戳破了白芳華的內心底線。
在這一瞬間,她直接就破防了,淚水伴隨著恨意如珠簾一般落下。
「不,我不要成為傀儡,我只要做我自己!」
白芳華不甘地吶喊著,已進入了劉風引導的狀態。
就在這一刻,劉風直接將精神控制之法運轉到極致,直接就在白芳華的識海之中打下了烙印。
即便符瑤紅或其他神知境,再施展任何精神秘術,也不可能改變白芳華的潛意識了,除非,將她徹底殺死。
如此一來,他便能確定白芳華不會背叛他了。
而這樣的方式,和服下歸心丹不同,白芳華不會表現出任何異樣,這樣才能夠保證她不會被虛若無或天命教發現。
白芳華再度睜開眼,目光之中已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愛意。
「主人,芳華謝過了!」
她跪在地上,誠懇地跪拜道,「只到此時,我才知道,我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從今天開始,我要為了自己而活。」
「為表感謝,就讓芳華服侍主人就寢吧......」
長夜漫漫......
在不遠處偷窺的虛夜月羞紅了臉,啐了一口,轉身從院中離去。
次日,虛若無望著跟在劉風身後的白芳華,拍著劉風的肩膀,笑哈哈道:
「怎麼樣,我這誠意可夠?星言可是我的義女,既然你們已經成了好事,那我也就不再拖泥帶水的了,你直接將她帶走吧!」
不待劉風和白芳華回應,一旁的虛夜月反而不樂意了。
「爹!你怎麼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