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夜探鬼王府
2024-06-01 07:27:36
作者: 01姬
鬼王府,位於燕平西郊的清涼山上。
清涼山並不高,但放眼望去,整片山坡從上至下,均是一望無際的屋脊瓦背,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山腳的樹林處。
鬼王府說是一座府邸,毋寧說它是一座小城。
作為威武侯的封地,虛若無將清涼山完全打造成了一座人間「鬼城」。
夜間從遠處望去,只見整座清涼山上下,都是閃爍跳動的火光,好似傳說之中的鬼火。
其實,那不過是鬼王府諸多府邸之中的燈籠罷了。
要進入鬼王府,必定要經過山腳下的一大片樹林。這林中潛藏著不下上千道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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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他們全都是鬼王府的守衛,實力雖不見得有多強,但勝在數量龐大,想要無聲無息地進入鬼王府,絕非易事。
但劉風之前的輕功本就已出神入化,再加上獵殺古龍諸公子所得的技能,諸多輕功集於一身,意念所至,整個人便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劉風將速度提到極致,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穿過樹林來到了鬼王府之中。
這裡是鬼王府的後院,乃是虛若無的家眷居住之地。
劉風用手指沾了點口水捅破了窗戶紙,便見得屋內有個曼妙的身影,似乎正在梳妝。
瞧她的年紀,似乎也不小了,卻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好個小賊,竟然偷到這裡來了!」
伴隨著一聲嬌叱,四周猛地燃起了十多把火炬。
只見一位穿著緊身男裝白色細銀邊勁服,頭結男兒髻的絕色美女,正站在眾人身前,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她的雙眸,好似有一對明月似的。
「鬼王之女虛夜月!」
劉風掃了一眼,便立馬瞧出了她的來歷。
韓柏兩個正妻,一個是莊青霜,另一個便是眼前的虛夜月了。
莊青霜已經入他掌中,這虛夜月自然也不好落下了。
虛夜月的年紀不過二十來歲,鼻骨端正挺直,似乎是有異域血統在其中。
屋內的少婦,正是她的娘親,也是鬼王的三夫人。
虛夜月此刻正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劉風,說話雖是天真無邪的口氣,可內容卻一點兒也不客氣。
「你這人長得濃眉大眼,沒想到也學人家干那些不要臉的勾當。既然你喜歡偷看,那本姑娘便先把你的眼珠挖出來!」
虛夜月正打算出手,卻聽見一個聲音搶道:
「這種髒活,就不必師妹親自動手了,就由為兄來代勞吧!」
便見晚風之中,一個虎背熊腰、相貌英偉的青年,穿著一身幹練的夜行衣,手中還把玩著一根純黑的鋼鞭。
這人名為荊城冷,綽號「小鬼王」,乃是虛若無的關門弟子,雖多年來少有走動江湖,可一身實力也達到了宗師之境,其年紀不過三十,在江湖之中也算是青年才俊了。
不過要和劉風這種掛壁比起來,那就差得實在是太遠了。
「不用了,這個小賊,敢侮辱三夫人,還是由我親自動手罷!」虛夜月說著,直接拔出了長劍。
奇怪的是,她並未直接動手,而是將長劍舉向天上,嘀嘀咕咕了幾句。
劉風奇怪道:「你這是什麼招式?」
虛夜月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是在為你的亡魂祈禱,望你死後莫要來找我討命。」
劉風笑了。
這小姑娘還真是好玩得很。
由於劉風隱藏了實力,因而除非虛若無親至,否則誰也瞧不出他的深淺來。
眾人見他這模樣,看起來也不似什麼真正的高手,便圍在四周堵住防止他逃竄。
而荊城冷則持著鋼鞭立在一旁替虛夜月掠陣。
劉風笑聲剛落,便見無數道劍光倏起,漫天劍影伴隨著四周的點點火光,令人目眩。
虛夜月的劍法,在同輩之中也算是有造詣的了。
但要和慈航靜齋那幾個女人比起來,就還有億點點距離。
不過畢竟也不是專業的。
虛夜月在原書中就沒有多重分量,更多的只是作為一個湊數的女主出場。
因而,她的武功天賦也算不得驚艷絕倫。
她的父親乃是燕國的第一高手鬼王虛若無,她的武功經過鬼王這樣的神知境高手親身指點,自然不可能差的到哪裡去。
雖只是宗師之境,可她這一手劍法便已能與兩個宗師級高手對陣了。
「劍法不錯,只是還欠些火候。」
劉風輕鬆點評道,只是一彈指,便已卸去了虛夜月所有的攻勢。
一旁掠陣的荊城冷見狀,按捺不住直接出手。
他手中的純黑鋼鞭,乃是以隕鐵鑄造而成,看似只有手腕粗細,可其重量卻不亞於兩個上白斤的流星錘。
這一條鋼鞭,乃是鬼王虛若無年輕時的兵刃,隱退之後方才傳到了他的手中。
荊城冷瞧不出劉風的深淺,也不講武德,這一鋼鞭從背後向著他偷襲而去。
劉風好似全程沒發覺一般,只顧著同虛夜月逗趣。
荊城冷的速度奇快無比,只見夜色之中一道黑黢黢的魅影閃現。
「小心!」
虛夜月一聲驚呼。
並非是擔心劉風,只是覺得師兄突然出手偷襲,使得她與對方的這場決鬥失去了公允。
虛夜月並不認為繼續纏鬥下去,自己沒有勝算。
她是絲毫都沒看出劉風那舉重若輕的手法,完全就是在戲耍她。
眼見著這一鋼鞭打實了,那這莽漢註定是要腦漿炸裂。
可劉風卻好似背後生眼一般,左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架去,一下子就擋住了這一鞭。
任憑荊城冷如何發力,也無法動彈分毫。
「小鬼王,不必留手,拿下這廝再說!」
一旁的鬼王府護衛們吆喝道。
他們只以為荊城冷是手下留情了。
可只有荊城冷自己心底知道,他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劉風剛剛那個背影,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同他面對師尊之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的偷襲之舉,就好似一隻猴子,拎著一根木棍,從背後偷襲一隻正在休憩的雄獅。
只要這雄獅的瞌睡被吵醒,隨時都可能讓他命喪獅口。
「武器不錯!」
劉風淡淡說道,他今晚前來並非是為了找茬,因而才一直都未下死手。
他一把將鋼鞭奪了過來,同時用六成金鐘罩的力量震飛了荊城冷。
「好傢夥,膽敢在鬼王府造次!」
「果真是個高手,否則豈會孤身來犯!」
「月兒閃開!」
兩男一女的聲音在夜空中如那鬼火一般出現,一掌、一拐、一劍,分別自三個方向,衝著劉風而來。
這三人,均是大宗師境界的高手,正是鬼王府另外四大家將:
鐵青衣、碧天雁還有於撫雲,這三人雖然與荊城冷並稱四大家將,可三人卻都是長輩,武功境界也非荊城冷這個晚輩可比。
就是尋常大宗師高手,面對三個大宗師的圍攻,也必將飲恨於此。
鐵青衣、碧天雁還有那於撫雲,同時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絕殺。
畢竟擅闖鬼王府者,本就是殺無赦。
而且,劉風闖的還不是一般的府邸,而是虛若無的後院。
「膽敢偷窺我三姐,就留下三條腿來吧!」
於撫雲潑辣地罵道。
她既是四大家將之一,同時呢,也是鬼王虛若無的第七個夫人,因而方才才會稱呼虛夜月為月兒。
面對三人的圍攻,劉風也不再保留實力,直接顯出了金鐘罩異象。
魔化金鐘罩與黑夜融為一體似的,旋轉的黑色真氣在夜色之中發光發亮,顯得無比玄秘。
圍攻他的三大高手,直接被金鐘罩的氣旋震飛出去。
鐵青衣和碧天雁直接撞破了一堵牆,只有於撫雲情況稍微好些,後退了數十步,勉強才站穩了跟腳。
「三師父!」虛夜月著急地喚了一聲。
三大家將就是她的三個師父,卻沒想到今日竟然都敗在了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莽漢手下。
還真是應了她爹所說的那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於撫雲捂著胸口,大驚失色道:「閣下究竟是何人,來此有何目的?」
這絕對不是什麼採花賊,哪裡有這麼厲害的採花賊?
有這本事,天底下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還需要去偷去搶?
「虛若無不在麼?」劉風掃視了周圍一圈,直接發問道。
「我爹他到王宮中去了,你找他有什麼事嗎!」虛夜月毫不掩飾地回答道。
「月兒!」
於撫雲急忙拉住了虛夜月,這妮子自幼養在府中,天真無邪,就這樣把真相說出去了。
萬一這人當真是圖謀不軌,他實力又過於高強,若是趁著鬼王不在,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情,那他們誰又能攔得住他?
「藏著掖著,可不是什麼待客之道,還是月姑娘真誠!」劉風讚美道。
虛夜月還真有點敵我不分的意思,聽到這樣一個大高手稱讚自己,不由得有些歡喜。
在她看來,劉風此來並沒非是為了與他們為敵,否則以他的實力,要殺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
在虛夜月看來,除了她父親鬼王虛若無之外,她這三個師父平日裡已經算是最強的高手了。
然而,這三人聯手也不是劉風一合之敵。
如此強大之人,絕對是和她父親一個級別的高人。
在這樣的高人面前,根本就沒什麼好隱藏的。
而且,虛夜月還隱隱有些期待,期待這人能與她父親比一比看,到底誰更厲害。
「老頭子一直跟自己吹噓,說他天下無敵,可這樣一個天下無敵的人,卻連出山都不敢......」
這麼多年來,虛夜月可是無比渴望山外的世界。
可每次出去,都是四大家將輪流陪著她,而且只能出去半天就必須回到山中。
因而,這也讓虛夜月對外面的世界產生了濃厚的好奇,也對虛若無的管教產生了逆反心理。
「月兒說的沒錯,對這樣的客人,確實應該真誠一點。」
就在這時,虛空之中傳來了滄桑的聲音。
「鬼王!」
「鬼王回府了!」
方才還無比緊張的眾府衛,頓時就鎮定了下來。
只要鬼王虛若無在,就沒人能夠在鬼王府翻起大浪來。
「朋友,想要喝鬼王府這一碗茶,就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虛若無的聲音再度傳來,伴隨著一抹如同鬼火一般的掌印。
「是師父的鬼火十三拍!」荊城冷頗為激動地喚道。
只見這平淡無奇的隔空一掌印來,手掌推至一半,一陣龍吟虎嘯似的風聲便隨掌而生,同時勁風狂起,波洶浪涌般往對手捲去,周遭忽地變得灼熱無比,每一掌都似把地獄內所有鬼火都引了出來,連衣服都可破燃著。
掌印所過之處,正好燃起了十三枚鬼火,難怪會被稱作鬼火十三拍了!
這一掌之力,便足以隕滅在場的大宗師了。
劉風知道,這是虛若無對他的試探。
他徹底將魔化金鐘罩撐開,鬼掌拍在金鐘罩之上,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又有十二記掌印陸續拍在魔氣金鐘之上。
每一次反震發出的鐘鳴之聲,都帶著磅礴的餘波,震得在場其他人目眩神迷。
十三下鐘響結束,在場武功最高的三大家將俱已被震得站立不穩,其餘人更是氣血虛浮。
「好個鬼火十三拍!」
「好個魔化金鐘罩!」
劉風和虛若無同時嘆道。
道道鬼影凌空而來,落在虛夜月身前,疊出一個高瘦挺拔的身影。
他身穿普通布衣,臉孔瘦長,生得極有性格,尤其深陷的眼眶襯得高超的鷹鼻更形突出,予人一種堅毅沉穩的深刻印象。
配合著瀟灑高拔的身形,專注的神態,整個人揮散著難以形容的神秘感和魅力。
在劉風打量著虛若無的同時,虛若無也在肆無忌憚地審視著他。
「月兒,讓人送茶到大堂來!」
虛若無開口,頓時就化解了僵硬的氛圍。
眾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大堂之中,只有虛若無和劉風二人。
虛若無飲了一口茶水,方才徐徐開口道:
「閣下是以什麼身份登門而來?」
劉風笑了笑道:「鬼王希望我是以什麼身份來?」
「若是要找虛某合作,就拿出些誠意來。至少,不是戴著這張面具!」虛若無指著劉風的臉道。
他最擅闖相術,一眼便看出劉風的易容術。
劉風笑了笑,在鬼王虛若無面前,他這易容術確實沒有多大的意義。
他點了點頭,直接解開了易容術,露出了那無比俊俏的容顏。
躲在暗中偷窺的虛夜月,在看見劉風真容的瞬間,心中好似有一道電流閃過。
虛若無心中同樣是一陣驚,不好,月兒要是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