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只能智取,不能來硬的!
2024-06-01 07:26:18
作者: 01姬
船艙深處,行痴正在念經誦佛,思慮過往種種,心緒也愈發混亂。
「也不知澄光師兄如何了......」
澄光作為少林十八羅漢之一,隨無想一併來到五台山,其目的也是為了守護他罷了。
「因我前身罪孽,而生無妄之災,禍及旁人,實在是罪過!」
行痴嘆了口氣,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輕笑。
「行痴大師說得沒錯,你確實是害人無數!」
行痴向門外望去,只聽「嘩啦」一聲,艙門被打開,一個年輕人徐徐走進了艙室。
行痴頗感驚愕,他雖然不識得此人,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威脅。
「你是何人?」
「佛說眾生無相,大師又何必在意我是何人。」劉風笑了笑,這和尚不是最喜歡打禪機嗎,自己就以毒攻毒。
行痴點了點頭,雙手合十,臉色又恢復了清明道:「施主是奉神龍夫人之命而來吧......貧僧早已說過,此前種種都已是過眼雲煙,你們想要的東西,早就不在我手上了。」
劉風收起了探尋的目光,若非禿驢有天命在身,自己無法直接對他動手,又何必浪費時間跟他磨磨唧唧的?
「大師,既然你也知道我是奉命而來了,不如就爽快交出那東西來,也免了一番折騰。」
行痴搖首道:「如今天下太平,國泰民安,扈爾漢想要逆勢而為,再起兵戈,貧僧決計不能助紂為虐了。」
劉風撇了撇嘴,不屑道:「我看你是想護住你兒子的大清江山吧!」
行痴一咽,沒想到這小施主說話竟然會如此直接。
「今上也算是一代明君,由他執掌國祚,難道不比扈爾漢更好麼......」
「主要還是因為他是你兒子吧!」
劉風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行痴搖了搖頭,一副有理說不清的模樣,不再繼續言語。
由於行痴已經進入了宗師之境,精神力量非同尋常,再加上帝王氣運的加持,劉風便無法直接對他使用精神控制類的術法了。
唯一的辦法,只能藉助藥物引導。
之前他就是給糠稀上奇藥秘方,隨後才以迷魂大法將其控制住的。
但行痴目前是顆米不進、滴水不沾,想要用藥迷翻他幾乎就不可能。
偏偏為了拿他去騙洪安通,因而又不能傷及他分毫。
劉風和他掰扯了半天,行痴這老小子愣是財迷油鹽不進吶!
他頗有些氣憤地回到了蘇荃的休息室中,蘇荃見他一臉肅然,便已猜到了他的遭遇,一邊給他送上秘制的蓮子羹,一邊嬉笑道:
「郎君,我就說你不行了叭!這老皇帝嘴硬的很,又不能來硬的,恐怕只能想些智取的法子了......」
「智取的法子......」
蘇荃這話,倒是給了他一個靈感。
這天底下的人,就沒有誰是毫無弱點的。
行痴這老小子看似無欲無求,但真的是這樣嗎?絕非如此!他也有無比渴望的東西,只是這東西永遠也得不到了,因而才會心死如灰。
倘若能夠將那樣東西還給他,或許就能撬開老東西的嘴......
想到此處,劉風打了個響指:「有了!」
蘇荃瞪著大眼,驚喜地問道:「郎君有什麼好主意,快說給妾身聽聽!」
劉風上下打量著蘇荃,將思量的計劃告訴了她。
「假扮董鄂妃嗎......妾身恐怕不行!」蘇荃搖了搖頭,解釋道,「那董鄂妃身體頎長,與我的體格相差太大......老皇帝愛董妃之深,早已將她的音容相貌刻入了骨子裡。」
董鄂妃身為女貞人,骨架本就要比江南女子寬大許多。劉風未曾見過董鄂妃,倒是忽略了這一點。
他雖然會縮骨易形的功夫,可別人卻不會,總不能讓他親自去扮演吧?
而蘇荃本是吳越女子,體格嬌小,與董鄂妃也是相去甚遠,恐怕易容了也會被一眼識破。
提到人高馬大的那種,莊青霜似乎才是最好的胚子。只可惜,她如今不在船上。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好人選!」蘇荃思索了片刻,忽地開口道。
「你是說,你那個侍女?」
之前蘇荃潛入艙室之中,便將那女子直接打暈了,也沒細細觀察她的樣貌。
「她名叫做方怡,乃是夷州木府四大家將之一方家的後人,數月前護送木府小郡主前往雲州,被我們神龍教給截了船......」
蘇荃將方怡的來歷如實在道出,劉風眉毛一挑,沒想到韋小寶的天命女主,竟有這麼多個出現了錯位。
之前的雙兒,由於何鐵手的變故,自然也還沒和韋小寶相識了。
方怡、沐劍屏,又被神龍教給抓了。
阿珂,建寧公主還有眼前的蘇荃都被劉風截了胡。
唯一剩下的一個曾柔,至今仍是下落不明。難怪,韋小寶至今還是孓然一身。
沒有了天命女主,他的氣運無形之中也被削減了許多。
蘇荃見劉風若有所思的模樣,還以為他對方怡有什麼心思。蘇荃知道眼前這個郎君,絕非她一人能夠栓得住的。
與其以拳握沙,不若放任自流,以退為進,以不爭為爭。
蘇荃深知這個道理,因而並未想著要占有劉風。但她卻致力於要做最大的那個!
「那方怡在我身邊侍奉的時間不長,可卻是個機靈人。事成之後,郎君若是怕她泄密,便將她變成自己人,如此一來,便可不必再擔心了。」
劉風點了點頭,這方怡也算是書中有名有姓的女主,否則還不值得他出手。
「郎君稍等!」
沒過一會兒,蘇荃便領著方怡回來了。
蘇荃雖未同方怡明說二人的關係,可方怡如此聰敏之人,自然也猜到了七八分。
她見劉風這小郎君生得絕世容顏,難免也有些心猿意馬。
「方怡見過公子!」
打了個照面,劉風也不繼續跟她廢話,直截了當道:「夫人都跟你說清楚了,你過來,我替你易容。」
「是!」
方怡不敢違背,乖乖坐在椅子上,任憑劉風用不知從何處取出的道具,在她面前施為。
「閉上眼睛!」
聽到這位俊公子清明的聲音,嗅到他散發的淡淡的香味,蘇荃心中一盪,感覺有什麼東西化開了似的。
很快,劉風便按照蘇荃提供的畫像,將方怡的臉捏成了董鄂妃的模樣!
「照鏡子瞧瞧!」
方怡對著銅鏡一看,不禁捂著臉頰,駭然莫名道:「這......這怎麼能如此相似!」
就連一旁的蘇荃也是嘖嘖稱奇:「郎君不但巧舌如簧,這雙手更是鬼斧神工一般!」
神之一手,跟你開玩笑呢!
劉風心中暗自想著,又對方怡道:「只是,你雖有形似,卻難以騙得了他這個宗師境的高手。」
蘇荃也點了點頭道:「是啊,他愛董鄂妃入骨,董鄂妃當年死在他懷中,讓他刻骨銘心,以至於生出了出家之念。這世上與董鄂妃相似之人也不是沒有,可畢竟都不是她啊......」
「那奴婢應當怎麼做?」方怡對自己的定位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蘇荃剛剛私下給了她承諾,只要能夠幫助她們完成此事,便會解除禁制,放她自由。
「不必擔心,你只需要如此這般便可......」
劉風本就沒打算讓方怡假扮董鄂妃去套取老皇帝的秘密,他只需要驚鴻一瞥,讓老皇帝的心境出現鬆動,接下去的事情便好辦了!
對方怡囑託好了,三人便按照計劃,劉風端著酒菜飯盒繼續來到了囚禁老皇帝的艙室之中。
「行痴大師,又該吃飯了!」
走進去一瞧,果不其然,中午的飯菜仍是紋絲不動。
劉風又和老皇帝閒聊了幾句,談及到了神龍島之後的話題,老皇帝雙手合十,法相慈悲道:
「貧僧之所以自願跟隨你們前往神龍島,只是想見一見扈爾漢,化解他多年來的心魔。」
他說的好聽,但根本目的還是為了幫助糠稀擺平神龍教造反的事,以維護他兒子的大清江山。
「看來大師是心存死志啊!」劉風慨嘆道。
「阿彌陀佛,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若能度化痴兒,但下十八層地獄又有何懼!」
「大師好格局!」劉風豎起大拇指誇讚道,接著又變了臉色道,「難道大師在這世上就再也沒有留戀了嗎?」
老皇帝搖了搖頭,正欲開口,卻聽劉風搶道:「我聽說大師之所以捨棄皇位出家,乃是為了董鄂妃。董鄂妃雖已紅顏早逝,然而,大師焉知人死不能復生?」
「胡說八道!」
聽對方所說牽涉到了董鄂妃,老皇帝也顧不上什麼清規戒律了,頓時情緒激動道,「你若是再胡言亂語,就休怪貧僧不客氣了!」
對了,激動就對了!
劉風接著刺激他道:「這世上奇人無數,武學修為身知之境界也不過是入門而已。倘若到了傳說中的境地,未必就不能生人白骨,使人死而復生。」
「縱有此道,然董妃她早已逝世多年,還望施主勿要繼續開老衲的玩笑了!」老皇帝頗為生氣地說道。
「皇爺焉知,當年董鄂妃下葬之時,不是一副空棺?」
「你、你怎麼會知道!」
老皇帝的表情萬分驚愕,因為這個秘密,乃是他心中最大的掛礙。
世人只知他因為愛妻之殤而捨身入佛門,以為他是為了逃避現實,去並不知道,當年他與佛門所作的約定!
佛門禪宗有屍骨不壞的秘法,是以達摩祖師及禪宗歷代高僧之遺蛻,雖歷經千百年,仍是栩栩如生。
而為了讓佛門幫助他保全董鄂妃的軀體,順帝才答應了在清涼寺出家,以天子氣運助長佛門大勢的條件!
知道這個秘密的人,當初都已被順帝誅殺。
就連清涼寺也只有無想一人得知,因而當順帝從劉風口中聽到這句話時,才會顯得如此震驚。
劉風怎麼知道的?當然是從蘇荃那裡得知的!而蘇荃又是從洪安通那裡知曉的。
當年洪安通,或者說扈爾漢這個傢伙,為了籌措造反的資本,四處偷掘皇陵。
董鄂妃入殮後不久,他心道順帝愛她如命,陪葬物品定是無可估量的珍寶,因而便引地下水灌陵,進入董妃墓中,金銀珠寶得了不少,卻發現主室內竟是一副空棺!
後來經過一番探查,洪安通猜測,順帝一定是將董鄂妃的軀體,藏到了某個神秘的地方,以圖有朝一日能夠將其復活。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倘若董妃她還活著,皇爺您還會無所謂生死嗎?」
「我......」
老皇帝說不出話來,這時,艙室之中吹起了一陣幽幽的風。
在燭光燈影之下,只見一道頎長的身影從門外飄了過去。
儘管只是驚鴻一瞥,可順帝卻是激動地一個踉蹌。
「董妃!」
他絕對不會看錯,剛剛過去的那人,和董妃竟有九成相似!
順帝想要追出去,卻被劉風給拉住了。
他似笑非笑道:「皇爺剛剛不是還說無所牽掛、無所眷戀了嗎?」
「剛剛那人是誰!」順帝緊緊拽著劉風的胳膊反問道,「當年掘開董妃陵的,是不是扈爾漢!」
劉風嘴角揚起了一絲弧度,順帝的心境原本是圓潤無缺的,可在這一刻,便已有了破綻。
「皇爺想要知道的,我都能告訴你,但我也想知道一些事情,皇爺能否也告知我呢?」
劉風笑著問道。
順帝臉色劇變,似要發怒,但醞釀了許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道:「你和扈爾汗不是一路人,你先告訴我,你又是誰!」
倘若眼前這小子是扈爾汗的手下,自然不可能越過他對自己進行逼供。他如此作為,便是想背著扈爾汗做些什麼。
順帝前往神龍島是要找扈爾汗要一個結果,而疑似董鄂妃的身影的出現,也徹底擾亂了他的心境。
劉風見順帝已然上鉤,直接取出了從太后那裡得來的御令。
「我受太后所託,請皇爺交出那東西。太后說,皇爺既然已經斷絕了過去,就該徹底放下!」
順帝眼見那年太后鳳令玉牌絲毫做不得偽,一時之間更是困惑不已。
他是太后的人,可是,他之前怎麼會對自己如此不敬?
順帝百思不得其解,腦中也變得一片混沌。
「陛下!」
就在這時,門外的「董鄂妃」再度出現,這次是正面對著順帝。
在那一瞬間,順帝也失了心神,多年來對亡妃的思念,在這一刻,他已全然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更加不在乎這董鄂妃的真假。
心神失守的瞬間,劉風眼中泛起一陣綠光,直接對他使出了迷魂大法!